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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女人的法宝,一哭二闹三上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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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新刚要打开门出去,就被推门而入的奶娘撞翻在地上,“咚”的一声响,她的后脑壳磕在了地上,立马鼓起了一个大包。
张新新痛的眼泪直流,奶娘徐氏立马慌了神:“哎哟,大姑娘,我的小祖宗!您怎么了!哎哟,心疼死老奴了。”
徐氏不由分说就把张新新抱进怀里一通心肝肉啊的乱揉,本就撞得晕晕乎乎的张新新更难受了,好不容易摆脱徐氏的魔掌,正要跑出去就被她一把拉住。
“大姑娘去哪儿啊。”
徐氏嘴上是关心的语气,手上力度可不低,张新新不由打了个趔趄好险又摔一跤。
张新新本就不喜这奶娘徐氏,自从穿过来没少受她折腾,总是借着她死去娘亲身边老仆的名义对她多方钳制,实际上却是这幅身子祖母那边的人。
她娘亲死的早没能给顾家留后,她爹顾青云又总是怀念亡妻不愿续弦,更没有什么房内人,导致至今膝下只有顾惜春这一个女儿,她祖母因此一直对她娘有所不满连带着对她不满。而这徐氏惯会见风使舵,虽因顾青云的缘故不敢苛刻她半分,却也欺这具身子年幼,总是在言语上讥讽她,这回被她这样抓住,后脑勺疼的厉害直接恼了。
“你放开我!我要出去!”
“大姑娘,您刚摔得不轻,老奴扶您去床上歇着!”
说着就要抱起张新新。
张新新死命挣扎,一方面是真的气了,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这徐氏不对劲,往日里根本不敢这么对她,绝对有问题,她才不要去床上躺着!
“谁给你的胆子,你滚开!别碰我!”
“大姑娘,老奴可是得了老夫人的吩咐要将您看管好,最近府上忙没空管您,您要是磕着碰着了这菡院上下可消受不起啊。”
张新新急的浑身冒汗,奈何这幅身体才三岁多些怎么敌得过一直干粗活的中年妇女,没挣扎几下就被徐氏强横抱了起来往屋内走。
“啊!大姑娘松口!”
徐氏一声惨叫,使劲掰扯张新新的头,张新新恨恨咬着,她想这只要这老女人不放就不松。突然,她感到背部传来一阵剧痛,徐氏见她不松口竟然捶她!张新新一阵热血上涌,新仇旧恨此刻一起加上,嘴巴上又加重了几分。
“啊——!”最终徐氏支撑不住松开张新新,张新新顾不上痛,猛推了徐氏一把就跑了出去,边跑边唾了一口,满嘴的铁锈味。
她一边往院外跑一边大喊着小桃小夏等一众丫鬟的名字,半刻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回头望,生怕徐氏追上来。
“大姑娘!”
小夏拿着筛子一脸惊愕地看着她,旁边跟着小桃。
张新新连忙扑到她身前喊道:“快,快带我去找我爹!”
“大姑娘这是怎么了?徐妈妈那是怎么了?”
见小夏不懂只是问,张新新急的直跺脚,眼瞅着徐氏的身影从院子那头快过来了,突然抓住小桃道:“小桃,快,快背我去我爹那!”
“嗯!”小桃一把背起张新新就走。
“跑!快跑起来!”张新新催促道,身后的小夏不知所云喊也喊不住只得提着裙摆跟着跑。
张新新在小桃不算宽厚的肩膀上随着她的步子一颠一颠,这时候她也不嫌弃小桃咋呼憨傻了,只觉得自己撒泼耍赖求着顾青云买来的大力小桃的决定无比正确。
小桃背着张新新一路小跑,刚到顾青云的青松园门口便被两个小厮拦了下来。
“老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张新新人的这二人,是父亲院里守门的旺财旺喜。身后小夏也气喘吁吁跟了上来,看来徐氏就快到了。
眼看着眼前场景,再联系小桃今早跟自己说的事,张新新觉得这次怎么也要见到顾青云,否则她真有可能死在这儿。
瞅着自己胸前被徐氏血濡湿的衣襟,张新新示意小桃将自己放下来,刚一落地便佯装体力不支的样子,嚎道:“爹!我要死了!你的惜春要死了!”
