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春心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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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书院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教训你们这帮勋贵的纨绔子弟，你们现在，是觉得老夫老了不中用，在给老夫下马威么！”
“啪”一声，陈士林将手中折扇用力掷在堂下。
“今日你们也别继续待在这了。琳琅！”
“爹。”一直跟随在陈士林身后的粉衣女子上前垂首待命。
“通知这些少爷小姐的家长，岳阳书院太小，容不下！让他们家仆赶紧领回去！”陈士林说完也懒得看堂下，直接负手背过身去，留下一屋子吓得不敢动弹的小娃娃们。
司徒琰盯着陈士林的背影，突然畅快起来，也许这是他回到权利中心的捷径。而跑出去的顾惜春还不知道自己刚来学堂一天不到就要退学了，正满脸不高兴地蹲在池塘边拽着枯草。
“噗通”，一个石子落入水中，位置离顾惜春正近，于是她被炸起的水花从头到脚溅了透，她正一肚子不高兴，这下直接站起来开口就骂：“哪个王八犊子臭不要脸的，给姑奶奶滚出来！”
“噗嗤”一声轻笑，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半扎着头发的少年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月……月初哥哥……”
顾惜春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完蛋了，啊啊啊，为什么要骂人啊，为什么偏偏是戚月初！
“小惜春。”戚月初蹲在顾惜春面前，用袖子轻轻为她擦拭脸上的水珠，“月初哥哥给你道歉，抱歉吓到你了。”
“没……没关系……”
“小惜春也来此上学么？”
“呃……是……” 顾惜春脸色绯红，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月……月初哥哥不是应该在……”
“在哪里？上书房？”戚月初又是一笑，顾惜春觉得自己有些迷糊，“谁规定皇亲国戚就要在上书房，不能来岳阳书院？”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妨，我只是希望别人看到的戚月初是戚月初，不是异姓王恭亲王府的戚月初。”
顾惜春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落寞的眼神，胸口突然有些闷闷的，到底是什么让他对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说这些呢。
“月……”顾惜春安慰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打断了。
“世子！齐少爷他们正在等您。”
一个家丁模样的男子出现，顾惜春认出正是戚月初的贴身小厮阿苏。
“那我先走了，池塘边太危险，又是寒冬，小惜春快些回去吧。”
戚月初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塞在顾惜春手中便和阿苏离去，帕子上还有少年身上的余热，淡淡的竹叶清香，帕子一角绣着恭亲王府的标志。
等会！一阵冷风吹来，顾惜春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清醒，有帕子为什么戚月初要用袖子给她擦水？难道说，戚月初……不，不会的，这具身体才几岁，戚月初难道是个变态？啊，可是变态也好帅。就在顾惜春纠结的时候，小夏和小桃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二人看到顾惜春急忙提着裙摆奔了过来，近了她才发现二人面上神色不对，难道是小屁孩被欺负了，老爹要找自己算账？
“大姑娘！书院的掌事将幼年学部的少爷小姐们全都赶回家，正在一个个赶人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顾惜春不明所以，突然指着自己难以置信，“我也要走？”
二人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是老糊涂了吗？”
“大姑娘！”小夏有些急赶紧嘘了一声，“司马家和徐家带头欺负那位，林家少爷去告的状，陈掌事知道后说他们效仿第一届的纨绔，大发雷霆！”
“可我没有参与啊。”
“林家少爷也没参与，但是也被赶回家。”
顾惜春听完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那个姓陈的就是给个下马威！这种事我见多了！本事没有就知道吓唬学生！”
“大姑娘您见过？”小桃突然来了一句，满脸写着好奇。
顾惜春愣住了，急忙辩解：“听说过！书里面这种事情多着呢！”
“哦，原来这样子！”小桃似懂非懂，可把顾惜春吓的不轻，前世的事情差点说漏嘴。
“大姑娘，现在怎么办？要是老爷知道了……”
小夏面露忧色，顾惜春也知道虽说与她没有关系，但毕竟是因她而起，顾青云虽疼她，但这段时间他对东哥的态度她也不是没看见，一时心中也有些吃不准。
“你们，到时候回去只说当时我不在，一切都是他外室子的身份引起的，记住了吗？”
小夏和小桃应下，可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安，都怪那个林二宝，徐天娇她们欺负让她们欺负一下怎么了，榆木脑袋！
秦国公府，点完卯的顾青云拿着书端坐在主屋堂上，顾惜春和司徒琰站在堂下，阿九，淮安，小夏和小桃站在二人两边，他们已经站了快半个时辰。
