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人》青木寻

4、第 4 章 “啊！！！

　　“啊！！！”古泽看也没仔细看，拔腿就跑，连下了两层楼，一转弯就躲在了教学楼的厕所里。
　　在狭小的空间和静谧的空气中，体内狂跳不止的心跳声，仿佛能够直接通过耳朵听见一般。
　　“喂！”
　　“！”突然从隔壁单间传出来的声音，让古泽吓的第一反应用手捂住了差点破口而出的声音，汗毛直立的同时，还未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
　　捂住口鼻的同时，古泽屏住了呼吸，生怕心跳声顺着气息传到隔壁。
　　“同学，你还在吧，带纸了吗？给我一点呗”，话音刚落，隔间的隔板之下，伸过来了一个手掌。
　　“啊！”古泽吓的跳到了隔间的一角，紧贴隔间墙壁，两眼瞪圆呼吸急促。但很快古泽就看清，对方那因为自己的叫声吓的一抖，从隔板下收回去的是一只肉乎乎的手掌。
　　“你干嘛啊！吓死人了！”
　　隔壁的男生明显被古泽吓了一跳，整个人变的有些气急败坏，口气也凶狠了不少。
　　“你才吓人好不好，哪有突然伸手过来的！”
　　被对方这么一搅和，古泽对于刚刚看见纸片人的恐惧，也消失了个七七八八。一颗心仿佛落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而后从口袋里抽出了几张卫生纸。
　　“拿着”，古泽将卫生纸从隔板下递了过去，暗暗咬牙，自己可要看看这个吓得自己“飞檐走壁”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打开厕所隔间的门，走到洗手池前，古泽看着镜子里自己这个强壮的高个子，怎么就能被吓的躲进厕所呢？这一定是个意外，冷水冲洗着脸庞，古泽似乎也感觉头脑清醒了一些。
　　不一会，那个让古泽受到惊吓的隔间传出了水声，门也应声打开，从隔间里走出了一个胖胖的男生。
　　“哎哟，还真的感谢你了，我都在厕所里面等了半小时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还好同学你来了”，微胖的男生大概比古泽要矮半个脑袋，眼睛一笑就眯了起来，看起来大概是个性格好的人。
　　“你好歹带上纸再上厕所吧，实在不行可以用移动终端联系别人啊”，古泽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粗心的性格，要不是自己恰巧进来，今天这个特殊的情况，也许几个小时都等不到人。
　　“我来的时候也不肚子疼啊，突然疼才发现没带...”微胖的男生说着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谁曾想原本热闹的教学楼，今天竟然等了半小时，才等到了救星。
　　古泽没有深究他不联系别人的原因，看他脸上轻松的样子，很可能是在并没有遇见纸片人的情况下，就已经在厕所里了，却被迫等了半小时吗...
　　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啊...
　　男生一边开心的洗着手，一边从镜子的倒影里看向古泽，“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名字都还未来得及吐出，厕所外的走道里就传出了一阵，慌乱和惨叫交织在一起的骚乱之音。
　　“别过来！别伤害我！”一声尖锐的叫声来自男同学，他身子下压，双手拿着一把纤细的裁纸刀，刀的前端沾着红色的液体，颤抖的刀尖直直指向的对面。
　　脑海里的想法没有眼神来的快，顺着红色液体滴落的方向看去，受伤的居然是一个纸片人。
　　居然是人类让纸片人受伤吗？！古泽不由的想起自己在新闻中，那个纸片人攻击人类的画面。
　　莫不是纸片人先行攻击，而后被人类反击成功？
　　与伤人的人相比，受伤的纸片人看上去如此的矮小，虽然从纤薄如纸的手臂上，一直滴落着类似血液一般的液体，显然一副被裁纸刀伤害的样子，但是眉头紧皱的纸片人还是慢慢向伤人者走了过去。
　　受伤了还要攻击人类吗？！ 古泽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这个人呈现防备之势。
　　“还给我...”纸片人紧紧的用另一只手捂着伤口，面色颇为难看的虚弱说着。
　　“让...让你别过来啊！！！”
　　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的惊弓之鸟，拿着裁纸刀的男生嘶哑的喊叫着，用力的握着刀就向纸片人冲了过去。
　　“别！”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纸片人的正面太像人的缘故，可能是因为眼前的纸片人矮小的缘故，也可能只是自己单纯的不像看见暴力。古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向着拿刀的人就冲将过去，想要阻止对方。
　　但是起争执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古泽伸出的手指与拿刀者的后背衣领失之交臂，裁纸刀就这么狠狠的戳到了纸片人的肚子部位。
　　“啊啊啊...”伤人的学生吓的转身就跑，根本不顾身边人的惨叫，和被自己刺伤的纸片人。
　　“喂，你没事...”此时的古泽觉得喉咙干渴双腿疲软，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而古泽身后那个微胖的男生，早就吓的躲进了厕所。尽管已经问出了口，却再也挪不动腿，无法向跪倒在血泊中的纸片人前进半分，古泽害怕纸片人会突然跳起伤害自己。
　　“已经没事了，我们是警察！”
　　不知谁早已报的警，突然出现的警察让古泽松了口气，自己可以从这种不前不后尴尬的气氛中解脱，便直愣愣的看着警察轻巧的将纸片人扛着带走。
　　“把...终端...”
　　警察带着纸片人从身边走过时，古泽听见了纸片人嘴里，传来了最后三个字。

