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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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丁尧的商铺不仅经营防具，还出售武器。
商铺深处的展架上悬挂着一把把匕首、砍刀和钢刺，除此之外，一小面墙配置了防爆玻璃，里面挂着各式枪械。
程庭安好奇地打量着墙上挂着的热武器，原身自己也拥有一把手/枪，但他用得很少。一些异能者在进化出异能之后，渐渐会放弃热武器，因为自身的异能更好操控，更为灵活。
陆淮屿挑拣出一把枪，交到程庭安手上：“试试。”
“我……没用过。”程庭安摆弄着手中的枪械，有点不好意思。
他不懂枪械的构造，之前只能依靠脑海中的记忆，摆弄摆弄属于原身的那把枪。其他的枪械一概不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走火了。
“我教你。”陆淮屿说，“你的异能近身攻击时比较好用，但远程能力不够。如果敌人是远程型的，至少有个武器能牵制它。”
从商铺后门出去是一片空地，远处有射击靶，给选购枪械的顾客测试。
陆淮屿从程庭安手中接过枪，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摆弄着，迅速完成了装弹上膛一系列动作。
“你很熟悉？”程庭安眼睛微微睁大。原作没怎么描写过陆淮屿用枪，他的风系异能完全可以替代枪械。
“以前用过。”陆淮屿轻声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些人为了控制他，有很多种让他用不了异能的手段，他只能依靠体术和武器保命。
陆淮屿眼皮微微抬起，瞄准了远处的射击靶。
一声枪响，正中靶心。
程庭安看得眼睛发亮。
“你来试试，”陆淮屿牵起他的手腕，把枪塞进他的手中，“这是……保命的方法，你学好了。”
“嗯！”程庭安点头。
陆淮屿垂着眸，向青年解释每一根手指摆放的位置，又极有耐心地讲了一遍枪械的构造和注意事项。
程庭安干脆买下枪，在现场练习了起来。
与陆淮屿游刃有余的操作不同，他摸不准瞄准的技巧，脱靶了好几次。
“控制呼吸，找到准心。”陆淮屿握住他的手，将视线降低到他的水平，轻轻调整他手臂的位置。
程庭安屏住呼吸，紧张地抠动扳机。
枪口冒出一股白烟，命中！
程庭安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半天打不中的憋闷感一扫而空。
陆淮屿松开他的手，轻声说：“实际对战中是没有时间瞄准的，更依赖训练出的感觉。”
快到傍晚的时候，程庭安终于基本熟悉了操作，停下练习。
陈丁尧捏着沉甸甸的晶核袋，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掌心里全是汗。
等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他才缓缓吐出口气。
除了升级装备，种植实验也被提上日程。
陈姨和王叔住在基地边缘的破旧平房里，拥有一个四方后院。
梁恒在院里搭起了轻便结实的遮阳篷，棚顶覆盖好半透明的薄膜。程庭安和几名队友把挖来的土背到院里，平铺进垒好的种植坛中。而后，陈姨和王叔催动土系异能，将土壤净化了一遍。黄珂和林雪再用水系异能均匀地滋润土壤。
“差不多了。”程庭安感受着土壤的湿度。
肥沃的黑土此时被清水浸润，没有毒素和重金属的沉积，是非常适合种植的好土。
他将种植区划分为了几部分，把不同种类的种子分块埋了进去，又用木系异能刺激种子，带给它们生机，让它们开始生长发育。
“行了。”程庭安直起身。
“如果这次种植成功，我们可以攒点钱，去找更大的土地。”黄珂畅想着。
程庭安从腰包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递给陈芳：“陈姨，这里有我写的注意事项，这些植物自己能生长，不用太担心，主要是注意一下水分和温度。”
