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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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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柏菲的离婚案,三个律所忙了快三个月,终于在农历新年到来前把事情结束了。双方坐进了调解室,唐禹只拿到了十多年前创业的本金两百多万,其余的酒庄股权一点儿也没拿到。
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就快要过年了。
“喂,蓝,年二十五酒庄年终答谢会,你记得过来参加。”
“姐啊,我这值班表还没出来呢,快过年了,我得站好最后一班岗啊!”
“你也是股东啊,怎么能不来!必须来,给我撑场子。”老姐发话。
“我尽量吧。”
“你啊,也得考虑考虑回自己家医院了,省得得你爸天天操心。”
“知道了,知道了。”
那天还真不是她的夜班,不过也是连轴转的一天,两台大手术,三个会诊,累的她抬不动腿。
她终于在八点之前赶到了酒店,悄悄找到自己座位坐下。晚会刚开始,穆柏菲正在台上发言,盛装打扮,笑靥如花。
和六个月前已经判若两人。她被小三通知刚她先生出轨时,整天整天的拉着人酗酒,清醒的时候又能看着月儿看一天,刚刚生产完的体重却快比没怀孕的时候还轻,岑蓝看着都心疼。
还好,她就这么扛过来了。
这大概就是时间的魅力,总能把好优雅地留下,把坏慷慨地带走,曾经以为那些走不出的日子,如今都变成了谈笑间的坦荡。
听着她的发言,岑蓝内心泛起涟漪,无数的感动催着眼眶湿润。
“你哭什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岑蓝快速抹了下眼眶,“就是年纪大了,眼睛容易进砖头。”
方聿之带着淡淡地疑惑看着她,见她双眼通红,但眉间和嘴角洋溢着动人的笑意。
“我只是觉得我姐很不容易,那么多事情,就一个人扛过来了。”会场里的灯有些暗,衬得她的双眸又平白多添了几分愁绪。
“是,你姐很优秀。”
穆柏菲发言结束,鞠躬致谢,岑蓝神情激动,欢畅地跟着大伙儿鼓掌。
方聿之觉得要不是场合不对,眼前的人都能吆喝着上台去和人拥抱,刚刚还在哭,现在笑得比蜜糖还甜,像是漾在春水里。
这时有几位老总过来敬酒,岑蓝起身,白色蕾丝长裙两边的短袖子落了下来变成了一字肩,大片雪白露在外面,眼睛略带慌乱,却好有星辉铺满了眼底,靡颜腻理。
“小岑总,今天也来了!”
岑蓝挂着优雅的笑与他撞杯,“是,胡总好久不见了,听说您年后度假村就要开业了啊。”
“哈哈哈哈,是啊,到时候一定和岑总和穆总过来捧场!”
岑蓝笑容漂亮,但不达眼底,“一定。我爸昨天还说胡总可是我们小辈的风向标,让我们多学习呢!”
他见过她穿上白大褂时的沉着冷静,见过她属于岑蓝时直爽幽默,今天也见到了她是岑总时的游刃有余。
每一个角色都有魅力。
“哈哈哈,岑总太客气了,也该是我们向岑总学习。”胡总看到她身旁的男人,岑蓝就很自然的给两人做了介绍了,“这是宸聿铭律所的方律,这位是蒲华投资的胡总。”
“方律师,久仰久仰。”两人握手,岑蓝在一旁看着他们商业交谈。
好不容易送走了胡总,又来了两拨人,“看不出来,方律师真是挺有名的啊!”
