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六啵

18、变化

　　沈郁的中午饭还是没能和小男友一起吃成——高二教导主任一放学就把沈萧拉走了，说要强调一下后天的竞赛规则。
　　陆宇轩看着他郁哥闷闷不乐地扒拉着盘子里的米饭，有些莫名其妙。
　　“郁哥，你给我悄咪咪地说，”沈郁一抬头就看见陆宇轩皱着眉毛的大脸往他这边凑：“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
　　“没…….”沈郁用胳膊挡开他的脸，若无其事地开始扒饭：“快高考了，心情有点焦躁。”
　　“焦，焦躁？”陆宇轩一脸茫然，眼睛里装满了不解：“高考，让你焦躁？”
　　“不是，快到高考了天气燥的我烦。”沈郁用筷子敲了敲陆宇轩的饭盘“快吃饭吧，别废话了。”
　　“哎，哎！”陆宇轩坚强地用手扣住饭盘，不依不饶，“你别转移话题！”
　　沈郁叹了口气，陆宇轩不依不饶起来像个粘鼠板，探究精神换算成实物能绕地球三圈儿。他只能跟他承认。
　　“最近，谈了个朋友。”沈郁又叹了口气，把盘子里的胡萝卜挑出来了。
　　“啊？谁啊？我认识吗？”陆宇轩的屁股在凳子上挪来挪去的，晃得整个餐桌都在摇。
　　“算….认识吧。”沈郁皱着眉头压了压桌子，又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闭嘴。
　　一直到晚自习放学沈萧都不见人影，连信息都没回。陆宇轩约了寝室的人出去上网，看沈郁心神不宁的，让他赶紧滚回去睡觉。
　　沈郁进宿舍的时候有些烦躁地踢了脚门，宿舍门居然没锁，被他一脚踹开了。
　　操，哪个傻缺玩意儿又忘了锁门了？沈郁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汽油桶，稍微添一把火就能爆炸。
　　但很可惜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让他从易燃易爆危险品硬生生地转成了被掐了芯儿的哑炮。
　　“我操！”沈郁被吓了一跳，叫出来的声儿都有点哑。
　　沈萧站在没开灯的宿舍里，手轻轻搭在了沈郁的肩膀上“哥，是我。”
　　沈郁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刚才还左脚踩右脚差点没摔了，乍一看清是沈萧的差点没把舌头咬了。
　　有点儿……丢人。
　　“你哪里来的钥匙”沈郁扶着旁边的椅背看他，心跳的还有点快。
　　“宿管阿姨给的，”沈萧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说我钥匙忘带了，她就给我了。”
　　“哦，”沈郁感觉自己脑子有点缺氧，憋的他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重复了一遍“哦。”
　　“去不去吃点夜宵？”沈萧冲他笑了笑。
　　“嗯？”沈郁愣了愣，“小吃街？”
　　“走着。”沈萧把他推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学校后门的小吃街这个点通常都很热闹，白天不敢在校园里秀的小情侣们大多趁这会拉拉小手。
　　很多小吃摊直接摆在路两旁，油烟味呛鼻，沈郁是真的有点饿了，买了把烤鱿鱼和沈萧分着吃。
　　“你什么时候去竞赛？”沈郁叼着串子上的鱿鱼往下扯。
　　“后天吧，”沈萧转头看到他嘴上沾的辣酱 ，伸手抹了。
　　“A城吗？”沈郁把嘴里的鱿鱼咽下去，悻悻地说：“有点儿远。”
　　“还好吧，”沈萧看着他莫名其妙地开始想笑，“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哥。”
　　吃完鱿鱼，他俩又买了点烧烤边吃边往回走。前面有一对情侣牵着手互相喂寿司，女生的那个荧光粉的皮筋一只在沈郁脸前晃，晃的他有点心烦。
　　啧，谈个恋爱有什么好秀的。
　　和他们一起回学校的人很多，他俩挤在人群里往前挪。
　　“哥。”沈萧突然转过头来看他。
　　“？”沈郁也歪着头看他。
　　“牵个手呗。”沈萧跟他做着嘴型。
　　沈郁看了看周围，至少周围几位都在全神贯注地走路，没人注意到他们。
　　他用小指头勾住沈萧的，默不作声地继续跟着人群走。
　　手指滑滑腻腻的，不知道谁出了汗。他俩牵到校门口，大部队稍微分开了，沈萧顺势把手抽出来搭在沈郁脖子上。
　　到了宿舍楼底下，沈郁伸手把他的胳膊拽下来：“撒手！”
　　“干嘛？”沈萧又好笑又好气，“哥怎么连碰都不让碰了？”
　　沈郁觉得沈萧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再那么为首是从，甚至有的时候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有点儿不舒服。”他盯着沈萧的眼睛，看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倒是自己心跳有点加速。
　　可以了，停，再跳就离心脏搭桥不远了。
　　“我就是，”他顿了一下，摸了摸耳垂，“有点不太习惯……”
　　沈郁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沈萧突然把他推到宿舍楼的墙上，倾身吻了过来。
　　宿舍楼这边很多来来往往的人，沈郁犹豫了一会还是推了下沈萧。
　　沈萧放开他，眼睛里带着点儿湿润，看起来还挺可怜。
　　“这边人太多了。”沈郁跟他解释，但沈萧没说话，把头低下了。
　　他俩站着僵持了一会儿，沈郁叹了口气把沈萧拽了过来紧紧抱住。
　　沈萧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头发丝扫的他脖子有点痒，手里还捏着几根吃完的烧烤签子。
　　“对不起，”他斟酌着道歉，“我就是，脑子有点儿乱。”
　　沈萧没说话，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呼噜了两把沈郁的后背。
　　沈郁把沾着油的竹签子找了个垃圾桶处理了才进宿舍，进宿舍的时候另外两个舍友不在，陆宇轩正在跟闪闪视频，看见他进来，立马跟闪闪道别：“亲爱的明天见，你郁哥找我有点事儿。”
　　沈郁一脸懵逼：“？”
　　陆宇轩挂了视频，从书桌上的泡面底下抽出一张纸来，上面写满了名字。
　　“郁哥，”沈郁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一脸严肃地冲他扬扬手里的纸，“我把你最近接触的男子列了个名单。”
　　沈郁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宇轩瞪他一眼，把手里那张沾了泡面味儿的纸使劲甩了甩：“我理了理，你的恋爱可能对象。”
　　沈郁听着陆宇轩鬼扯，听他连送外卖的小哥也算上时，再次忍不住打断了他：“这也太离谱了！”
　　“是兄弟的话从实交代，”陆宇轩严肃地盯着他，“你身上还有一股放纵的烧烤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