《天蓝时再回首》老六也疯狂

5、第 5 章

　　岑蓝第二天一到护士站工作台，听到几个小护士们在讨论昨天徐佳逸来看方母的事情，说最后她是被方母“请”出去的。

　　医院这个小社会，有什么事都传的很快，尤其是如方聿之这种天生自带八卦。

　　“他老婆是不是在病房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不知道啊，方律师妈妈刚开完刀又不能说太多话，又不能太累的，这女人过来没点数吗？”
　　“哎，听说了吗？说她是来求复合的。”
　　“我觉得她怀孕了，我当时瞄了眼她的肚子的。”

　　越说越离谱了。
　　她当时和徐佳逸碰了面的，哪里来的肚子？

　　“咳，咳咳……干什么呢？好好工作，一会儿护士长过来，小心挨批。”
　　几个小护士冲不好意思地她吐吐舌头，忙起了工作。

　　晨会上，岑蓝正在和昨天的值班医生交班，她听着涂医生的报告直皱眉，方母昨天晚上的状态不太好，半夜胸痛过，给了药。
　　跟着查完房，岑蓝又去方母的病房里悄悄查看了一眼，出来时在门口遇上了过来的方聿之。
　　她挺住脚步，“家属，过来一下，找你有点事。”示意了下办公室。

　　他跟着她去：“岑医生，怎么了？”

　　“我说，你怎么回事？”她带着火气，一出口就是责备，语气还有些不善。“都说了术后病人不能激动，要静养，你们家人怎么回事？”
　　她站在窗口，气场全开，责备声揉杂在清晨的那一束光里。

　　他听出了她的不屑一顾，脸色愈加t冷了下去。一瞬间两人像是在较量，无形中的刀光剑影，空中的光都凝固成了数道冰凌，横冲直撞。
　　然后他又知自己理亏，渐渐耷拉下了肩。

　　冰凌碎了一地。

　　“对不起。”他低沉的嗓音又一次响起。
　　岑蓝顿了一下，“啧，不是给我道歉，下次注意吧，有些事等出院了再说。”她越过他拉了门离开，方聿之一个人在楼梯间里待了很久。

　　他并不知道昨天徐佳逸会过来，要是知道是必定是要阻止的，她过来是看望他妈的吗？结婚这几年，她与自己母亲关系就一直平平淡淡的，如今离了婚了，却积极了起来。
　　现在当着他妈的面想着要复合，也是奇怪！

　　大家看过讨论过，这事就过去了，方母的情况渐渐稳定，身体在逐渐恢复，方聿之也不用每天呆在医院里了，最近岑蓝见到他的次数少了不少。

　　今天岑蓝难得能按时下班，约了周桐去逛街，周桐酒瘾上来了，拉着她去了清吧，虽然岑蓝的酒量真的不咋的，但也没有扫了她的兴。

　　回去的路上接到了方聿之的电话。

　　“喂，方聿之啊，怎么了？阿姨有事？”
　　他两最近电话打得有点勤，大部分都是询问病情的。

　　一个陌生的声音，“喂，你好。我这里是OsSX酒吧，您认识这手机的主人吗？他现在喝多了，您可以过来接他吗？”

　　“OsSX？喝酒？”她以为她听错了。
　　“是的客人喝的有点多，您有时间过来接他吗？”

　　他喝多了为什么找我？我也喝了啊！
　　“我不认识他！再见。”
　　代驾悄咪咪地看了她一眼，她刚刚还脱口而出人家名字呢。
　　她居然就这么给挂了？

　　对面的酒吧小哥无缝对接了代驾小哥的惊讶，他看着桌子上已经不太清醒的人，你这人缘……
　　他又重新找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岑蓝觉得酒劲有点上来了，一阵阵的反胃，她让代驾停了车，她觉得自己需要下去吐一波。
　　她下车了，没有了颠簸感，好受了很多。正靠在路边，干呕着，肚子里的酒都被吐了出来，就舒服多了。
　　脑子清醒了，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绿色的路牌，上面写着“金时路”。她记得，“OsSX”就在这条路上。
　　这大概了就是老天爷都不放过她。

　　“代驾，OsSX是在这条路上的吧？”她坐回了车里。
　　“是的。”
　　“那去吧。”

　　二十来分钟，代驾小哥喝酒吧小哥架着喝的醉醺醺的方聿之出来了，给他抬上了车。
　　她把靠着车窗睡着了的方聿之给拍醒了，“你家，你家在哪里？”
　　人没反应，眼睛都没睁开一个。

　　她拍着他的脸，“喂，醒醒！你家，家……在哪里？”

　　这次方聿之倒是睁开了眼，解了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了松领带。喝了酒的双眸，又黑又亮，莫明多了些平时少有的多愁，弯弯的笑容看着竟有了几分少年气。
　　他光是看着她，也不说话，要不是酒意熏天，看起来还挺正常。

　　“算了算了，去附近酒店吧。”她和代驾说。

　　到了酒店，她就让代驾小哥离开了。

　　“方聿之，你清醒一点。”他在沙发开始脱衣服了，被岑蓝一把拦住。“诶，诶，你住手，你不能这么不把我当外人啊。”