种植是需要时间精力的。程庭安暂时不能保证自己的时间，干脆把种植的工作交到中年夫妇的手中。夫妇的女儿带病在家，是个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刚好可以在小队出任务时看护植物。而种植出的东西，也可以让一家改善生活。程庭安只打算借此机会摸索出一些种植经验。
陈芳开心地接过纸张。青年一项一项地列明了每种植物浇水施肥的周期和注意事项，字迹整洁漂亮。
她看得眼角发红：“太、太谢谢你了……”
解决完种植的问题，程庭安和小队道别，走出了旧平房。
*
相隔数千公里的另一处。
巨大的银色建筑伫立在白沙之上，人造金属外壳反射着明亮璀璨的阳光，透明澄澈的光线穿透顶层的钢化玻璃射入建筑，映亮陈列在大厅里的一个个安置舱。
末世爆发后，人类的科技和文明都大幅度后退，这里却诡异地维持着明亮洁净的科技气息。
这是研究所巨大的实验基地。
“编号07824，失败，销毁处理；
编号07825，失败，销毁处理；
编号07826，失败，销毁处理……”
穿着白色长袍的灰发男人一步一顿地在安置舱之间穿行。他一边观察着安置舱内的情况，一边更新手中的实验记录。
随着他的吩咐，一个又一个安置舱被运出大厅，装进停在户外的改装卡车。
大厅里剩下的安置舱越来越少，灰发男人的神色也一点一点失落下去，直到经过某一个安置舱时，他的脚步突然停下。
安置舱里躺着一具少女的身体。
少女只有十三四岁，很瘦，她无神地半睁着双眼，双眼的巩膜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粉红色。
男人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安置舱测出的指数，又看了看少女颤动的睫毛。
安置舱里的少女也意识到了男人的存在，她急促地喘息了两下，睁大眼睛盯着男人，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她的双手用力地抓着透明的钢化玻璃，像是想穿透玻璃，给男人致命一击，然而凭她的力量，只在无奈地在玻璃上留下几道血痕。
“还很精神嘛！”男人笑了笑，迅速在手上的电子屏上做好记录。
[编号07847 ：基因植入：六级进化柯兰蜥[XSPT-KLJX-072-3]
……
……
第37周期适应性测试：X气体浓度：1250ppm，存活时间：117小时27分42秒，生命体状态：……]
大约二十秒后，男人结束记录。
“这是这一批唯一存活超过72小时的组合体了吧？”
“是的，康德拉大人。最危险的结合期已经过去了。”一位微胖的研究员应道，他望着少女，好奇地问，“她的契合度有机会达到80%吗？”
“不行。”康德拉轻轻摇了摇头。
“那么……”
“她失败了。处理了吧。”康德拉下了决断，感叹地说，“我们还是得找到093号，他是最好的实验体。”
研究员：“听说前阵子姜光寒在临川基地附近追踪他，被反杀了。”
“姜光寒那些家伙都太愚钝了。”
康德拉安静地看着少女，视线却没有完全聚焦，像是穿透她，看到了自己梦想中的图景。
“人为进化不是恶性变异，而是人类通往高等生物的必经之路，是我们适应这个新世界的必然选择。一些代价是必须被付出的……”
研究员听着男人描绘出的新世界图景，眼镜下的小眼睛冒出亮光。
他在末世前是一位普通的研究员，末世爆发后，他成为了生物进化派的信徒，并加入了RK研究所。在这里，类似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他们充满动力，昼夜不息地进行着实验，创造着可以适应这个新世界的生物，维持着“城”的运转。
为了未来，一些牺牲是必要的，是代价，是人类完成进化，成为更高等生物的过程中注定要付出的代价。
“刘衡，去把巡逻队找来，要赶紧把093号弄回来才行，我们不能等了。”康德拉吩咐道，他看了一眼少女，眸色浅淡的眼瞳中闪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把她也带去吧，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
