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人》青木寻

3、第 3 章 是正常的年

　　是正常的年轻人...吾重双眼瞪圆，自己的视觉和记忆似乎正在被眼前纸片人的话语完全否定，但是这很可能只是纸片人的的一面之词，断然不可轻易相信，还是要多问几个人看看再说。
　　恰巧，年轻的警察经过查证之后，将调查的资料拿了进来，此时年轻警察的脸色已不是刚刚愤怒的样子，反而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老大，你看这个”，吾重接过眼前的资料，放在第一页的资料上，印着一位叫于兰的老太太的身份信息，和一张清晰的照片。
　　这张照片上的人，正是自己眼前坐着的纸片人吗，吾重对比的看了又看，顺着资料翻下去，有很多街道的摄像头上记录下来老太太的身影。
　　“上周三下午，你在哪里？”
　　“周三啊，周三下午就去接过孙子下课，那天他爸妈们都上班到很晚。”
　　“接孙子经过的道路是哪些？”
　　吾重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的所见所闻，对于近期老人的行踪，都一一进行了问话和对比，结果竟然是完全一致。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手上拿着的资料上的普通老太太，很可能和现在自己眼前老实坐着的纸片人有着相同的记忆。
　　莫非是把老人的记忆完全拷贝，纸片人将自己替换成了老人吗？若是这样，凭借着纤薄的外形，显然不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好点子。但如果是外种入侵的话，在同一时间爆发也不是没有可能。吾重一边想着自己这个有些可能性的想法，一边又发现其他的解释似乎都有或多或少的关联性。
　　最近有什么天体坠落的新闻吗？吾重在自己的脑海里思索了一番，但似乎并没有与之有联系的信息。
　　又或者...前段时间吾重还在科技的新闻上，看到有关于现在机器人技术的报道。人形机器人已然可以从事人类日常的简单工作，但较为僵硬的姿势，和没有独立思维的机器人，显然达不到眼前纸片人的水平。更何况纸片人能够通过情绪来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不够，自己所知晓的信息，显然不足以支撑任何一个猜想。接下来，在警察局里面的所有纸片人，都被调出了档案盘问了一遍，当然，有很多纸片人是下午的时间段被“接”到警局的。
　　“让他们回去吧”，连续将对近三十个纸片人进行问话，即使是正在壮年的吾重，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可是老大...你不觉得这么放回去，会对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吗？”虽然纸片人并未对普通民众做出不利的举动，但也许是还没来得及就被抓进来了！看着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身影，年轻的警察们一致觉得，不应该将这些不知底细的纸片人，放回社会。
　　“他们不会的，至少现在不会”，吾重看着几乎将警察局大厅占满的纸片人，按这个抓捕的速度，就算想扣押，也容纳不了那么多人。怎么容纳？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吾重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自己还没有确认。
　　“老大，你这别又是直觉...”身边的年轻警察见吾重毅然决然的样子，叹着气让大厅里的纸片人都自行离开。
　　这时，还有一个身影没有离开，反而在听见可以回家之后，靠在警察局的椅背上睡着了。
　　是因为累了吗？吾重看着大厅角落里，那个叫做于兰的年老纸片人，才想起这个纸片人是最早来警察局的一批人之一，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站了一整天。
　　原来纸片人也会感到疲惫，这是生物才会有的自然表象，“联系一下她档案上“家人”的联系方式，过来接一下她”。
　　过了大约半小时的时间，警察局的门口传来了焦急的呼唤声，“妈，妈！”
　　看来是纸片人所谓的“亲属”来了，埋头看文件的吾重也不由好奇的投去了目光。
　　听见门口的呼唤声，纸片人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这，这呢”，顺着声音的方向，跑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子。
　　“没事吧，妈”，女子面容精致化有淡妆，身材饱满长发及肩，穿着一套深灰色的正装，肩上背着一个小巧却颇为搭配服装的皮包。是个正常上班的工薪阶层，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焦急的跑到了纸片人的身边，握着纸片人的手问东问西，一脸关切而又焦急的样子。
　　“没事没事”，纸片人开心的笑着，拿起自己本要背去买菜的袋子，“妈，不是和你说让你最近不要出门吗？”女子小声责备着纸片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离开了警察局。
　　“老大...”
　　这一幕让警察局的众人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少人跑到了警察局的门口，远远的看着这刚刚离开的“母女”。
　　“嗯...”这个正常人的女儿，看来是知道对方是纸片人，是主动意识将这纸片人当做了自己的“母亲”？还是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改变了自我认知和意识？
　　“对了”吾重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还未回过神的年轻警察，“你刚刚触摸到纸片人的时候，是什么手感？”
　　“手感？”年轻人不由的握了握双手，“奇怪”，感觉有些不对劲，年轻警察连忙跑到其他警察的身边，焦急的询问着。
　　凡被问及之人，均是一脸懵的看向自己双手，又看向吾重。原本热闹的大厅，竟因为吾重的一个问题安静了下来，古怪而又慌张的气氛，围绕着整个警察局。
　　“怎么回事”，气氛的突变显然让吾重坐不住。
　　“不记得了”，最一开始被询问的警官，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眉头紧锁的回答着吾重，“我们所有触摸过纸片人的人，都不记得了...”
　　既非单薄，也非圆润，更说不上软还是硬，而是直接丧失对触觉的记忆...吾重原本在心里所想的可能性，在这个事实面前，竟然难以成立。
　　吾重愁眉不展的任由手中香烟燃烧殆尽，最后一点火花熄灭之时，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果然，是非人类吗？
　　将熄灭的香烟丢弃，吾重拿起了手边关于于兰的资料，将一部分重要的资料记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本子上，也许过不了几天，这些信息会成为事件的突破口...