两小厮不明所以,但看到张新新胸前嘴角的血渍也被吓了一跳,这时一阵嘈杂声传来,徐氏带着两个婆子已经要过来了。
张新新立马又嚎了起来:“爹!徐氏要杀我!爹!”
三岁正是孩童最恼人的年级,嗓门大的很,她这话一出来,在场人的脸色都变了,徐氏听到脸更是阴沉的可怕。
“大姑娘得了癔症,老妇人让我来抓她回去!”说着就往张新新这边跑了过来。
张新新一骨碌爬起来连忙往院内冲,她仗着自己人小,从两个小厮的中间缝隙冲了过去,两个小厮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时间谁也没拦住张新新,而他的两个丫鬟中小夏最先反应过来喊小桃拦住徐氏一行,两个小厮则直接愣在原处,一时间青松园门口热闹不已。
张新新跑的满身是汗,加上哭的眼泪,整个人狼狈不已,她在园内左奔又跑就是找不到顾青云,说来也怪,这偌大的青松园除了守门的两个小厮此时竟然一个下人也没有。
听着门口的声音,大概小夏她们快拦不住了,张新新立马又嚎了起来,还没嚎两嗓,“哐当”一声,顾青云满带怒气地从正堂推门而出,两扇门扉因为巨大的作用力在原本的轨道上来回旋着。
张新新还是第一次看到便宜爹生气,顾青云那两个眼睛阴嗖嗖的,眉毛皱在一起,整个脸扭曲的不行。张新新蓦地想起没穿越之前自己经常经历的场景。
她被吓到了,原本哽在嗓子眼的嚎叫生生被她压了下去。
顾青云本来正守着屋内的人看病,老早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打扰,没成想还不到晌午,外面就一片喧哗,正推门出去要看是谁如此放肆时,突然一眼撇到了园中小小的张新新。
张新新头发乱糟糟的,满脸泪痕,身上衣物灰不拉几皱成一团,衣衫上多处染着鲜血,只能勉强辨认出原先的浅黄色。
顾青云瞬间什么气也没有了,他的女儿正用一双惊恐的眼睛,满眼含泪地看着自己,小脸上呆愣愣的,鼻子红红的,小身板还不停的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可怜极了,他的心已经揪成了一团。院外打闹的一群人此时也安静下来,惊疑不定。
“春姐儿,过来,怎么了给爹瞅瞅?”
顾青云满脸疼惜,张开双臂,双腿微屈,又恢复了张新新熟悉的面孔,只是方才的那一幕确实吓到了她,一时间有些不敢上前。
徐氏这时却一把扑了上来,强忍着害怕:“老爷,大姑娘顽皮,老夫人要老奴带她过去呢!”说罢伸手就要抱张新新,只是还没抱到手,眼前的小人便瞪着一双小短腿,飞快地跑到顾青云怀里哭诉了起来,徐氏的脸“唰”的就白了。
“爹——!”这一声爹嚎的凄厉无比,张新新觉得自己的喉头都有一点腥甜了,直把顾青云嚎的心肝抖了三抖。
“她……打我,还要……弄……死我……呜呜……”
“爹,我头……疼……呜呜……”
张新新初时也不过是想告上一状摆脱困境,没想到一声爹一喊,委屈害怕的情绪全部都涌了上来,一边抽抽搭搭哭着告状,一边还指着自己后脑勺让顾青云摸。
徐氏一看立马慌了神,哆哆嗦嗦地辩解:“不是,大姑娘那是她自己摔的,不关老奴的事啊!”
