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六啵

17、想你 我的，对象

　　沈郁迷迷瞪瞪地回到房间，脑子里还盘旋着沈萧的那句“嗯。”
　　什么意思？答应了？
　　居然这么顺利？
　　他把自己摔在床上，刚才走回来的时候好像同手同脚了，沈萧问他了什么，他也结结巴巴地前言不搭后语。
　　真丢人啊郁哥。
　　沈萧说什么来着？好像是办理住校？
　　沈郁甩甩脑袋，觉得沈萧就一聊斋志异里吸人精气的狐狸精，把自己的脑子吸走了。
　　今年的雪下得特别奇怪，下得时候声势特别浩荡，结束的时候倒是悄无声息的，下午的时候太阳光就把大部分雪烤化了，清洁工趁着停雪赶紧把地面上的冰雪铲掉了，学校下午就给沈秋生发短信，说明天恢复正常上课。
　　晚饭的时候沈秋生和邱云倒是都在家里，阿姨没来，沈萧就自己做了几个菜。
　　沈郁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坐好，他犹豫了一下坐在沈萧的对面。
　　“萧萧，”邱云拿了个勺子搅着白粥，“过两天去竞赛的行李需要我给你收拾吗？”
　　“不用，”沈萧给沈郁盛了碗汤，声音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波动：“我自己弄就行。”
　　“别忘了帮我把那个出差买的香水带给茹茹”邱云抬眼瞟了沈郁一眼，“你何叔叔想着让她多和你交流呢。”
　　沈郁朝她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哥你吃虾吗？我给你剥。”沈萧出声打断了邱云，抬头看沈郁。
　　“行。”沈郁被他看的有点别扭，半天没调整好拿筷子的姿势。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之前安然接受的事情，现在或许是因为身份的改变，自己突然有点儿尴尬，盘子里的菜夹到嘴里都食不知味。
　　沈萧从旁边拿了只碗给他剥虾，手腕上的玛瑙珠子在他余光里晃来晃去。晃得他戴着同款链子的脚踝有点发痒。
　　饭桌上的气氛恢复了往常的沉闷，但沈郁却舒了一口气，偶尔抬眼瞄下一脸认真剥虾的沈萧，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我的，对象。
　　沈郁被突然从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词语尬到浑身起鸡皮疙瘩，过了一会儿突然感觉还挺……甜蜜？
　　“哥，”沈萧把剥好的虾递给他，抽了几张湿巾擦手上的酱汁，转头看沈秋生，“爸，我申请了住校，宿管老师说明天就能搬过去。”
　　“住家里不好吗？”沈秋生扒饭的筷子顿了顿，一脸疑惑地问他：“怎么突然申请住校了？”
　　“从学校往家赶太浪费时间了，”沈萧低头笑了笑，“老师也建议我住校，宿舍还有自习室。”
　　“哦哦，”沈秋生拿起碗喝了一口汤，“我一会给你转点钱，别光拼命学习，多吃点好的。”
　　邱云突然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看别人都看她，才僵硬地笑着解释：“我吃好了，你们吃完碗放着，我一会儿刷。”
　　“谢谢爸”沈萧面不改色地继续接沈秋生的话。
　　邱云一肚子气，沈萧住校这事儿从来没跟她商量过，但她也不能当着一大家子的面骂他，只能自己在这生闷气。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沈萧带了一个行李箱，书包里鼓鼓囊囊的全是教材资料。
　　沈郁跟着他在小区门口打车，手里帮他拎着一些零碎，他刚刚看了眼，有手办，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模型，徽章，居然还有一个毛茸茸的白狗公仔。
　　“你还有这种东西？”沈郁看到公仔愣了愣，“女生送的？”
　　“不是，”沈萧探头往他拿着的的袋子里看了一眼“我抓娃娃抓上来的，学校旁边那个电玩城里。”
　　“摸着还挺舒服。”沈郁伸手掐了两把公仔，身体软软的，毛还挺滑。
　　“送你了，”沈萧看着他笑的眼都快没了，“你晚上就抱着他睡觉。”
　　“滚。”沈郁冲他翻了个白眼，用两根手指把公仔夹出来塞到了校服口袋里。
　　沈郁跟着沈萧去了宿舍，高二的宿舍就在他们楼下，宿舍里的其他人才刚起来洗漱。
　　他坐在宿舍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看沈萧整理着床铺，有点担心九十乘一米九的床能不能放下个高腿长的沈萧。
　　毕竟他睡着都感觉有点憋屈，沈萧还比他高那么一两厘米。
　　好不容易收拾好，晨读的铃声已经响了十几分钟了，沈郁狂奔到教室，准备从后门偷偷溜进去。
　　“沈郁！”老李突然在他身后大喊一声，吓得沈郁脑子都懵了几秒，心脏砰砰地砸着胸腔里的空气。
　　“怎么又迟到了？”老李拿着卷起来的数学书敲他的肩膀，一眼瞅见他口袋里露出来的狗公仔的白毛，“谈恋爱去了？”
　　“没没没，”沈郁把公仔拼命往里塞，把陆宇轩他们探索的饥渴眼神瞪回去：“我早晨帮我弟弟搬宿舍来着，不小心……带出来了。”
　　老李听见沈萧的名字，半信半疑地放过他，示意他赶紧滚到座位上读书。
　　“哎哎，”陆宇轩跟同桌换了座位，隔着走道踢他，“什么情况啊？你弟咋住校了？”
　　“为了学习呗，”沈郁把书包拉开，慢悠悠地刺他，“反正应该不是为了打游戏。”
　　“我操，”陆宇轩捧着胸口装哭：“你居然为他出口讽刺我，负心汉！”
　　“赶紧滚边儿去。”沈郁掏出课本，把陆宇轩伸到他跟前的腿踢开了。
　　手机刚才就在裤兜里嗡嗡地响了好几声，他现在就想赶紧支开陆宇轩看看信息。
　　顺便谈个小恋爱。
　　他把手机藏在书下面，滑开屏保点进微信的时候感觉指尖都带着节奏。
　　——到教室了吗？
　　——我中午去找你吃饭。
　　沈郁一边瞟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回消息。
　　——刚坐下。
　　——刚刚被老李看见那个狗仔了。
　　他想了一会儿，把编辑好的“他以为我去谈对象了”删掉了。
　　大老爷们家的，搞什么酸酸唧唧的。
　　等了一会儿，沈萧的白色头像又闪了。
　　——想你了。
　　靠，我靠。
　　沈郁感觉自己有点过度激动，有点脑溢血的前兆。
　　——我也想你了。
　　陆宇轩看着沈郁翘起来的嘴角，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不会是真的有对象了吧？
　　他在脑海里理了一遍沈郁最近有交集的男的，也没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