　　“终端？”纸片人被带走的时候，看起来已经相当的虚弱，古泽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得真切。如果听得没错，那么意味着纸片人不光外形和人类相似，就可能还会使用人类科技的产物。
　　再加上刚刚亲眼所见的红色液体，果然不是机器人的可能性较大，但生物的话...总觉得这样模样的生物出现，让人的心里感觉难以接受。
　　不只是带走自己遇见纸片人的警察，从教学楼还陆续的走出了几十个警察，每两三个警察必然会挟持着一个纸片人，有的纸片人还在警察手里挣扎着，有的则是放弃了抵抗，当然还有像古泽刚刚见过的一样，遍体鳞伤的纸片人。
　　古泽站在走道的窗子边，看着陆续被警察押着离开学校的纸片人，陷入了不解和沉思。
　　突然出现的纸片人，像是带着恶意来的一般，所过之处皆是惊慌，所到之处皆有伤害，这些类似人类的“生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也许...在人类不知道的地方，真的有我们未知的生物，对人类有威胁的生物一直存在，而人类并未发现。然而这样的生物为什么会拥有着人类的外貌，说话方式和思维认知能力呢？
　　“你在看什么呢？”
　　原本躲在厕所里的微胖男生，发现楼道上的吵杂之声退去了之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查看，目光所及的视野里，便是古泽背对着自己的高大背影。
　　凑到古泽的身边，便有了和对方相同的视野，“刚刚的，是什么？”
　　看微胖男生的反应，莫非是未关注纸片人的相关信息？而且他之前在厕所所说的话语，也表明了他并未在学校遇见纸片人。
　　“这是纸片人啊！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们居然不知道！”
　　一旁的学生惊讶的大叫着，像是看待原始人一样的看着微胖的男生和古泽，突然被牵扯上了关系，但古泽现在并未心情和她们争辩。
　　“不是，我是说...”
　　“好了，不用狡辩了，像你这种胖子，肯定整天在家看没有营养的东西，不会关注新闻的~”
　　“没错！哈哈哈”
　　几个人嘲笑着胖胖的男生，看见对方并未被激怒，一脸鄙夷且感到无聊的从二人身边走过，看不起男生的同时，也似乎看不起和男生“同流合污”的古泽。
　　面对来自外人的挑衅，胖胖的男生看起来毫无反应，像是从未听到一般，接着自己刚刚被打断的话说了起来，“我是想问，新闻上攻击的那一方不是纸片人吗？为什么刚刚看见的却是人类？”
　　“不知道啊...”古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也正是他所想的问题。一方面，古泽觉得假设在纸片人本为恶的前提下，刚刚的场景很有可能是因为纸片人比较矮小，面对比它高大许多的人来说，攻击显然无法做效，被反击的可能性也很大。
　　另一方面，刚刚的纸片人外貌看起来似乎是为“女性”，可能在对人类的攻击性这一点，性别之分也有差别。
　　再者，在未知对方一切的前提下，古泽不知道纸片人是否确实对人类有攻击性...至少刚刚自己在学校楼里遇见的几个...不，或许是自己跑的快吧...
　　还有，刚刚纸片人被带走时，自己恍惚间听见的词语，让古泽每每想起来，都不由得汗毛直立，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一人陷入沉思，一人等待答案间，教学楼里响起了清脆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