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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万物有始终 ...

  •   乌桓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当你什么?”
      “娘亲。”
      夏深也很委屈的,但这是权宜之计,毕竟这抱兔小爷浑身物件价值连城一看就是个暴发户,找个败家的要先找有钱败的。
      “不不,不……”一向牙尖嘴利的抱兔小爷此刻红了脸,结结巴巴不知怎么回答。
      “不乐意啊?”夏深眯了眼,像极了抢亲山贼,慢慢松手甩头闭门,动作一气呵成。
      “这个不行,结结巴巴一看就不是全心全意。”夏深拍拍手上尘,气愤的跟陆阶表达。
      “喂,坏丫头,又关我何事……”乌桓抱兔盘坐在地,忽然又喃喃自语:“我有意中人了,不能花心……”
      殿内,陆尊有些头疼,自家闺女总想把自己嫁出去该怎么办?
      此刻,六界表面和乐平安,众生安稳。
      无人感知阴森地狱山忽然浮出魔界十八级禁地,从湛蓝深海里漂浮出一具面目全非的男尸。
      “仙君别来无恙。”魔尊值零微微抬手作揖,温文尔雅不似那杀戮无数的恶人。
      “仙君,您该醒了……”值零再喊一声,尸体纹丝不动。
      “罢了,随您。”
      此刻,值零整整白袍,转身离开却不忘吩咐魔将把男尸泡进地狱山。
      “君上,这可是我族千年难得的机会呐……”值零身后妖艳美人打手拢拢云鬓,慢慢靠近他耳边细语。
      “嗯。”
      “橙雪,离我远些。”
      妖姬顺着自家温雅尊上的目光看去,是夫人正在远处采莲蓬。
      不是都要休妻了吗?橙雪冷哼一声,慢悠悠退后半步。
      “尊上,该走了。”
      “嗯。”
      白芷此时正握着莲子,看那丫头吃的一脸苦相,浅浅笑开,比江南六月的水面还要耀眼。
      那刻,她忽然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一转头,只看见值零一身白衣,如山间雪人间月,踏清秋岁月而来。
      白芷一怔,微微愣。
      值零皱了眉,转身离开:“看好,莫让夫人沾了水汽。”
      夏深觉得乌桓这厮就是个极其小心眼的坏坯子,才在夜里把自己偷抓了出来,绑起来看他喂兔子。
      “小屁孩,绑你来自有用处,你且安静待着。”乌桓银色圆领袍沾了月色,有几分不清晰。
      “哼,姑奶奶偏不安静,等我松了绑一定拿你炖兔子。”夏深是气急了的,哪有良家女子大晚上只穿着月白单衣就被绑在铜柱上的?
      “喂,你别恼我啊,我这番事出有因。”乌桓却不似往日顶撞,有一丝无奈闪过。
      “松开。”夏深气的飚出奶音。
      “等下啦。”乌桓犹犹豫豫。
      “嘭……”
      四周结界被一股神力撕扯开,那刻,乌桓忽然幻化成一张陌生女人脸,拎着夏深翻飞腾空。
      陆阶皱眉,肩膀处巨大骨刺似长刀,此刻若隐若现,他稳稳心性慢慢收起来。
      若说这仙君生来怪异,那陆阶是榜上有名的,打满百岁开始,这位仙人左肩就生出奇怪骨刺,似刀若神器,杀敌是可进入疯魔状态,无人可拦。
      陆阶此刻左肩刺痛,他才会想起当年那一番,自己曾抽出一魄护住那人元神不灭。
      自己终究比当年弱些了。
      再加上六百年轮回海之苦,这样动动筋骨也是有些不适。
      没时间浪费,陆阶皱皱眉朝着那歹人方向追赶。
      “夏深。”
      他唤她名。
      嘭……
      “死兔子,放我下来……”夏深伸腿一个侧踹,刚要转身却失败,毕竟手腕被缚仙锁困住动弹不得。
