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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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基地南面入口的骚乱给了血狼一记重创，魏钧不知所踪，研究所也没有别的动作。
程庭安藏在炽风的基地里，过了两天规律的生活。清早，他从治疗舱里醒来，吃了早餐后，便一刻不停地进行异能的操控练习。等到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便把陆淮屿带回来的晶核一颗一颗吸收掉，感受着异能核被充盈的能量缓缓冲击。
陆淮屿每天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再带回新的晶核给他吸收。陆淮屿不说自己的去向，程庭安也没有多问。
下午，程庭安会陪阿瑞斯和庄紫阳打“练习赛”。阿瑞斯在炽风的基地吃好喝好，已经突破了三级，皮毛愈发油光锃亮。
庄紫阳的攻击力相当于六级异能者，只是体质比寻常异能者更为强健。她没有和他们练习对阵的必要。但程庭安还是会换着说法，把小女孩劝出来，甚至让阿瑞斯出卖狗相，撒泼卖萌，免得少女真的在房间里阴郁自闭。
“不开心的话就要多晒太阳。”程庭安笑着对小女孩说。
庄紫阳抿着唇，别开目光。她不喜欢和其他人类靠近，但架不住眼前青年的劝说。
她默默地走到大狗身边，抓住大狗洁白的颈毛，感受着阳光落在皮肤上微热的温度。
血狼和研究所的突袭给程庭安提了醒——陆淮屿现在相当于众矢之的，接下来一定还有很多次危险会发生。
他必须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行。再这么菜下去，搞不好哪天就真的挂在半路上了。
而且，他不想给陆淮屿拖后腿。
另一边。
太桑基地西面的一个角落，两辆装甲车缓缓驶入一处秘密园区。它们绕过几处厂房，在一片浓郁的树荫下停住。
车门打开，数名身着白衣，头戴防护罩的异能者依次下车。
一名虎背雄腰、长相粗犷的黑脸异能者端着枪，谨慎地把白衣人领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内。房间很空，只在中央竖着一道屏风。
黑脸大汉望着屏风，恭敬地说：“魏哥，研究所的人带到了。”
“魏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我是科兹莫，替代刘衡过来见你。”一名白衣人说道。他身量很高，身型瘦长得像根竹竿。
“康德拉大人听说了那个怪物进化的消息，很重视这次行动。这一次，我们带来了更厉害的武器。”
屏风后，魏钧咬牙切齿，声音从浓密的胡须中传出：“你们……还想做什么。”
科兹莫说：“我们需要你帮一些小忙。”
“你们上次给我带来的损失还不够大吗？”
魏钧痛苦地看着自己覆盖在自己下半身的毯子。
他当时跑慢一步，被那个怪物恐怖的风刃齐齐斩断了双腿。这几天，他一直偷偷藏在这个偏僻的园区，躲着搜索，还不敢让别人发现自己成了残废。
消息一旦传出去，他在基地里的地位就再也不保了，还可能被他的仇家撕成碎片。
“那是意外。”科兹莫走前一步，微笑道，“魏先生，我们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那个怪物那么强，能在受过这么多次伤的情况下还健康地生存着，这都是康德拉大人的杰作。”
魏钧：“你想说什么？”
科兹莫说：“我的意思是，我们有能力帮你。”
“帮我？”魏钧捕捉到话语中的信息，心中一跳。
“是的。”科兹莫说。
魏钧紧紧盯着屏风，试图看穿屏风后的那个身影：“你想要我做什么？”
半小时后，白衣人从园区里出来。科兹莫表情轻松地坐上装甲车，车辆往基地外驶去。
“他要是知道他答应了什么，会后悔吗？”声音从一个防护面具下传来。
“这是完全公平的交易。他愿意用基地作为战场，我们也绝对会用最好的治疗来交换。”科兹莫微笑着。
……
消息像风一样，随着人类的轨迹扩散开，很快传遍了基地。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那个传说中的怪物就在我们基地里……之前基地入口那场意外，就是他搞出来的！”
“难道说，那天盘查寄生虫，是血狼为了驱逐他？”
“我看见他在炽风的基地里出入！”
“炽风的脑子是不是屎糊住了，居然还把怪物留在我们基地！”
异能者聚集在街头，伸着脑袋，神情激动地交流着八卦。有人搞到了一份临川基地的小报，他们震撼地阅读描绘着血腥场面的文字。
“姜光寒被他杀死了，临川基地的首领闫辛也死了……他们可是七、八级的异能者！”
“‘猎隼’重伤，整个组织都被打散……”
“他虐杀了上百名异能者，这是真的吗？那个怪物有那么强吗？”
“你不能用人类的标准判断怪物，他已经不是人了！”
一个少年艰难地钻进人群，扒拉开挡在身前的异能者，挤到最前面。他呆呆地盯着已经被无数双手捏得皱皱巴巴的报纸，沉默了会，眼里闪出惊恐。