方聿之与她撞了杯,“哪里哪里,都是小岑总的面子。”
岑蓝不乐意了,“你也和他们一样,给我加个小字,烦得很,都是借我爸的光了。”
方聿之笑笑,看她豪饮,“你少喝点,说不定等会儿还有事。”
“哎,对了,下次介绍我爸给你认识,他医院的律师团队好像快到期了,估计要换,你把握机会啊。”岑蓝冲他挑挑眉,提着裙摆就走了。
岑蓝和穆柏菲转了一圈,喝得有点多了,“没见过你这样敬酒的,少喝点。”穆柏菲给她顺着气,又吩咐人把她送楼上客房里去。
这女助理一个人压根架不住喝醉的人,歪歪扭扭地走到门口,刚准备去叫人,岑蓝突然不萎靡了,眼神锃亮,迈着大步子就要往前冲去,“哎,岑总,你慢点。”女助理赶紧扶稳她。“您这是看见谁了?”
“我爸妈还有我舅。”她让女助理赶紧进去通知穆柏菲。
女助理便慌忙地就松开了扶着她的手,岑蓝摇摇欲坠地往右边倒去,被路过的人扶住,“当心点。”
岑蓝看了一眼,倒得更放心了。
“慢点倒。”方聿之稳稳地接住了她,“你怎么喝这么多,现在去哪里?”
他看着倚在自己身上的人,白皙的脸庞染上了绯红,眉目间多迷离,顾盼流转间更起波澜。“我要上楼,大魔王们来了。”
她挣扎着往电梯那边移动,目标明确。方聿之觉得放他一个人过去,太不安全了,只能在她身后护着她。
“你小心点。”
电梯门一开,电梯内好些人,徐佳逸就在其中,惊讶地后退了两步,“你……你,你们?”目光在这两人脸上来回转动,最后锁定在方聿之身上。
“好巧。”他护着昏昏沉沉的岑蓝,分了一眼给她。
电梯里人太多,不合适说话,徐佳逸气愤地看着这两人,也无法发作。
“岑蓝,你住几楼?”他靠在她耳边轻声地问着。见她没反应,只能抢她的手包了,房卡应该在里面。
岑蓝在自己手包被拽出来的时候,就醒了,迷迷糊糊看了眼所处环境,对上角落里的徐佳逸时,瞪大了眼睛:“大嘴巴?这么巧。”
她感受到身旁另一股带着淡淡的酒意的体温时,立刻反应过来,双手捂住了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方聿之。
好在电梯“叮”的一声,9楼到了,徐佳逸冷冷地对着他们说了句“借过”。电梯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青年才俊,很自然搂了她,却被她挡开了。不是岑蓝眼花的话,门外的人好像还稍稍回了下头。
看不见后面的动作,电梯关上了。
这下岑蓝彻底醒了,双眼豁然睁大,被这狗血的场景给震醒了,还冒出了句感叹词,“卧槽。”
“我好像有点醒了。”她看着方聿之,被他扶进了房间。
“怎么样?还难受吗?”
“是你啊……你难受吗?”岑蓝头还懵懵的,“难道我刚才出现幻觉了?你怎么现在没一点反应?”
方聿之给她开了瓶苏打水:“喝点?醒醒酒。”
“谢谢,哎,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啊?我当时脑子不清楚,不好意思啊!”岑蓝傻笑了半天,“反正我说都说了,真不是故意的。”
“你和我道什么歉?”
“可那是你……啊,算了,没事。”她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见他愈发冷淡的眼神就嘟囔着闭了嘴。
一时无话。
岑蓝想他现在心情应该不会太好,毕竟刚看到自己前妻的那种情景。
“没什么事,我就下去了。”方聿之恢复了平常的不温不火。
也是,这律师讲究的就是不动声色,喜怒不现于表面。
“行吧,慢走。”
他离开前,岑蓝叫住了他,“方聿之,新年快乐。”
加湿器的薄雾氤氲了视线,显得场景不真实起来,她说的很郑重,不带笑意,嘴角的梨涡的都没有显露。
“新年快乐,是真的希望你新年,快乐,常常快乐。”
他笑了,那些耀眼和美好不再收敛,平铺直叙地展露出来,更为致命诱惑。
“好。”
岑蓝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突然想到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好像见到了自己二老,不行,得赶紧离开这儿,被抓住了,就又是一顿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