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生辰(三) ...

  •   何依寒的脸一下就红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冷静下来的。他回来时,何柯珂和何庚轩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他。
      “柯珂,这是不是你的主意?”何依寒明知故问但他就是想再确认。
      何柯珂没看到沈一鲤的身影有点失落,“不,这是我和大哥两个人的主意。”她还是忍不住笑。
      何庚轩说:“你别怪柯珂了,怎么鲤儿没和你一起回来?”他有些担心,万一沈一鲤有什么事,二弟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怎么?她没回来!”何依寒担心,他自己也根本放不下。为了缓和紧张,她在外面绕了好一会儿,可她还没回来,他害怕了。
      而沈一鲤想清醒清醒,用池子里的水洗洗脸,脸上的妆容被她洗净,她又用水洗脸时,脚上一滑,落入了水中。正巧她一头撞上了假山,然后她晕倒了。何柯珂最先发现的,她刚刚开口,何依寒就跳下去了。池中水不深,何柯珂根本不担心何依寒会有什么事。只是,二哥,你不是有洁癖吗?想当初何柯珂的珍贵玉首饰掉下去了,她二哥说什么也不去捡,最后还是未落帮她捡的。之后,何依寒明确表示只要何柯珂戴了那块玉就不能进他的书房。
      可现在,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跳下去,还敢否认!
      沈一鲤全身湿透,黏乎乎的。还有浓浓的酒气,何依寒将她抱入了自己的屋中,吩咐了未落帮她换洗后,自己也去洗漱了。也就一刻钟,何依寒就出来了,以前他要在里面呆上好久。未落手脚快,帮了沈一鲤换了衣物后,还煮了醒酒汤。
      “二少爷。”未落将醒酒汤放在桌上,退了出去。“请二少爷好好照顾小姐,醒酒汤要趁热喝。”
      “我知道。”有何依寒在,未落不好说什么就只好快速退下。
      第二天清晨,沈一鲤醒来,看见何依寒在一旁睡觉,她动了动。“你醒了?”何依寒睁眼,他睡得很浅,她一动他就醒了。
      “嗯!”沈一鲤坐起身来,说了一句,“谢谢!”
      “没事!”何依寒依旧坐在她旁边,他揉了揉眼,想了想昨晚他和她的事,他想问问她怎么掉下去的。
      沈一鲤突然想起什么,“你生辰我还没给你准备礼物,下次补,不要怪我哈!”
      何依寒睁大了双眼,有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生辰已经过了。”她怎么回事?礼物不是已经送了吗?
      沈一鲤像看傻子一样地看他,“我知道啊,但我没送你礼物呀!谢谢你吧我送回来了。”
      他愣了愣,神色不对,“你知道你怎么回来的吗?”眼中似乎有些怒火,他瞪着沈一鲤,昨晚一切皆为浮云?
      “难道不是我昨天喝多了,你怕我发酒疯丢你脸才送我回来的吗?”沈一鲤有点被他吓到,小脸微白。
      果然,她忘了么?忘了也好,这样的事忘了最好。
      沈一鲤向四周瞧了瞧突然发现了什么,“那块玉,怎么在你这儿?这是我本来要送给大哥的。”
      不远处的桌上摆着一块玉,正是上次何柯珂带她去买的那块玉。那块玉在何庚轩生辰前就离奇失踪了,可现在又突然出现在何依寒的房间里。那块粗糙的玉被打磨得极其光滑,还刻了个形状。
      那是沈一鲤持匕首的模样,只是沈一鲤没注意,她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说礼物吗?喏,那个就送给你吧!”
      何依寒眯眼,“那是你送给我大哥的,你现在送给我?”本事见长呀!
      沈一鲤摊摊手,一脸无奈,“你不要就算了,既然我给你,你不要那我就不补里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他嘴角勾起弧度看起来有些可怕,“不要白不要,那这个,我就收下了。”
      何依寒走出去,想把玉放到书房里,拿个木盒好好装着,这虽然不是她亲手送的,但好歹有她呀!
      他一出去就有一男子进去。那男子一身黑装右边佩了一把剑,剑上刻有两个字‘凌华’。此人正是昨日倒下的十七。
      “一鲤,你没事吧!”十七匆匆忙忙,在门口是还踉跄了一下,她浮起在床上谭哲德沈一鲤,“你,好些没?”
      “十七,你怎么来了?”沈一鲤有些惊讶,修罗场到何家还是有不近的路程,他怎么会来,难道是专门来看她的。
      十七见沈一鲤没事心里舒坦了许多,他眉开眼笑,“在主子的生辰宴上,我就在呢!”