身旁的异能者被他挤烦了，正要发怒，少年灵活地钻出人群，撒开脚丫跑远。
黄珂拐进一条小巷，在往日集合的地方看见了自己的队友。不同于以往弱队没人关注的情形，今天，有几名异能者围着他们。
走近后，黄珂听到了骂声。
“梁恒，你们还有脸出现？”
“就是你们小队招惹的那个怪物！他在基地入口杀了多少人？！”
“真恶心！”
异能者们骂骂咧咧，对着梁恒的队伍怒目而视。
梁恒阴沉着脸，没有回击，只是沉默地把队友们带离人群，避免冲突进一步升级。
黄珂心中充斥着痛苦，等到周围没其他人后，他才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我看到了关于他的报道……”
“我知道。”梁恒垂着头，声音低沉。
那天的事件发生后，他们找了“陆兄弟”和程庭安很久，没找到人，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太桑基地。毕竟程庭安一开始也只说太桑是他们短暂的落脚点。
后来，传闻越来越多，他们对对方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直到今天，他们的猜测被证实了。
一片沉默中，有人颤抖着道：“那么嗜血的怪物，我们当时怎么会招惹他？”
“明明从一开始就该看出来，他的气质太阴冷了，那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梁队，你太大意了！”
队友们没有把话说重，可梁恒能听出来，他们都在埋怨自己。
“但是……”黄珂弱弱的声音被淹没了。
“也不能这么说，”陈芳缓声打起圆场，“当时我们确实看不出来呀。而且，他在队里的时候，我们避免了多少伤害，多拿了多少晶核……”
“陈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居然帮他说好话！”一名异能者厉声质问。
“不是……”陈芳抿了抿唇，闭上嘴，颊边的白发让她显得有些憔悴。
“陈姨说得没错。”梁恒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在旁人看来，“梁队”总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体贴队友，习惯打圆场，没有高级异能者的架子，有时“老好人”得让队员们恨铁不成钢。
但这一次，在梁恒的声音里，他们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坚定。
“队长，你什么意思？”
梁恒皱着眉，一字一顿地说：“不管他过去做了什么，至少和我们在一起时，他帮了我们很多，也没有伤害我们。要不是他，我们早就被王翰害死了，哪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
“我、我也觉得……”一直没插上话的黄珂弱弱开口，“我、我总觉得陆哥不是那样的人。而且陆哥和程哥从没嫌弃我只有一级异能，还保护了我。”
众人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陷入沉默，连一开始厉声质问的年轻人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梁恒说：“我想去亲眼看看，亲自确认一下。如果他真的对太桑基地不利，为了守卫我们的家园，我会和太桑一起驱逐他。但至少要眼见为实。”
小队在沉默中达成了一致意见。
黄珂想起什么，突然说：“我听说血狼今天要开始行动了，他们好像撤掉了基地附近的电网，还集合了基地里的异能者去找炽风的麻烦。”
“撤掉电网？他们想干什么？”
梁恒皱着眉，带着小队绕上主干道。很快，他们发现基地里的高级异能者都在往一个方向涌去。
“驱逐怪物！杀死他！”
“让炽风把人交出来！炽风也不是好东西！”
“大家不要害怕，我们魏哥已经有办法了！想保护太桑的人，现在跟着我们，去找炽风算账！那个怪物再强也只是人类，他会受伤，会死！”一名黑脸的异能者站在装甲车上大喊道。
他看着基地里的异能者涌向自己指着的方向，眼里闪过满意。
将类似的话术喊了几遍，黑脸异能者嘶声力竭。
他喘着气，抓起对讲机和同伴说了几句，确保一切按计划进行，然后抬眸看向基地西边入口的方向。
首领说，会有很强的“武器”过来帮助他们，在这次战斗之后，血狼就能彻底统治整个太桑，优先享用基地里所有资源。
会是什么呢？
他舔了舔唇，期待着。
“是血狼的人。”梁恒捏紧了手中的武器，他带着小队，跟着人流向前跑去，心底不详的预感更重了。
突然，地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梁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人群骚动起来。