一行车队驶入了太桑。
血狼基地内，魏钧送走来人，满脸震撼地锤了一下桌子：“我去，那个怪物就在太桑？！”
一旁的随从也是满脸吃惊：“魏哥，原、原来就是他……前几天杀了丁建、杀了王翰、还杀了我们几个兄弟……”他心有余悸地舔了舔唇，“当时还当他是高级异能者，想拉拢他呢。”
“丁建这个废物，出的什么狗屁主意，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魏钧不满地说。
随从小声捧道：“还好魏哥英明，让我们多加观察。不过……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和研究所配合。这家伙留在太桑，我们不能拉拢，还是个危险的炸弹。研究所出的价格也很高……何乐而不为？”魏钧摸了摸下巴，眼光微黯，“炽风那边最近是不是在争取他？”
“估计是。我们的眼线传来消息，林昭已经和他碰过面了，炽风内部也有特地吩咐，但凡遇到他，都行个方便。”
“这件事基地里的人还不知道吧？”魏钧勾起唇。
随从愣了一下，随机兴奋地说：“我们可以让他们知道，自诩堂堂正正的炽风居然和怪物勾搭在一起，还妄想利用那种邪恶的力量！魏哥，这可是血狼扳回一局的大好机会啊！炽风的人最近可太嚣张了。”
魏钧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告诉研究所的人。他们的忙，我帮。交换的物资嘛……尽快到位。”
“明白，魏哥。”随从点头告退。
魏钧望向窗外。
他回想起数年以前，他知道太桑里来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异能者，想要拉拢，而没有把他除掉的那一天。
他太后悔了。
他这辈子过得顺风顺水，末世前是盘踞一方的打手，动起手来凶猛狠辣，平时没人敢招惹他。而在末世以后，他的异能进化得飞快，即便在数万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这时畏惧他的人更多了。
他太自信，没有及时把隐患除掉，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隐患越长越大。
*
夕阳西下的时候，梁恒一行人回到基地附近。
他们当天接到的任务是巡逻基地外F区的密林，侦测是否有危险存在，期间遇到了一群进化鬣狗，战斗有惊无险。
程庭安克制着没有使用异能，而是利用机会熟悉着枪械的用法，陆淮屿也没有出手，只是时不时在旁边提点。
反倒是黄珂升上了二级，输出的火力大了一截。
“很厉害啊，黄珂！”梁恒赞叹道，“你小子，突然顿悟了？”
“我、我和陆哥学的。”黄珂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淮屿的方向。
在他看来，“陆哥”虽然很少出手，但每次出手，都能给他带来操控异能的新灵感。
“他教你的？”梁恒很吃惊。
“不是的，”迎着梁恒疑惑的目光，黄珂解释说，“陆哥的战斗意识很成熟很精巧。我看到后，就学了一下。”
“你小子，果然脑子不错。”梁恒摸了摸脑袋，“我怎么就看不出呢？”
程庭安闻言，不由得看了陆淮屿一眼。
确实，除了强悍的天赋，陆淮屿也在多次险恶的实战中磨练出了相当成熟的战斗意识。他能抓住每一丝机会反击。
“怎么了？”陆淮屿接触到他的目光，抬了下眉，“我刚刚讲的，动态瞄准的要点，记住了吗？”
“记住了。”程庭安看着他，笑了一下。
视线相撞，陆淮屿微微愣住。程庭安的眼睛是偏长的桃花眼，笑起来微弯，里面流动着琥珀般的色泽。
陆淮屿垂下眼眸，平静把枪塞进枪套：“记住就行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程庭安笑笑。
梁恒在任务登记点交了差，领回任务获取的晶核，将其分了下去。
自从程庭安和陆淮屿加入队伍后，他们每次的伤亡少了，收获的晶核也变多了。
“我可以去买新的护甲了。”黄珂接过晶核，掰着指头计算了一下储蓄，差点兴奋得跳起来。他抱了一下阿瑞斯，被大狗嫌弃地甩开。
