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人》青木寻

2、第 2 章 本想这只是

　　本想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为视频，可让人没有想到的事态开始恶化，从新闻报道的那瞬间起，各地都陆续接到了关于纸片人的报警电话。
　　“所以，这都是怎么回事？”
　　吾重皱着眉看着自己眼前这奇怪的状况，整个警察局的大厅里，站满了穿着人类衣服的纸片人。他们身高和相貌各不相同，唯一相像的就是他们像纸一样纤薄的宽度。
　　纸片人不是应该只是新闻里出现的那一个而已吗？！
　　本以为距离纸片人的抓捕归案，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新闻播报出来的第二天，警局就开始持续性的接到有关于纸片人的报警电话，并且每次的时间相隔不久的报警电话中，目击纸片人的位置都和上一个目击位置相差一定距离。
　　“移动的那么快？”莫不成是有什么能够快速移动的工具，吾重回想着昨夜新闻中，纸片人奔跑离开的速度，应该不至于能在不同的地点之间进行快速移动。
　　于是吾重根据报警电话中提供的线索位置，一一在地图上圈出标记，但这些标记之间，既没有特定的移动规律，也相距甚远。
　　莫不是一时心急看走了眼？毕竟新闻的视频对于群众造成了一定的好奇心和恐慌心里也实属正常，可是今早就有那么多起目击报警事件，也不至于每个人都看错。
　　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吾重就已经派出人手，现在因为众多的报警电话，整个警察局变的空荡荡。
　　吾重摸着自己的络腮胡，思索着有关于纸片人的相关信息。

　　昨天傍晚，一则老人被袭击的新闻突然插播，重要到能够破坏日常播报规律的新闻，在吾重看来并不简单，毕竟偌大的城市，此类袭击事件多之又多。
　　吾重那时刚回到住处，打开电视看到的是新闻结束的画面，原本有些失落觉得自己错过的时候，偏偏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画面。
　　“特别插播一条新闻，今日下午三时，赤木市中央公园...”
　　中央公园？正是自己家附近的那个公园吗，凭借着茂密的植被种植，一直都是纳凉休息的好出去，并且因为公园距离住宅区很近，有不少老人喜欢在里面锻炼身体调整生息。
　　原来如此，专门挑选一个老人多的地方下手，犯人还真是丧尽天良呢，吾重听着播报员的前半段说明，觉得对方可能是个专挑老人下手，欺负手无缚鸡之力人的恶劣之徒。
　　“怎么回事！”
　　当新闻的画面切换到路人录制的视频时，吾重惊讶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上半身因为过于专注向着电视屏幕弯曲着，两只眼睛里面倒映出来的，全是纸片人那纤薄的身影。
　　这是个什么...纵使是已到中年的吾重，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身影，但可以确定的是，眼前的画面主角，并不是常识中所知的人类。莫不是出现了什么新物种，和人类过于相似的物种，或是...吾重心里不断凭借着纸片人的相关视频，做出各种各样的推测。
　　虽然录制视频的人距离纸片人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还是能清晰的看清纸片人正面的面貌。要说是其他的物种，或是被那些疯狂科学家创造出来的机器，吾重觉得更像是被压扁的人类。
　　吾重摸着胡子皱着眉头，为自己刚刚所想的事情感到惊讶和可怕，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希望只是单纯的恶搞视频，别真的是什么“外来物种”才好。