      “乌桓闹够了没?”陆阶气冲冲赶了八百里,中途还虐杀了地狱山无数挡路妖兽。
      此刻,走近之后感知到眼前黑衣人的气息,顿时又气又恼。
      “陆哥哥,你看看啊……”乌桓自知早已被识破,索性拉下面罩往前一步。
      “陆哥哥,四周的坑渊是我大半妖族填埋来的,也不只是妖界,六界根本没有那表面上的安稳样子,亦庄虎视眈眈狼子野心早已妄图一统各界,值零被打压已久早就处心积虑想要吞掉妖界壮大实力……”
      乌桓说着过分认真,连夏深听了都要皱皱眉头。
      是呢,她久居天宫有怎不知,这些年看似和平的六界早已松动,大家都在准备做这世间之主,却没有人想想只有维持平衡,各家才能安稳存在。
      想到这里,夏深皱皱眉,最可怜的是这些白骨,白白送了命,又护不住什么。
      若是任凭各界肆意暴乱下去,六界一定会大乱,此刻,人心是惶恐的,乱世只差指引者和绝对的实力。
      夏深远远看着陆阶,这个绝美男子,如今站在怨气粘结的骨骸处也不曾一刻失了光华。
      她知道,他该是天之骄子,而不是跌落无尽深渊的神堕。
      这神堕界本就是他一手建立,六界忌惮他的实力,不敢公然挑衅,但也从未被六界承认,只是游离于世界之外。
      但是谁人心里不肖想?
      那绝世仙君不过浪荡儿郎,自甘堕落去毁尽毕生修为。
      “陆哥哥,我哥,我哥战死了,一百年了,妖族要灭了……”乌桓忽然失去所有骄傲,整个人跪倒在地狱山前,慢慢掩面哭泣。
      “我很害怕,陆哥哥……”
      夏深手上的缚仙锁不知何时被陆阶打开,此刻她只是站着远远看着她。
      陆阶眸子清冷,带了几分不忍。
      “起来。”
      那个绝世男子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陆哥哥,只有你,只有你才是命定之人,陆哥哥,你当年是许过誓的,说一点会六界安定,你当年是在瑶台许过誓言的……”
      “我听到过的……”
      乌桓眉头拧在一起,让人觉得怜惜,这个少年,肩上担了一族人生死,片刻马虎不得。
      陆阶忽然呆住,细长白皙玉指悬在半空。
      那年,瑶台之上,他与那人打赌,若是输了,必然要应下一个愿望。
      那次,比的是杀灵。
      投进来的都是犯过杀戮恶罪的旧仙灵,本就该受罚问斩,如今供各位仙君宴会上比法逗乐斩杀用,可是陆阶却觉得那样有些残忍,觉得会脏了一坛美酒。
      于是,单手收回鱼骨玉扇侧躺在瑶台,就那样在诸天仙君眼前放了那个仙灵去人间转世。
      只是,那一世,要千难万险,受尽非难。
      光华台上,瑶池庞,这位绝美仙君侧撑着头邪痞笑着认输,一仰头就饮完一坛冥府路。
      那时,朱雀就那样站在他眼前,提了剑逼在他白皙脖颈上,发了狠咬牙说到:“我要你,护六界。”
      输要输得起。
      发誓要干脆。
      陆阶只记得那日,朱雀红衣似火,像要燃掉他整个浪荡时光。
      是的,当年的陆阶可不似这般清冷,那时这位爷是天界实力碾压第一位,却也是不正经浪荡公子第一位。
      那时,朱雀是原做他门下臣的,只愿他为王。
      可惜了,他终究不懂他。
      那日,瑶台,陆阶松手摔碎冥府路酒坛,握着朱雀长剑起身,眼底笑意邪魅不羁。
      “我发誓,护你……”陆阶慢悠悠转着他手里长剑,勾起嘴角胡侃。
      “陆阶。”朱雀有些恼。
      “护你六界,护个周全。”陆阶浅浅开口,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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