      “你在?”沈一鲤有些惊讶,她没有丝毫察觉,没有看到呀,“你在哪里?我昨晚没见到你呢?”
      十七笑了笑,轻轻地揉她的头发,“我是杀手呀!你坨看见我,那我可当得一点也不称职呢!”
      十七离沈一鲤近了又近,沈一鲤感受得到他的热气,他的手滚烫如锻烧的铁石,“你发烧了?”肯定又似疑问。
      十七摇摇头,“没关系,小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话刚刚说完,他便倒了下去,发出巨大的响声,沈一鲤赶紧将他扶起。
      未落被巨大的响声吸引过来,“小姐,您没……事……吧……。”未落看见的画面是一个女子在与一个男子相拥,男子还吻了女子一下,女子没有推开,只是将男子放在床上。很不巧的是这一切也被何依寒看见了。
      何依寒快步走上去,眼中已是嗜血,瞳孔里迸射出冷漠和愤怒。令未落意外的是,何依寒并没有上去就是一拳。但是,他更可怕,她笑着,不出声地笑。似在自讽似在愤怒令人捉摸不透,她高傲这,不可一世地说:“怎么?我刚走,你就去找新欢,你可真是一个恶心的女人呀!”
      沈一鲤沉默,她并不想与他有过多争论,她不想解释,她觉得他会懂,她觉得她不需要解释。
      她将十七放在床上,轻柔地为他盖上薄被,“十七生病了,你没看见?”她有些生气,十七病得重,他难道看不出来?
      “十七?”何依寒刚刚开口,躺在床上的十七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何依寒,此时的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下来行礼:“主子!”
      何依寒听了‘主子’两字,嘴角噙起笑意,“你还知道我是你主子。你这是第一次违抗我的命令呢!”
      违抗命令!?
      何依寒不紧不慢地说:“修罗场的死士擅自出来,你可知什么罪?”她如恶魔般,说话带几分寒冷。
      “死罪!”十七没有起身,单膝而跪。他说话是声音有微微颤抖,低着头遮住自己苍白的脸色。“十七,愿意受罪。”
      沈一鲤慈心大发,“不行!他是来看我的,不能怪他。而且他还生着病。”她不是圣母,只是有人因她而死,她心里过意不去。
      何依寒没有看她一眼,他蹲下对着十七说:“在修罗场中,我就是规则,一切由我来定。若我要他死,他绝活不过明天。”这一句话,他也对她说过。
      沈一鲤瞪大双眸,此时的十七已经昏了过去,她看了十七一眼,狠了狠心说:“要死是吧,我替他!”
      “好啊!一对苦命鸳鸯。我同意了,不过你死,便宜你了!跟我去个地方。”沈一鲤被何依寒抓住,死死地抓住。
      何依寒将她往外拉,她也愿意跟着他走。何依寒和车夫商量了一下,让沈一鲤上去。沈一鲤倒也没反抗,刚刚抬脚上去衣角就被人死死揪住,她还以为何依寒回心转意了,回头一看却是未落。未落哭着,说:“小姐别去,小姐别去,那里你去不了也不能去。”她死死地抓住沈一鲤的衣角。
      突然一剑看来,未落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执剑者正是何依寒,他冷冷地说:“你来凑什么热闹,滚回去!”
      未落的手中有血迹,何依寒的剑将她的无名指砍下一半。不过她并未在意,她又紧紧抓住何依寒的衣角说:“二少爷,二少爷,求您别把小姐带回去,哪里小姐受不了的,二少爷要未落怎样都行,求您千万不要带小姐去那里,那里是……”未落未说完话,何依寒就将她推倒在地。未落的头撞在地上,倒在地上,脑后有一滩血,何依寒没有管,上了车吩咐马虎赶快前行。马夫可丝毫不敢怠慢这位少爷,驾着马,飞快前行。
      短短时间里何依寒从温柔到残暴。沈一鲤从被照顾到即将被处死。十七从安康到卧倒在床,未落是生是死?不得知,谁也不知。
      沈一鲤到了才知道,未落如此劝说别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何依寒几年之后才知道,他到底做了一件怎样的蠢事。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要护他?为什么要宁愿替他去死、
      这是何依寒纠结了几年的问题。他在几年后无数次无数次地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要带她去那个地方。
      无数次。
      无数次地后悔,也许他真的害了她一生,仅此一次,害她一生,他才是真正的该去死的人。他成就了她同时也毁了她。她的善一去不复返,她的良此生再无。她的心,他从此再也看不透。若重来,他真的会宁愿自己死,至少她,还是原来的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