　　不喝酒的方聿之还能和你说上几句话，现在喝醉的方聿之一句话也不说，就默默地看着你，死盯着你，不让他做，就盯到你服软。
　　“行了行了，你脱吧。呼……”岑蓝撂开了他的手，长呼一口气。

　　她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发现沙发人的已经只剩衬衫和西裤了，衬衫扣子开到了腹肌。
　　她悄悄欣赏了一下，啧，在她这儿能打90分了！

　　这□□，有点超纲。不免让她想到他高中时候，那时候他很瘦，他打篮球的时候，她也花痴地留意过他，毕竟谁还没有个年少时的白月光。

　　人真是挺奇怪的，没遇到的时候也不会想起他来，但见面时脑袋里就幻发出了各种想法，像是漂浮在微澜之上里的浮木终是找到了牵引。

　　年少时的他当真担得起白月光这个词，肤白清秀，是所有青春期女孩都会喜欢的类型，不过他极少与女生相处，极为阴沉孤僻。
　　唯一有点热情的时候就是打篮球了吧，只有在这个时候，班里的男生喊他，他不会拒绝。
　　直到高一快期末的时候和徐佳逸开始谈起恋爱，她对他的注意到此为止了。
　　她当年的喜欢很浅，仅仅是喜欢他的皮囊，印象最深就是那次晚自习下，撞到他在操场的器材室里给自己身上的伤口涂药膏。

　　她有段时间经常会去那里，
　　那天，她不知道里面有人，岑蓝一推门进去，他抬眼看了过来。
　　他坐在军绿色垫子上，窗子外的月光映在他身后，与他只剩那么一点距离。
　　他就在黑暗里，眼神淡漠，那个冬天很冷，在阴暗的器材室，也脱到只剩一件衬衫，像只受伤的小豹子在舔舐伤口。

　　两人对视一眼，他就移开了，扫到了她手里的烟盒，岑蓝一紧张，往身后一藏。
　　他什么也没说，拎着衣服就离开了。
　　后来就再也没在那遇见过他。

　　她回过神，哎，不对，他这是又开始喝酒了？疯了……
　　她自认抢不过这个男人，索性就让他去了。
　　“你记得早点睡觉，我走了。”

　　“你，要一起喝点吗？”方聿之把酒杯举到了她面前。

　　“不喝，我酒量不行。”她推走他的手。

　　“喝。”他又递了过来。

　　“你……”

　　“喝。”他坚持不懈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岑蓝妥协。

　　“喝吧，反正我今天也不用去医院。”她难得的休息日。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喝完了酒店提供的一瓶红酒。

　　两人都醉得不轻。
　　“哈，岑蓝，你看这人和你挺像。”方聿之指着狗血电视剧里的女主正在疯狂地抓着男主的衣服，理论着他又忘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岑蓝晃着脑袋，“不不不不，我不会这样，这多不理智啊！”

　　他笑着点点头，“你那是还没机会，你结个婚试试。”

　　“哎呀，方律师很有经验啊，看来没少遇到这种事啊……”她给他酒杯里又添了一半杯，“来，敬你忘记的结婚纪念日。”

　　方聿之摇了摇头，“不，是路少鸿（电视剧男主）忘记的结婚纪念日，我又没忘。”

　　“是是是，你没忘，快喝吧。”方聿之一饮而尽。

　　岑蓝喝完杯子里的一点，彻底醉了，瘫在了沙发上，“你为什么离婚啊？徐佳逸不好吗？”心里想问什么都突突地往外冒。“你们两在一起都这么久了，还离婚……唉，这世界上没几个爱情靠的住啊！”

　　“你离了婚，又让我遇到了你，这不是给我机会嘛？哎，好烦啊……小时候就觉得你长得帅，怎么老了还觉得你长得帅呢！怎么长都对我胃口，更烦！”她一个起身，坐了起来，瞬间拉进了两人距离，两张脸快要贴在了一起。

　　方聿之双眸微瞪。

　　她目光流转，嘴角笑意无限扩大，右手猛的攀上他的脖子，左手一发力把他拉向自己。
　　“你说，你当年怎么就被她追到手了！我都还没出手呢！”
　　她醉了，醉得很彻底。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岑蓝看着这张年少时十分喜欢的脸蛋，毫不犹豫地找到他的唇，贴了上去。她纵使醉了，也能感觉到自己拥着的这身体一愣，僵硬起来。
　　她试探着加深这个吻，细细碎碎地啄在方聿之的酥酥软软的薄唇上，两人的嘴里都是甘醇的红酒味。

　　方聿之刚回过神来，岑蓝已经微微离开了自己的唇，“你可以推开我。”说完又吻了上去，不似刚才的温和，横冲直撞地在这一小片地盘上撒野，可直到撞的嘴唇微微发麻，也没能撬开他的牙齿。

　　她身上的松柏香不知不觉中就将两人包裹了起来。

　　他握紧了双拳，加深着他的忍耐与克制。

　　岑蓝在惊喜方聿之的不反抗时也立刻意识到了他的毫无回应。最后她放开了他，双眼平静，没有了刚才的柔情万千，她帮他擦了被粘上的口红。

　　“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她加快脚步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