“我可以换床干净的被褥。”林雪也很开心。
“再攒一阵子，可以给闺女请一下四级的治疗师。”陈姨和王叔凑在一起，欣慰地盘算着。
程庭安把晶核装进袋子，一边数一边琢磨：“要不今晚加个餐，吃顿好的，再给阿瑞斯加一桶鲜牛肉……”
阿瑞斯竖着耳朵，疯狂甩起尾巴。
陆淮屿看了大狗一眼，淡淡道：“它自己解决食物。”
非常无情。
“？”阿瑞斯扬起的尾巴顿住，跌了下去。
陆淮屿回头，把程庭安手中的晶核袋口扎紧，修长的手指挑开他的腰包，把袋子放了进去。
“你要升级。”
程庭安有点脸热，陆淮屿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不是命令，但其实里边有一种不容置疑。
程庭安：“。”
果然，自己还是菜到大佬了。
小队回到了安全区，众人渐渐放松下来，从危险区返回人类基地的轻松充盈着他们的心间。
在穿过最后一道隔离电网时，他们看到了一小堆异能者被堵在入口。
从危险区回来的异能者们风尘仆仆，被基地守卫吆喝着排队。一些人排得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另一些人的眉眼间则泄露出担忧。
程庭安狐疑地观察着。
他们正打算往里走，被一名守卫叫住：“等等。”
梁恒：“怎么了？”
守卫指了指前面的一幢建筑：“今天回基地的人都要检查一轮，进行消毒。你们领了号，一个一个进去。”
“消毒？”梁恒从守卫手中接过号码牌，“出了什么事吗？”
守卫面色严肃地把号码一个个分发下去，他烦得不行，但为了避免人群的骚动，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上午回基地的异能者中，有人的身上检出了我们没见过的寄生虫。基地附近的危险区可能有传染源，回基地的人得一个个排查。哎，倒霉催的。”
“辛苦了。”梁恒不再多问。
众人领完号码，跟着人流穿过被警示牌隔离出的过道。
程庭安跟在小队后面，四处打量。建筑外停着一批改装后的大型卡车，卡车的后箱用黑布包裹着，车前挡板上有暗红色的LOGO，是个气势嚣张的简化狼头。
“那些都是血狼的车，看来今天是血狼的人来了。”梁恒凑近了，小声地和程庭安说，“我们之前也有过几次这种情况，有时候基地外来了一些新物种，比如不易发觉的变异昆虫，这些东西可能跟着异能者进入基地，要是处理不好，整个基地一起倒霉。”
“我们不会有事吧？”黄珂担心地问。
“别多想。”梁恒拍他脑袋。
程庭安抿了抿唇，看向巨大的血狼标志，心底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原作里，这个时间点，陆淮屿也潜藏在太桑基地中，但那会儿似乎没有这种感染事件发生。
还是说这不过是基地里的一个小插曲，作者没有多花笔墨？
他紧张地摸了摸阿瑞斯的颈毛，阿瑞斯打了个喷嚏，它被附近浓厚的化学品气味刺激得非常不舒服。
“消毒粉的味道。”梁恒皱着眉。
刺鼻的消毒粉味从建筑里传来，异能者一个接一个进去，经过扫描以后，毫无所觉地从另一个出口出来。
程庭安牵着阿瑞斯，把号码牌递交给门口的登记人。登记人纠结地看了阿瑞斯一眼，没有把它和主人分开，大概不想自己对付这个大块头。
他们穿过洁白帘子隔离出的曲折过道，经历了某一位治疗系异能者的检测，从建筑的另一端出来。
阿瑞斯终于摆脱了讨厌的化学品味，拖着程庭安跑出几百米，在流动的空气中大口喘气。
程庭安在马路旁见到梁恒小队。
“出来啦？”梁恒笑着说，“还好，我们小队都没事。就说嘛，有陆兄弟在，我们怎么可能中招呢？”他对陆淮屿抱有奇异的信任。
“嗯。”程庭安神思不属地回头望。
他还是觉得不对劲，即便刚刚全程似乎真的只是在为基地做清查……
“怎么了？”黄珂察觉他神色有异，也回头看了一眼，“陆哥呢？”
“他在我后面进去的。但是……”程庭安紧紧皱着眉，远远地望向被重型卡车包围着的建筑。
“但是，他没有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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