司徒琰身上的墨痕并没有清理，一身狼狈，顾惜春刚见了也有些惊讶，对于徐天娇一众的行为她也认为过分了。自己虽然也讨厌东哥却也不会做的这么狠，想到前世网上说的，最残忍的有时候往往是小孩子，因为他们什么也不懂却直接展露了人性的恶。
顾青云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看着二人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俩有什么要说的吗？”
二人皆是沉默不语，顾青云叹了口气：“你俩都回去吧。淮安，待会跟我去一趟岳阳书院。”
“是，老爷。”
菡院和紫竹院相邻，回去的时候顾惜春与司徒琰同路，一路无话，只有阿九啰嗦了一路，都是心疼司徒琰的话。
顾惜春偷偷打量司徒琰，小孩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样子，只是配上一身狼狈有些可怜。说实话，她心里有些愧疚，那么小的孩子，被欺负成这样也不吭声，要是自己早干架了。
紫竹院内，主仆二人刚进屋阿九就给司徒琰跪下。
“主子！请责罚！”
“责罚你什么？一帮恃宠而骄的小孩，还不至于。来，帮本宫更衣。”
“是。”阿九站了起来帮司徒琰梳洗，“瞬影他们……”
“再观察观察，若是还如今日这般，那也没有留用的必要，辛十娘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主子是要？”
“再等等吧，等摸清他们与南疆那边的联系方式，让辛十娘动手也不迟。”
“那顾青云那边是否要将今日之事据实相告？”
司徒琰穿衣动作一滞：“你觉得顾惜春如何？”
“是个孩子，但有时心思缜密的可怕。”
“那你觉得顾青云呢？”
“属下愚钝，看不透。”
“不管二人如何，他们都是冒风险收留咱们的人，母妃既然将本宫托付于他，必定是有考量的，至于其中真心有多少，总会看出来的。至于顾惜春，顾青云非常疼爱这个女儿，留着吧，她也挺有趣的，说起来还要谢谢她除了流朱。”
“主子。”阿九的冷汗都要下来了，“流朱之事是属下失职……”
“阿九。”司徒琰穿戴整齐，正色看着阿九，“流朱之事本宫觉得母妃的死，或许还有其他人的手笔。”
“您的意思是？”
“她是母妃的陪嫁之一，可她也是南疆人。”
司徒琰非常严肃，阿九的心却揪了起来：“他们……为什么……”
“此事只是本宫的猜测。”
“属下明白了，还有一事，顾青云约主子等他回来书房密谈。”
司徒琰颇感意外：“他有说什么事吗？”
阿九摇了摇头：“不知。”
“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起司徒琰与阿九皆是一惊。
“是谁？”阿九靠近门，手却伸向了怀中准备随时拔刀。
“是我！”
门外顾惜春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强装镇定，这是她第一次来紫竹院。
门内主仆二人对视一眼，司徒琰点了点头，阿九放松下来将门打开。
“大姑娘。”
阿九打了声招呼却在打量顾惜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不知道方才的谈话被听去了多少。
“呐！”顾惜春将一盘精致的糕点摆了出来，“自创桂花糕，只有爹有这待遇！一般人吃不到。虽然你是个哑巴，我也不能欺负你，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徐天娇她们你以后避着点。”
顾惜春说到后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司徒琰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想了想把阿九拉了出去，从荷包里掏出几个铜板来塞给他。
“阿九，老实回答，你家主子是不是生来就这样啊？”说着用手指了指脑袋。
阿九不明所以，顾惜春看着着急，也不顾什么了直接道：“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不是骂他，就是他见人也不说话，没什么反应，怕他被欺负，你也知道今天的事……”
顾惜春越说越没底，屋内偷听的司徒琰脸已经黑成锅底，而阿九则彻底放下心来，他本来打算若是顾惜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不管她是谁也要杀了她，不过听别人说自家主子脑子有问题心里也是不大高兴，但是对方是个小姑娘，也不好做什么。
“少爷只是怕生，其他并无大碍，劳烦大姑娘费心。”
“那就好，那就好……”顾惜春认真点头，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又掏出几个铜板塞给阿九，“那他是不是哑巴啊？”
“当然不是。”
“啊？”
顾惜春一脸失望，阿九面上保持微笑，心中已是警铃大作，她这是在试探什么，果然方才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么，正要出手，却见顾惜春一脸忍痛，从袖中掏出了整个荷包。
“这些你拿着给他买点吃的，都怪徐天娇，我当时也是气糊涂了忘了东哥，既然爹说了会解决，那就过去了吧。”
说着顾惜春将荷包紧紧塞进了阿九的怀中，笑了笑，转身走了。
待顾惜春走远，司徒琰才出来，阿九将荷包还有方才顾惜春给的铜板全部交给司徒琰。
“主子，看来她不知道。”
司徒琰仔细查看荷包上的纹样，一脸嫌弃：“丑死了，脑子却不笨，可惜用错了地方。赏你了！”
阿九接过司徒琰递过来的荷包，道：“顾惜春这是？”
司徒琰一脸不屑：“她怕我将今日的事告诉顾青云自己挨罚。”
大约日落西山时分，顾青云才回到秦国公府，而司徒琰带着阿九早已在书房中等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春心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