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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元宵 ...

  •   元宵过后,开春以来先是蝗灾,再是旱情。而后爆发战乱上崇自此从未消停过。

      前世她深爱琅玕寻,为他多年奔波操持,用灵犀帮他赢了一个极好的名声,助他得到她想要的。

      奈何亲朋与故旧,半做沦亡半做仇。

      而现在。她只会利用她所知道的,毁了他最想要的。薄蘅抱着手暖痴痴的笑起来。

      前世元宵宫中女眷和世家子弟便会聚集在一处,或是投壶斗草,或是射箭打猎,还有诗词酒令,猜灯谜放河灯。是男女共诉情肠之日。

      前世也是此刻宫中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一便是左相遗孤在元宵佳节被众女羞辱为难,当众出丑,后被琅玕寻解围,随后皇帝便当场定下来此后的婚约。

      其二便是皇帝长女长公主繁弱的风华殿走水,公主失踪。三日后发现公主的尸体,时人猜测公主乃是被害但苦于并无证据。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元宵之后开始的。

      元宵佳节的宴会定在黄昏。男女座次是分开的。薄蘅同哥哥行至宴席之处,薄言轻声交代雪青了几句,便入了席,薄蘅便寻了一处清闲地坐了下来。雪青便侍候在旁。薄蘅拿起桌上的琉璃盏,如云的仕女携了琼浆玉液袅袅婷婷的带来了一阵微醺的香风,倒了一杯在薄蘅的杯中。

      薄蘅定了定心神。想起来当初被众世家女子羞辱,原也是因为她那时名声在外,是出了名的废物,灵根平庸,但又恰好空有一副皮囊,不过那时候她穿越过来的时间不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弄清楚自己所处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被人稍稍言语鼓动便觉得心中揪然自伤。

      薄蘅在穿越之前在现代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被当众羞辱,也难免慌乱。她从前在家之时只学了几年美术,除此之外便是别无所长,当众世家女子争奇斗艳之时,她便是妥妥的炮灰无疑了。

      炮灰的作用便是用来衬托正主,捧一踩一最好不过。当初她被众人调笑羞辱,唯一来帮过她一句话的正只有那位繁弱公主。

      薄蘅抿了一口酒,抬眼去敲在主位下方的一排坐席。琅玕寻坐在亲王席位之中,衣着向来低调,旁边是几位亲王。薄蘅心知这些人也不成几分气候,便不再去看,再向右看去,便见繁弱公主及一众女眷正坐在旁,她身边还有一位玉雪可爱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也是可爱的紧,也正是太子的唯一血脉皇长孙。十分受得皇帝的宠爱。

      如若不是琅玕寻朝廷势利羽翼渐丰,恐怕这皇位是一定要落在这位皇长孙的身上了。

      薄蘅收回心思,也不多言,不多时人便多了起来。周遭的窃窃私语便如同毒素一样蔓延开来。

      “你瞧那不是左相的千金么。此次元宵佳节,恐怕又要寻死觅活的闹上一场了。”那声音压的极低,且伴随着一声声低笑,而后有人接口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五殿下竟还容了她,也是奇了。”

      薄蘅微笑,起身行了一礼:“见过两位姐姐。”不留痕迹的把愤然的雪青藏在身后。

      之前两位女子家中权势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为首那名女子便是朝中蒲将军的爱女,蒲叶飞。她性子放纵惯了,对薄蘅的恶意是一点都不避忌,反而觉得她软弱可欺,便更肆意嘲弄了,蒲叶飞身形高挑,长得也不算丑,姿容尚可,她缓缓走到薄蘅眼前,带着一脸笑意,竟攀手捏住薄蘅的脸,左右拍了两下,笑到:“你长得如此美貌,想来五殿下也不肯让你伤心。这可是我们学不来的啊。”

      薄蘅皱眉,□□羞辱。这桥段果然无论在哪里都有,她被这女子捏着脸,灵力上的差距是果真动不得的,假若再徒然挣扎几次,露出些慌乱神色自然又是这些人的乐趣。

      以欺凌弱小为自己的乐趣,旁观者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现在成为众矢之的无非是她与众不同罢了。想通这一层倒也不觉得窘迫。

      雪青的手被那女子随侍按住,神色紧张了许多。

      薄蘅从容的撇了雪青一眼,雪青见小姐不慌不忙倒是得了些勇气。薄蘅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多谢姐姐夸奖,我想五殿下的确实可能因此而较为怜惜我吧。”

      此语一处,带头的女子便发出一声爆笑,人群的目光渐渐都挪到了薄蘅出,那女子笑到:“你还真觉得是在夸你啊?”笑了一会儿,又拍拍薄蘅的脸,啧啧感叹了一声。薄蘅不言,还是笑着看她,那女子见薄蘅不羞不恼,自己的火气便腾的一下发了出来。

      “哟,你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人话都听不懂了”蒲叶飞带着嘲弄,伸手去摸薄蘅的头发,与她距离亲密无间的搂在一起。

      薄蘅收了表情,睁着眼睛盯着她,蒲叶飞被薄蘅看着着恼,看着薄蘅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反而她却成了跳梁小丑一般,神色一凝,故意要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反手想剥薄蘅的衣服,薄蘅早有提防,她松开手后,薄蘅反手快速狠绝的打了一巴掌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至极。

      这一巴掌在场的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第一便是薄蘅从来都是众人口中笑柄谈资,也从未见她对谁着恼。原是她的好脾气给人欺负罢了。

      蒲叶飞被薄蘅的一巴掌打蒙了,脸上五根指印清晰的印在她的脸上,她只觉得血气上涌,伸手想要打回去,薄蘅往后一扬,她打了一个空,登时恼羞成怒的抓住罩在薄蘅身上的玉色衫子,撕拉的一声,那衣裳便裂了开,露出了薄蘅的穿的肚兜。

      不管有没有这一出,在意她的话怎么也是要受到伤害的,人一旦开始害怕,便无比脆弱,说不定这一幕且要记上个几十年。记到老死,记到悔恨生而为人。而施加伤害的人,又怎么能记得半分细节呢?