　　这一天城市的另一边，布朗大学的校园内，本是想要上课的古泽，却不得不躲在学院楼的厕所里。
　　捂着扑通扑通狂跳不止的心脏，古泽似乎还能隐约听见教学楼楼道内传来的喧哗声、奔跑声、辱骂声和尖叫声。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
　　古泽今天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学校，却没想到自己刚进入教室，就收到了意外惊喜。
　　开门的瞬间，古泽看见自己熟悉的同学坐在教室里看书，那张脸自己再熟悉不过。但是当古泽顺着自己习惯的位置前进，通过相互之间视角的偏移，发现了那个熟悉面庞侧面纤薄的厚度。
　　纸片人！古泽脑海里顿时出现了昨夜的新闻，纸片人攻击老人的画面，生怕对方攻击自己，便转身跑出了教室。
　　“怎么会在学校里？！”古泽背着书包快步走在教学楼的走道里，眼神所及的楼道转角处走出来的那个人，似乎...也是...有点薄？！
　　两个！不止一个纸片人！向前踏去的右脚立马旋了半周，向着反方向转身就跑，当然除了自己之外，另外还有几名受惊的学生，也在楼道上惊慌走跑。
　　虽说自己已经处于惊吓的状态中，但是并没有像其他学生一般，仓惶间索性离开学校回家，古泽此时竟然还在考虑，怎么才能躲过这些纸片人回去上课。
　　可是教室里，也有一个纸片人...
　　古泽此时绕到了一个无人的楼梯间，轻巧的就跑上了楼，和其他楼层因为纸片人造成的骚动相比，这一层的楼道显得颇为冷清。
　　一个人都没有，没人上课吗？古泽走在安静的楼道上，向教室的内小心的张望着，果然没有人。
　　布朗大学作为赤木市的最高学府，不但市内的学生争相入学，市外的学生也同样因为学校的名声慕名而来。
　　平日里学生众多的教学楼，此时竟然整层楼都没有人，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还是忍不住顺着教室一间一间的查看。
　　若不好奇反而无事，偏偏接下来的教室门，就在古泽走到门前的时候，从内侧突然打开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