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不胜寒之情殇》凌瑾艺

5、初杀

　　何庚轩生在三月，桃花正盛的月份，何家张灯结彩，何庚轩的二十二岁生辰也就到了。
　　在各人赠礼的环节中，各大家族送的什么夜明珠，玉石，珍木，让沈一鲤手中的东西就更显得随意，沈一鲤手中的盒子装着一些糕点。那块玉石在何柯珂交给她并嘱咐她不许拆开的第二天那东西就不翼而飞了。沈一鲤连夜跑回沈家地界找到了那家名为‘琛’的糕点房，急忙要了点糕点原料有连夜跑回来。以为会被臭骂一顿，结果何依寒连理都没理她一下，何柯珂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最近几天总找不到人。
　　“鲤儿，你送我什么呢？”何庚轩站在高台唤她，他身旁坐着何依寒和何劲以及好几天不见踪影的何柯珂，何柯珂向她招手脸上洋溢着笑意。
　　沈一鲤站起来，走出人群，掀开了盒子的盖子说：“我初来乍到不懂什么礼仪也不知道何少爷喜欢什么，便做了些糕点。”沈一鲤微抬头看见了何劲那不屑和怀疑的眼神，“原料都是从‘琛’那里买来的，那是个出名的店，味道也是很好的，希望你们不会嫌弃。”沈一鲤看何劲那一脸严肃的样子，但她看出来他有一丝触动。
　　“是沈家地界那边的糕点房？”何劲冷冷的语气中不夹一丝温暖。
　　“是的。”沈一鲤点头道。
　　何劲转头对他的子女说：“你们娘过去总爱去吃那里的东西。哪里的糕点很难买到，以前为了讨好你们娘高兴，我去过好多次，常常碰壁。”他的表情松了一些，语气也温柔了许多，“辛苦了，鲤儿。”
　　沈一鲤摇头，何庚轩对何劲说了一句话之后，又示意她上来，“家主想尝尝。”沈一鲤将盒子递过去，就见何依寒一大步跨过来，夺走了一块放进口中，速度快得令她没反应过来。
　　何依寒见她愣了愣，说了句：“试毒。”沈一鲤翻了个白眼，几天没讲话，一开口便是这种话，“这是规矩！”
　　何劲也尝了一块蜜枣糕，眼睛一亮，眼中有了几许星辰光亮，“鲤儿，你以后常做给我吃，好不好？”
　　“嗯！”何劲很高兴，很高兴也露出开心的笑容，何依寒看着这情景愣了愣。
　　他有多久没见到这样的景象了，他忘了，连他自己都忘了。
　　大哥的笑容很久没看过，爹的微笑言语自己也没看过了。
　　她做的那份糕点，他吃的那块蜜枣糕，她的确承认真的很好吃，让他想起了娘。
　　在此之后，沈一鲤的地位得到了不少的提高。
　　“小姐，小姐。你可以给我做吃的吗？”未落一边跑一边叫，声音很大，没有一点的文静和温柔。
　　“你，是被派来照顾我的。怎么，让我给你做吃的，你要造反吗？”沈一鲤见她的样子哭笑不得。
　　未落双手抱着沈一鲤的胳膊，“小姐，小姐，我的好小姐，你就给我做一点嘛！就一点点，一点点，让我解解馋好不好？”未落一边撒娇一边抱着她的胳膊，直到她终于同意了未落在松开她。
　　“怎么？闲得很，一天天就向外面跑。”何依寒站在门口，“何家真是留不住你了。”冷冷的如同之前一样。
　　沈一鲤愣着，傻傻地看着，她的确开始捉摸不透何依寒的情绪了，时阴时晴，比如现在就不知道他现在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若是你今晚无事，就来我书房里找我。”
　　晚上，天空没有几颗星，月亮也暗淡了几分，夜色朦胧。
　　“沈一鲤。”他从来都这样叫她，他们之间的友好程度还不如何庚轩和她，“我给你一个任务，你午夜时分去杀了他，别留下证据。东西给你准备好了，你做便是，杀完赶紧回来。”
　　这样两句又结束了他们的谈话，沈一鲤结果画像和资料，踏上了杀人之路。