      薄蘅打她那一掌用了全力,只觉得心中畅快许多,见这女人从随侍手中抽出了灵器宝剑,她右手提溜着自己的外衣左手也捏了个诀,料她在宴会众目睽睽之下也做不出什么大妖,她持剑笑到:“今日左相千金可真是厉害至极。衣衫不整还能镇定自若。”

      薄蘅微笑:“蒲姐姐天仙一般的脸儿上的五个指头印才煞是好看,看来姐姐也不遑多让。”

      世家众女那见得这场景,吃亏最大的自然是薄蘅,但蒲叶飞也算不得十分好受。雪青因一直被对方侍从压着,眼泪汪汪的瞧着薄蘅衣衫不整的搂着自己衣服,但见薄蘅神色,却好似如今受辱的不是她自己。

      蒲叶飞待又要发作,只听见一声柔声在人群中响起:“蒲将军爱女果真是将门虎女。”

      众人让出一条路来,薄蘅这才抬头细细的瞧着这位女子,在这种情况下,还会为她开口说话的必定是那位心地善良的繁弱长公主了。

      繁弱公主肤光胜雪,缓步前来。头上的步摇因走动而微微晃动着,珠光玉色映在她的白皙的脸颊上,显得霎是好看。

      这位公主薄蘅了解不多,但是此前多有听闻她的事迹,这位公主也是灵慧至极的一位女子,待人接物都是极好的性子。在宫中颇有名望。

      繁弱公主前来,只唤人拿了一直猩红斗篷,便罩住了薄蘅在空气中裸露的肩膀。

      蒲叶飞见公主前来,便收了手中的剑,旁边的侍从收了收,雪青才得以解脱,满眼是泪的跑到了薄蘅的身边扶着她的身子,铺叶飞向公主敷衍的行了一礼,便皮笑肉不笑的坐到众人的席位之间了。

      “你没事吧?”繁弱见蒲叶飞离得远了些,也不理她,便拉着她的手,往她的座次走去。

      薄蘅行礼:“多谢公主解围。”

      繁弱叹一口气,似乎欲言又止,最终道:“这里离本宫的光华殿很近,左姑娘可愿意去本宫寝殿换身衣服”

      薄蘅转念想到这公主心思果然是纯善,不过今日便是公主可能是遇害之日,便想着她已有提防,不防去她寝殿一探究竟。也可知幕后是谁要害她。

      薄蘅点点头,便跟在公主身后,悄声对雪青道:“今日之事不可对哥哥提起。”雪青怯怯道:“是。”薄蘅见她的样子,嘴角好歹又勾出一个笑容:“今日之事,也不许挂怀。”雪青似乎十分内疚,大概觉得没有保护好薄蘅,辜负了她哥哥的期望。

      薄蘅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用传音入密道:“稍后我说的每句话,都仔细听着,不许违抗。”

      雪青忽然听薄蘅用传音入密,这秘法若不是修习多年,那是最好破解了,但小姐此番用的这法倒是老练至极。虽惊异此处,但还是暗暗应了一声。

      薄蘅跟在公主身后思量,到底是谁要害公主亦或者,只是意外

      不过百余米的路,薄蘅走的艰难,她身子还没好全,向来惧冷惧的要死,蒲叶飞扯了她衣裳,她如今衣裳漏风,虽披着公主的斗篷,但还是觉得冷风会灌入体内。

      她虽然现在灵力不济,好歹也是仗着岁数,比别人多修行了几年,但之前几次三番吐血,心中始终不大痛快。

      行至殿前,繁弱将薄蘅引入内厅,薄蘅于光华殿少有来往,入宫之后也不曾见过此地陈设,此刻进屋之后却发现光华殿的装饰与寻常宫殿有异。

      繁弱命侍女奉来一套杏色的袄裙,薄蘅始终想不起来,有什么怪异之处,光华殿内室挂着无数书画笔墨,名家字画,看得出繁弱公主果真是一位才情俱佳的女子。行至一处寝殿,繁弱屏退了旁人,柔声道:“此地是我的寝殿,左姑娘放心更衣。”

      薄蘅行礼,繁弱手扶了她一把,又道:“不必如此多礼,我再外头等你。”薄蘅听繁弱不再自称本宫,想到她原是只在外面端着架子,她年纪本来不算大,若不是瞧她每日带着皇长孙,薄蘅也想不到她也才十几岁罢了。

      薄蘅怕繁弱今日在她眼皮子底下出纰漏,只传音入密道:“雪青,你跟着公主,她有什么动向立刻告诉我,注意宫内烛火,若是看见什么异常先跟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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