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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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喻从嘴边哼出一声笑，歪头看了一眼楚九愿，旋即嫌弃地将视线转移，朝一边走了过去。
楚忱一只手握着扶霜，另外一只手因为被段喻抓住袖子，而微微悬在空中。
楚九愿站在那里，有点发愣。
“哥他这是怎么了……不仅教训我，还，还任凭那人抓着衣袖？”
楚九愿旁边跟着一名云胥内门子弟，他名为楚苏，字若文。
楚若文看起来眉目温润，双眸间还带着淡淡的儒风之气，和楚九愿那骄傲跋扈的叱咤气相比，是很有不同的。
“九愿，你在看什么？”
“看什么，我在看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啊，你看我哥，怎么那么奇怪，他都避世十年了，怎么会突然出来管事？而且，他何时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斥责我？还有，你看他袖子，我都不敢扯，那人谁啊，我哥不仅护着他，还任凭他！？？”
若文唇边噙了些许笑意。
“何故如此暴躁，凝远君何时交了朋友，还要与你小辈禀告一番？既然看出凝远君对那公子不薄，便以礼相待便是。”
楚九愿拧了下眉。
“以礼相待，是，不以礼相待，我哥还不得骂死我，可是，我看着那个人，我浑身就不舒服，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我一时间还说不出像谁，就，没来由看着他烦。”
“若文薄见，九愿你啊，是该抄一抄清心咒了。”
楚若文拂袖，摇了两下头。
另一边。
段喻扯着楚忱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脸上堆着笑意。
虽然笑容被面具掩盖，但因他一双桃花眸生得润朗，笑意往往直达眼底，所以还是让人很容易分辨楚他的情绪。
“凝远君，楚忱，嘿嘿，嘻嘻嘻……”
段喻的语言略微狗腿。
“何事？”
楚忱神色清明，除了脸色仍旧有些发白，与平时看不出什么区别。
“就，就，在下给凝远君，道个歉呗？”
“……”
楚忱没有回话，神色中有些无奈。
“我错了，我错了，真的，我真的错了。”
段喻放开了楚忱的袖子，然后两只手在下巴前搓着，表示讨好示弱。
楚忱挑眉看他。
“我真的，千不该万不该把你推开，还让你受伤吐血，都是我的错，我白眼狼，我不是人，我……”
“好了，不必道歉。”
楚忱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比刚才还更冷峻了几分。
“不必道歉，可是你生气了啊……”
段喻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很是疑惑。
“没有。”
楚忱叹出二字。
“哪里没有，明明就是有，可是你为什么生气呢？我说什么了呀，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好像就提了下小白吧，除了它，好像也没……”
“诶诶诶，你别走啊，楚忱！楚忱……”
段喻还没掰扯清楚，楚忱就已经转身离开。
“九愿，若文。”
楚忱走到两人面前。
“哥。”
“凝远君。”
“刚才交代的事情，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会去失踪人口家，进行拜访。”
“好，去吧。”
“是。”
若文答了句是，他朝着楚忱拘了一礼，便想与九愿一同出去。
不过，楚九愿看起来，还想和楚忱掰扯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忿。
“走了，九愿。”
“可是，若文，我好想问一下那个人究竟是谁……”
“你不想。走。”
若文再次朝凝远君行了个远礼，然后提着楚九愿便走了出去，两人行路迅速，很快便消失在了集市中。
段喻思来想去无果，他明白楚忱一定是生气了，但是究竟是为什么呢？
“算了，不想了，想不出来。”
他朝着楚忱那边蹭了两步。
“凝远君？”
楚忱半眸看他。
“我们一会去哪里？”
“去私塾。”
言毕，二人一同朝客栈外走去，阳光正好，人群熙攘，吵闹声入耳却并不让人感觉烦躁。
段喻畅快地叹了口气。
“对了，楚忱，我觉得我们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言。”
“嗯，就是，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为什么，同一家私塾里，消失了这么多孩子，这家私塾，却还能开下去？”
段喻朝着楚忱的方向看去，见他不言，便再次说道。
“按道理，惯常来讲，这天青镇，还算富庶，就算是平民，也不会出现饥荒年代易子而食这种事情。每家里的孩子，都是各自家长心里的心头肉。如果是你，你有孩子了，那……”
他这边还没说完，楚忱便回了个目光。
“我没有。”
“哦，你现在是没有，那你以后要是有了，那……”
段喻把话头再次接上，不料话还没说完。
“我以后也没有。”
楚忱声音霜雪如常。
“嘿！我说你这个人，为什么总是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你以后也没有，那你是不娶咯？反正要不然就是你不娶！不然啊！就是你娶个男人咯……”