地面又晃了一下，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有人慌张地喊道：“地震了！”
“快跑！快进防空洞！”
地震？这么可能。太桑根本不处在地震带上。梁恒四面张望，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蓝得发紫，是末世爆发后，由于宇宙射线显得分外瑰丽的颜色。阳光炽烈，天上没有一朵云。
一片深蓝的底色中，天空突然划过一道亮白火光。随着一声音爆，火光落入地面，尘土翻卷而起。
远处响起尖叫。
梁恒盯着远处天空出现的黑影，两秒后，惊恐地睁大眼睛：“快跑！”
……
魏钧听完对讲机里的消息，转头对瘦高的白衣人说道：“科兹莫，我们已经把人都调动起来了，炽风的基地被上千名异能者包围，你们的武器也都就位了吧？”
他们正站在基地边缘一处大厦的顶楼，视野辽阔，远离喧闹的中心。
“没有问题。”科兹莫问，“电网都撤掉了吗？”
“撤掉了。半小时内会停止所有供电。”魏钧看见科兹莫面前的仪器上闪着数十个正在挪动的光点，“那是什么？”
“是正在运送过来的‘武器’。”
魏钧：“到底是什么武器？”
科兹莫在此时举起对讲机，和研究所的部下说了几句，略过了他的问题。
魏钧抬了抬眉。他已经习惯了，在问到一些事情的时候，研究所的人会用沉默回应他。不管是刘衡，还是科兹莫。
他转过身，索性不问了。只要想到能借此机会一举除掉炽风，他便足够满意。
只要林昭和那个怪物都不在太桑基地里，即便他身体残疾，这里也会是他的天下。
科兹莫放下对讲机，转身微笑道：“不用好奇，你很快就会看到它们了。”
魏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睛缓缓地睁大。
注意到异变的不只是他。
炽风基地外。
黑脸异能者带着血狼的队伍，以及群情激愤的异能者包围了基地入口。他满意地计算着战力，心中已经开始幻想这次战斗胜利后，自己能得到的资源。
基地里的高级异能者都被他用各种办法调动起来了，那个怪物再强，也不可能一举击败这么多人吧？更何况，还有研究所在帮助他们。
然而，在看到站在入口前，那个黑发黑眸的男人时，黑脸异能者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居然在害怕。
为什么会害怕？
是因为对方的表情太过冷淡平静，还是因为，他看着其他人类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物。
黑脸异能者大半个身体躲在装甲车后。他压抑着心中的颤抖，对着喇叭吼道：“把怪物赶出基地！不要怕！我们有武、武器——”
没有人响应他。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出现在小报上、出现在传闻里，出现在通缉悬赏令的男人身上。
奇异的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陆淮屿扯了扯嘴角，抬手，一道风刃打断了那恼人的声音。
武器？
他看向天空，远处飞来数十个黑点，正在迅速扩大。
“那是什么！为什么它们能进来？！”林昭眉头紧皱。
“是变异兽……”程庭安回忆着研究所在原作里的手段，直觉般猜测道。
不需要证实了。众人的视野中，两公里外，数十头巨型生物降落在人类基地之上。
它们像是螳螂，又不完全是——在螳螂的基础原型之上，后背生出四对大型的透明薄翼，尾部延长，伸出镰刀一样的形状，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刺。
比合金还坚硬的外骨骼包裹着身躯，锋利的前肢在阳光下闪着危险的反光，倒三角形的小脑袋两侧裂开两道眼缝，透出血红。
“这些是什么东西？！”
异能者们惊恐地看着靠近的生物。末世爆发后的大规模生物进化让人类从曾经世界霸主的地位渐渐滑落。如今，他们不敢小看任何一种看似没有智慧的生物。
一名四级异能者冲上前，他标志性的火焰攻击刚刚展开，身体便被螳螂的前肢劈成两半，无数人看到他的陨落。
异能者们一瞬间白了脸色。
“这、这就是武器吗？拿这些来对付那个怪物？”
“可是我们的基地也会被破坏吧！”有人反应过来。
几头变异螳螂带着火光在基地前落地，聚集着的异能者们惊惶散开。
“他大爷的！”凌昭召出雷电，击向一头朝他跑近的螳螂，“血狼想搞什么？”
叶淼神色严峻：“是火属性的进化种！”
在异变发生的第一时间，程庭安迅速催动异能。
落在他面前的是一头大约十一二米高的螳螂，螳螂的速度很快，身侧，反应速度稍慢的陌生异能者已经被螳螂劈在地上。
程庭安从后腰抽出武器，硬抗上去，兵刃和螳螂的外骨骼相击，一瞬间碎成残片。
在场的异能者也纷纷发动了攻击，但只消几秒，他们便濒临崩溃。
“根本砍不进去！”
“外骨骼太坚硬了！怎么攻击它？”
“火攻也行不通！它自己就是火属性的！”
螳螂微微低下脑袋，血红的眼缝扫视着人群，里头仿佛盛满嘲讽。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了。