　　午夜时分，杨无打扫完床铺就上了床，到现在睡着了正在做梦，他是个易醒之人，当那把亮晃晃的匕首放在他的脖前时他就醒了，“你，什么人？”声音不含一丝紧张和惊吓，倒显得平稳自如。
　　沈一鲤没有说话，但却听见不远处的小孩啼哭，凄惨悲凉。
　　“相公，相公，孩子又哭了。”一女子穿单薄的纱衣，说若得只剩皮包骨，手中抱了个不大的孩子，那孩子整张脸透红，很瘦，四核是看见自己的爹被匕首指着，开始哇哇大哭，女子下意识将孩子虎仔怀中说：“你放下，放开我相公。”
　　沈一鲤不动，但是她一看见女子护孩子时就想到何依寒，何依寒四岁就失去了娘。，她不忍心。
　　“你可怜可怜我们吧，孩子得了病，治不好。我们给他抓药余下的钱不多了，我们省吃俭用，大夫说孩子最多再活三年了。”女子将孩子紧紧抱在怀中，跪在地上。“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给你磕头，你放过我们好不好，放过我们。你如果一定要拿命的话就拿我的吧！拿我的吧！把我的命拿去吧！我全身都是病，反正也活不长，若是孩子爹死了，孩子也活不成了。”
　　“我求求你，放过我相公吧！她从来没做什么坏事。”
　　“他人很好的，很老实的，从未犯过错，若犯了错，我愿意偿，我愿意偿，我愿意替他还，我愿意替他死！”
　　“求求你，求求你，我求求你，你也有难以割舍的东西，你一定会理解我的。求求你，求求你。”
　　女子跪在地上，时不时磕头，额头早已血肉模糊，沈一鲤第二次任命就变成了这样，第一次受命，把何依寒放了。第二次，女子哭哭啼啼，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脸上脏兮兮的，全是泥土。这个家里，只有几件木质的物品，甚是可怜。
　　求求你。
　　这三个字，在不久之后竟会在她口中出现，她那么坚强的人，也会像眼前的这个女子一样，跪在地上磕头。
　　她心软，她看不惯如此，“起来吧，我不杀便是了。”沈一鲤一开口，这是她没有过多犹豫的结果。
　　反正何依寒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这个性格，上次心软才放了何依寒。这次心软，房里杨无，她应该不会怪自己的。
　　嗯！一定不会。
　　所以沈一鲤踏上了回何家的路，她熟练地放过房子来到何依寒的书房前，他的脚步很轻很轻。但他还是发现了，“这么晚回来？失败了？”何依寒见她久久不回答，“说！”
　　“失败了，被发现了。”沈一鲤低着头。比起说成失败，‘被发现’听起来比较好。
　　“真的？”何依寒一问，沈一鲤便把头低得更低了，她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表情，她紧张得要死。
　　沈一鲤微微点头，回答道：“嗯！”
　　至于她一直低着头，脸何依寒走进了都不知道，“我相信你。”沈一鲤抬头笑脸却下一秒就被他掐住了喉咙，“可你还是骗了我。你以为你拿点小伎俩我会不知道？我卡你最近闲得慌，去和其他杀手练练吧！”
　　他松开了手，却急忙地抓住了她的手，“走，你过得太舒适了，你既然骗了我，那你也应该知道，欺骗我的下场。”
　　纵使沈一鲤有千万不想去的心但脚却不听从大脑安排，已知紧跟着何依寒，即使何依寒放开了她，她也继续跟着，没有说一句话。
　　一路上的阴森之气，紧紧围绕着他们，沈一鲤怕极了突然有人拍她的肩，因为她怕那些诡异的东西。所以，她就冲上前，牵着他的手。可他，重重地将她甩开，“你若是真想当个杀手，这点东西你就不能怕。”
　　修罗场，何家的地盘。何家杀手众多，但女杀手只有沈一鲤一个，当她踏进修罗场时看见的场景，她明白了，自己这辈子是逃不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