段喻的嘴永远都一刻也不得闲，说话也不过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呵。”
楚忱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神色冷冰冰的，鼻尖哼出一口气。
段喻看他这个样子，撇了下嘴。
“不开你玩笑，不拿你作比方了行吧，拿我作比方，我，以后有了孩子了，我肯定……”
“闭嘴，聒噪。”
楚忱再次掐断了段喻的话。
“嘿？我说，怎么就聒噪了，怎么就不让我把这句话说完啊？”
“这话就必须得有孩子才能说完吗？”
段喻因为楚忱这突然地出口而愣了下，他伸手揉了下后脑勺。
“诶，那倒也是不必，反正就是，谁家的孩子，谁家疼。这私塾出事一个，可能是意外，这出事两个，不管是不是意外，那也是不吉利。你想想，都出事两个了，怎么这私塾还有人天天去？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啊。”
“而且，你想，那个，薛家那个夫人，那么心疼儿子，就干脆不送去私塾，天天在家里看着，不就可以省去这么个麻烦事了，但是她昨晚与你我说了那么多，却偏生没有提这一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所以，你的意思的，控神？”
楚忱的声音几分淡。
“正是。”
段喻嘴边扯了一丝笑。
“既然是我的魂魄，自然就要有我的能力啊。”
“……”
“你的魂魄为非作歹，你很骄傲吗？”
楚忱此般说了句，但言语里并没有什么谴责的意味。
段喻嘴边笑得更得意了几分，他听出楚忱这句话和他平常板着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
前世的时候，楚忱偶尔就会这样，段喻一在他身边把话说多了，说飘了，说飞了，楚忱就会不由自主地话多起来。
言语上如此，动作上也是如此。
前世，段喻最喜欢调戏楚忱，而且是想尽千方百计地逗他。
逗急了，楚忱也会反过来捉弄他，只不过他的捉弄，往往都没什么太大意思，甚至是，有些无聊。
所以，这世重新活过来，段喻对昨日楚忱把他定住一遭，以及施假仙障一遭，都没有特别惊讶。
最多最多，就只是感叹下，楚忱有长进了。
长进得，还不错。
“不骄傲不骄傲，有什么好骄傲的。”
段喻一边说着，一边向四处看着，他走起路来不稳当，总是左颠一下，右颠一下的。
颠着颠着，就撞了楚忱一肩膀。
楚忱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好像并不是有意，便未放在心上。
段喻一直在旁边偷偷观察着楚忱，见他上钩，就在心里暗暗憋了个笑，然后走着走着又撞了下。撞完，又再次装模作样，假装自己并不是故意的。
显然，楚忱还是没有在意。
段喻脸上笑得灿烂，第三次再次撞上去，却一下子撞了个空。
“诶诶诶！楚忱！”
他丝毫都没有调整重心，整个人直接朝旁边栽倒过去。
就在他马上就要摔的时候，一只手把他一把捞了起来。
段喻下巴撞上了楚忱的肩膀，人也撞进了他怀里。
“嘶……诶呀……”
他抬头看了眼面前人。
“楚忱，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我就是。”
“你不是，我也不是。”
楚忱的话语似乎有些许柔和。
“诶，你！楚忱，十年，你学坏了你！”
段喻的声音里带着点愤愤，他还想再说点什么。
“到了。”
楚忱扶霜微指。
青竹牌匾。
四个大字。
“天青私塾”
段喻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还挺气派，那我们进去？”
他朝里面看了看，学生还没有来全，不过，教书先生已然是坐在最前面的尊师位上。
“我们先去找那老头问问。”
“嗯。”
楚忱微颔首。
“老规矩，我问，你听，出来再分析。”
段喻双眸带着神气。
“嗯。”
楚忱银靴轻抬，率先一步，踩进了私塾中。
段喻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进去。
行至教书先生跟前。
“诶，老头……”
头字的一半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段喻硬生生吞了进去。
“诶，老先生，你好啊……”
段喻脸上挂着笑。
那老先生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两人，一人白衣面目清冷，手中握剑，看起来定是位仙门中人，器宇不凡，君子如兰，或许还是当世名士。
另外一人，带着面具，手中无剑，看身量，年纪或许有点小。
于是，他做了一个合理的猜想。
“听说这仙人修到一定程度，容貌都是十年一变化，或许面前这位仙君，年岁已经大了，而旁边这位呢，可能是他的，私生子？不能放在门派里学习，所以呢，要放在老夫这里教养一番。”
那教书先生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心道。
“定然是如此。”
“不知仙君的这位麟儿，年龄是多少啊？这年龄啊要是过大，学书，也是学不好的……”
就算是段喻嘴再贫，脸皮再厚，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
几息，他眨了眨眼睛。
“不是，你，怎么回事啊你，谁是他儿子啊，你怎么说话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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