　　所以，这都是怎么回事？...昨夜不知怎么的因为那个纸片人的视频，久久都不能入睡，今天一大早接到有关纸片人的报警电话，本想自己能查个水落石出。却没想到，自己的同事带回来的，不是一个纸片人，应该说不止一个纸片人。
　　若是正常人类的犯罪行为，这个场景，吾重会觉得抓来的都是疯狂的模仿犯。但偏偏全都是纤薄的纸片人，纸片人间的相互模仿和成为...吗？
　　看着站在警察局里这十几个纸片人，吾重才明白，自己刚刚一直想不通纸片人迅速的移动方式，原来根本不是一个纸片人在移动，而是市民看见了不同的纸片人。
　　这两天的“意外惊喜”让吾重感觉颇感头疼，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纸片人，竟然一抓就是十几个...
　　这十几个纸片人看起来有老有少，高度各不相同，面部容貌也如正常人一般相互有着明显的区别。并且让吾重觉得最不可思议的是，每个纸片人的“脸”都看起十分紧张，容貌看似年老的纸片人表现的更为明显。
　　“先从这个人开始吧”，吾重指向的正是那位看起来年老的纸片人。
　　在两名警察的挟持下，那个纸片人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走向审讯室。那样子看起来颇向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弓着背颤颤巍巍的跟着警察。
　　审讯室里，吾重看着正在发抖的纸片人，“你是谁？”
　　“警察同志，我...我是于兰。”
　　“于兰？”吾重听的整个人一懵，原来还有名字，“为什么出现在人多的市场里？”
　　“我...我去买菜”
　　买菜？自己面对的纸片人嘴部一张一合，若不是看侧面，吾重觉得自己面前坐的还真是一个老奶奶。
　　“别耍花招！”
　　吾重身边的年轻警察用力一拍桌子，吓的纸片人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苍老的声线不由的带着哭腔，“我没有啊，活了这么大的岁数都没有用犯过什么法，一直都是好公民啊，警察。”
　　“你还乱说！”年轻的警察听着觉得越来越荒谬，对着纸片人大呼小叫起来。
　　“没有啊小伙子，我真的就是去买菜，你看我身上还带着现金，没偷没抢就想去买菜给孙子做好吃的”，纸片人说着便用她那纸片一样的手，从没有厚度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沓折叠整齐的零钱。
　　“你...”
　　正当年轻的警察气急败坏之时，被一旁的吾重拦了下来。
　　“你是说，你刚去市场是为了给你孙子买菜？”
　　“没错没错，今天不是周五嘛，想在孙子放学回来之前，做一桌子他喜欢吃的”，虽然很紧张，但是纸片人说到她的孙子时，“脸”上不知何时微微露出了开心而又慈祥的笑容。
　　像，太像人类了...
　　“你的孙子在哪里上学，叫什么名字？”
　　“于似，孙子叫于似，在赤木小学，现在上五年级了。”
　　去查一下，吾重吩咐手下人根据纸片人所提供的线索，查一查这纸片人的由来，自己则在审讯室和纸片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昨天晚上插播的新闻你看了吗？”
　　“看了看了”纸片人老实的点着头，但又迟疑的问了一句，“不知道警察你说的是哪条新闻？”
　　“新闻结束后，插播的那一条”
　　“那条家人吵架的新闻？”年老的纸片人显出了疑惑的表情，让吾重一时间分不清真假。但同时对于纸片人所说的内容大感惊奇，也许对方讲述和自己看见的不是一条新闻，“说说看”。
　　生怕自己说错什么，纸片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吾重，整个人缩了一缩。
　　“那个老人是秦老头，我们之前有在中央公园见过几次。那个人倔得不得了，还经常和孙子吵架，啊，孙子就是那个新闻里推人的年轻人。毕竟是出生在不同年代的人，意见相左也很正常，之前有在中央公园见过爷孙两人吵架，一看他孙子就是被从小宠坏的样子，才那么目中无人...”
　　或许是觉得被抓到警局的原因，就是关于昨夜新闻相关信息的询问，纸片人说话的语气和神情渐渐轻松了一些，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已知的内容。吾重初听起来，像是完全无关的另一则新闻，直到纸片人将新闻中的剧情，原模原样以纸片人的视角讲述了出来。
　　“等一下，新闻里推人的可是一个纸片人...”
　　“所以我不明白啊警察先生，那个孩子虽然很瘦，也不能形容成为‘如同薄纸一般的身躯’啊。这样播报出来，肯定会给老秦家制造出巨大的压力的”，纸片人说着还连连叹气，眉头也拧在了一起，一副担忧的样子。
　　“你是说，你看见的那个推人的纸片...不好意思，推人的人，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是吗？”
　　“是啊，可不就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