长满小刺的恐怖尾尖朝人群卷去，一名异能者尖叫道：“救命！”
程庭安用藤条把她卷了出来，但螳螂的火球也在一瞬间锁定了他。程庭安瞳孔紧缩，被他卷出来的异能者也惊骇地看着救了自己的青年快要被火球吞没。
程庭安迅速催生出防火的刺槐护住自己。
而在火球触及刺槐以前，一堵无形的风墙挡在了他的头顶。
火光四溅。与此同时，喷火的螳螂停住动作，它从脑袋到前胸突然裂成两半，晃了晃，轰然倒地。
附近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切、切进去了……”
“我操，直接劈成两半！！”
“这么强的力量只有林昭才有吧！”
人们劫后余生，四下张望着，试图寻找炽风的首领。然而，他们发现林昭正在遥远的另一处与变异兽搏斗。
——救了他们的不是他。
不远处，站在废墟附近的，是片刻前他们厌恶又畏惧的那个人。
穿着黑衣的男人表情冰冷地走到青年身边，替他抹去螳螂倒地时溅在身上的黏液。
“没事吧？”陆淮屿轻声问。
程庭安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没平复，他声音颤抖：“没、没事。”
回过神后，他松开藤条，放走了卷出来的异能者。
被救的女性跑回人群中，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表情复杂，眼睛里闪过一阵动摇。
大约两三秒，下一头变异兽带来了新的骚乱。
程庭安被带到坍塌了半边的围墙后。
他半眯着眼睛，螳螂被切开时，它的体内溅出了黄白色的黏液，有一些溅到了他的身上。陆淮屿的手背正贴在他的颊侧，修长的手指揩去异兽留下的痕迹。
“这些螳螂的黏液带有低毒性，最好不要碰到。”擦净黏液，陆淮屿抬眸，看向“战场”。
巨大的变异兽散落在基地中，一道一道身影在地面投下巨大的暗影。人们安心生活的地方已经沦为地狱。
他们被包围了。
往日，陆淮屿并不会畏惧这些变异兽，或者杀死它们、或是被它们杀死——不论哪个结果，他都可以接受。
然而此时，看着飞扬的尘土，陆淮屿心里突然浮出了一点异样。
他……不能让这个人在这里受伤。
陆淮屿神色阴郁。
他走到刚刚死去的螳螂附近。螳螂眼缝里的红光已经黯下去了，光滑的墨绿色骨骼安静地躺在地上，黄白色的黏液从劈开的裂缝中淌出，流了一地。
程庭安看着那双黑色手套搭上螳螂裂开的前胸，用力，螳螂的外骨骼一瞬间被掀开。
他好奇地问：“怎么了？”
陆淮屿盯着螳螂前胸的一处。他用风刃剜开白肉，伸手从深处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立方体。
立方体的制造工艺极为精细，在末世里相当罕见，上面布满作为线路的细小沟壑。
陆淮屿：“信号收发器。”
“信号收发器？为什么会有这个！”
陆淮屿把收发器扯下，在手中摆弄。
“一些实验中，研究员为了安全考虑，不会靠近实验场。他们会把仪器植入实验品体内，既可以控制实验品的行动，也可以收集数据。”
“这么说……”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程庭安心底发冷，他注视着那个充满恶意的金属人造仪器。
仪器上的绿色灯泡突然闪了两下。
细微的、电流一般的嘶嘶声从仪器中传来。
“嘶……嘶嘶……”
程庭安眼皮一跳，他仿佛听到仪器里传来人类的轻笑。
“嘶……093号，是你吗？哈哈，我终于找到你了。”
陆淮屿握着仪器的手骤然绷紧。
“好久不见，我们最棒的实验品……”声音顿了顿，继续说，“你看见四周的情形了吗？快回来吧。你无处可去，只有我们这里，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陆淮屿眸光一黯，正想把收发器捏碎。
声音又说：“或者你实在孤独？没关系，我会把你身边的这位小朋友带回来陪你。”
声音轻笑起来。
仿佛获得了某种信号，一道黑色的丝线突然击穿螳螂的外骨骼，从它的体内窜出，刺向程庭安。
陆淮屿瞳孔紧缩，猛地抬手，黑线穿透了他的手掌，扎向程庭安的前胸。
陆淮屿眼底闪过锋利的血光，他用力把黑线甩开，无数道风刃在空中把黑线片成碎片。接着，他将手掌中的那截残躯抽了出来。
程庭安感觉胸口被撞了一下，痛得倒抽气。那黑色的丝线就像是活的虫子，死命往他身体里钻，好在前些天购置的高级皮甲挡了一档。
“还好，有五级星岩犀的皮子。”程庭安呲牙咧嘴地捂住胸口。
他抬眸，立刻被陆淮屿吓了一跳。鲜血正顺着陆淮屿的手套淋淋下落。
“你没事吧！”程庭安惊慌道。
“没事。”陆淮屿阴沉地看着手中的收发器，血腥味点燃了他某种情绪。他扫视混乱的基地，两秒后，视线锁定了没人留意到的平静一角。
他将信号收发器举到嘴边，突然笑了一下。
“没事，你们创造的一切，我都会毁掉。”
说完，手指用力，收发器化为齑粉。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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