可顾青云哪里听得她分辨,顺着张新新的动作摸到她后脑勺上鼓起的大包当下就又变回了一开始的脸,甚至比之前还要难看几分。
张新新这时再添一把火,道:“爹……我……后背……也好疼……疼……”
顾青云一听自己女儿这么说,再看看她的样子,立马就站了起来,对着门口喊道:“你们两个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把这贱婢拖出去打死!”
“老爷,不,不是的,真是大姑娘自己摔的,老奴还被大姑娘咬了手啊!”
徐氏拼命解释着,见顾青云没有停下的意思,什么也不顾了转身就要跑,可旺财旺喜已经过来将徐氏双手一拧。
顾家是从刀尖上舔血一路披荆斩棘过来的,这秦国公府是顾青云凭着本事在战场上厮杀得来的。顾青云治军治家一样严苛,虽说对着家里要宽厚不少,却也容不得沙子,这说要打死就是得打死。
徐氏衣裙已经濡湿了大片,被两个小厮押着往外走,突然她高声叫嚷起来:“都是老妇人的意思,是老夫人让老奴这么做的,老爷!”
“给我堵上她的嘴!”顾青云赫然出声,两个小厮立刻手脚麻利地将徐氏的嘴堵了起来赶紧押了出去,防止再出什么岔子惹顾青云不快。
张新新因离顾青云近,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抖了一抖。察觉到女儿的动作,顾青云立马柔和了起来:“春姐儿吓到了?爹的乖宝,不怕啊……”
顾青云一边哄着张新新一边将她抱起进了屋内:“爹带你看郎中,有什么不舒服就说出来……”
张新新听着便宜爹絮絮叨叨,眼睛却在打量四周,转过屏风后便看见一个老者正给床上的一个小娃娃把脉,跟旁边一个女人说着些什么,说完那女人便高兴起来。
老者注意到顾青云便上前几步拱了拱手道:“高热已经退去,无甚大碍,只需按时服药即可,秦国公不必太过担心。”
顾青云耐着性子听完老者的话,一把捉住老者的手急急道:“有劳秦医令,还请秦医令替小女看看,她伤的不轻。”
秦医令看着顾青云怀里的张新新不禁皱起了眉头,立马让顾青云将张新新放下开始诊治,问了几个问题后又按了按她的后脑勺和背部,疼的张新新嗷嗷喊疼,顾青云的眼都红了。
秦医令诊治完后,一脸愤怒:“这才多大的孩子怎么下如此重的手!还好没摔坏脑子!静养!国公爷,虽然这是你的家事,但这也未免太过了……”
秦医令说了很多,越说越激动难听,顾青云也不反驳,只盯着张新新,大老爷们最后竟然看着她掉了眼泪。
待送走秦医令后,顾青云抱着张新新到西边厢房。
“春姐儿,宝贝,告诉爹爹都发生了什么,别怕啊。”
顾青云温声细语哄着张新新,张新新心里的委屈又泛了上来,她一直渴望的父爱在这里拥有了。
张新新没穿来前也有父母,但是与一般孩子不一样的是,她的家庭从小充满了争吵。父亲一直很暴躁,酗酒后动不动就殴打她和母亲,而她的母亲是个非常强势的女人,虽然保护张新新免去父亲的多次殴打,却也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她的母亲从她小时候起就一直教育她要努力改变命运甚至到了极其严苛的地步,哪一次做不到便会惩罚她,若是张新新惹她不高兴,有时候甚至会哭诉埋怨她的不懂事和自己的辛苦。一开始她还会愧疚可是久而久之也麻木了。她曾经一直很羡慕别人的父亲,记得大学时候同宿舍下铺的妹子,她的父亲就很疼爱她,给她铺床叠被,张新新羡慕了好久。
眼前的顾青云对这具身体顾惜春的疼爱做不了假,她来这里一年多冰封的心早就被化开,她很庆幸她拥有之前一直奢望的东西。
“春姐,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哪里疼?”
顾青云看着张新新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都软成一滩,又气又恼。
张新新看着便宜爹眼中的泪花,心里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让别人把上天好不容易赐予她的东西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