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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赶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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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完了,未落找上门了,同时,何依寒也来了。
“依寒,你看你看这是什么?”沈一鲤手中是一个小小的白玉雕,精巧可爱,他不回答,“你看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呀!你之前还说这个是你捡的,其实是你偷拿的吧,因为我要送给大哥,所以你吃醋了,你不会很早就喜欢上我了吧!嗯?你再看这个,是我刻的呢!我刻了好久,手都伤了呢,你看你看,我刻的像不像,是不是一模一样呀,费了我好大的心思呀。”
她轻轻打开了他紧握的手,将手中的一个白玉雕给他,那个他的模样是他在认真写字的样子。
“沈一鲤,你到底要害死何家多少人,要杀多少人,你才罢休。”何依寒松手,明明不高的距离,玉雕却摔在地上碎了,碎成了几半,有一大块刺入了她的左手。而他的话比她的伤更惹人痛。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重做的。”沈一鲤蹲下伸手捡碎玉雕,却被他一手抓住动弹不了。
何依寒抓着她的肩,用力地抓着,“沈一鲤,这会儿了,你是在装可怜还是在装疯了?我问你,那支箭是不是你的。”
沈一鲤挣开他的手,小脸上扬狠狠地盯着他,“对,那支箭是我的,你给我的箭也的确少了一支,但杀人的不是我!”
“可笑!”何依寒大笑了说,“我说过什么,你记不到吗?那两只箭天下只有你有,那摔成两半的我娘的玉也只有你有。”
沈一鲤看着他,也冷冷地看着他,“何依寒,你就没想过是有人陷害我吗?”
“哼!那把伞怎么回事?你雷雨天急急忙忙向外跑是为什么?为什么呀!你说呀!”何依寒对她吼道。
“不是我。”
“我真不知道你和我爹有什么仇,要有仇,也是你和我之间有仇,为何要伤及外人。”
她一愣,他们之间有仇?他们之间要有什么仇,她在雷雨天所做的事,她怎么能说。
“灭沈家的是我,杀你爹娘的是我,那夜我带你去我娘那里就是想告诉她。沈家,我终于灭了!你为何要杀我爹。亏我爹还对你那么好,在柯珂死后,如此安慰你,你说你怎么下得去手,你的心呢!你的心呢!”
“不是我。我求求你,你相信我!”她甚至放下了尊严向何依寒磕头。
“你还在狡辩!你到底要做什么才肯彻底罢休。我死了,你甘不甘心呀!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收手,柯珂和爹都因你而死。最毒妇人心,果然没错呀!论心机,沈一鲤,我们怎么会比得上你呢。你怕是一直都在计谋着吧!”
“真的不是我!”她的哭腔,她声音的沙哑如今他一点也不心痛,“你说让我相信你,我的确信了你,可你呢?你从未信过我,当初问你的问题你没有回答,现在你不说我也知道答案了,你没有信过我,从未信过!”
“那又怎样?我当初将你送进何家本就是可怜你,你当真以为你杀我的那个时候我动不了,陪你做戏一番,没想到,你还真的信了。沈一鲤,你真可笑呀!被玩弄一番还津津有味。”
“这一次,你真的不相信我吗”沈一鲤嘴角抽抽,这是她最后的奢望。奢望他信她,但奢望总归是奢望,不能实现。
“我也想相信,可当所有人都认为你有罪,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时,我怎么相信,怎么相信?”
是么,仅仅是证据,仅仅是别人,而不是你的心,你就宁愿去相信那些也不愿相信我?
谁稀罕呀,谁稀罕你的相信呀!谁稀罕呀!只是……
“沈一鲤的罪明日治。治罪之后逐出何家,以后是死是活与何家无关!”何依寒对着身后的人说着。
“寒哥哥对她就是好啊!仅仅是逐出何家?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算了。家主与柯珂妹妹都是她害的,凭什么她可以活着,我真的为家主和妹妹伤心呀!”许欣就在一旁看着好戏,见事情快完了就往地上一倒。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许欣一旁的丫鬟可吓坏了,前几天着小姐不小心跌入河中身体还不好着呢!何依寒见状急忙跑去扶过许欣。
“没事吧!”何依寒半温柔半严肃的话语,“受了风寒就别乱跑,又生病怎么办?我不把她杀了还不是为了你,腥气太重对你也不好,不如等把她送出去了再杀。”
一颦一笑,在沈一鲤的眼中格外刺眼。
明天总是很快就到了,未落给她收拾了东西劝慰道:“主子还是舍不得的,您的命,主子还是他保下来的。”
沈一鲤冷笑,脸色煞白,相比以前果然不堪。果然当何依寒亲口说出那样的话才是最残忍的。“被何家逐出之后,活不活得了都是个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家势力有多大,况且沈家已经没了。他如此对我,只不过是表现给外人看的宽容而已。”
“小姐,不愿再信他了吗?”未落看着她,她眼中也没有了柔情。没有等她回答,她就被人抓到外面去了。
何依寒高高在上,看着沈一鲤,“杀我爹的,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沈一鲤递出右手,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未落想去阻拦却被一人拦着,不是侍卫,不是十七,而是何庚轩。
“你终于承认了吗”何依寒手执小刀,轻轻下刀,一根一根挑断了她右手的所有筋脉,她很痛,痛得流下来泪,却始终没有看何依寒一眼。空中飘下来几朵雪花,轻柔地落在她的肩上,手上,迟来的雪终于下了。雪也染红了一大片,她想抬抬自己的右手,无力,她只感受得到疼痛,那种暗痛,比心还痛,因为她的心不会再痛了,麻木,迟钝。一旁的十七,没有来扶她也没有为她求饶,背着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小姐。”未落试着挣开何庚轩的手。可她毫无办法,只得咬了他一口,他松开了手,“落儿。”他喊道。
未落并没有听,她不想听,沈一鲤失血晕倒了,未落扶起沈一鲤,手上拿着行李倔强的小脸上扬。她对众人说道:“我未家虽然只剩我一个人,亲人皆失,那又如何,我感谢何家对我如此久的照顾,非常感谢,你们的恩,未落我来世再报,来世再还。何庚轩,事既如此,我们不用再见面了!缘尽如此,是我先离弃了你,你不用再来找我了,我觉得你也不会。十七,我们也算好友一场,友尽吧!因为我,未落,未家仅剩的人,从此和你们恩断义绝,不共戴天。”
未家与何家有交情,在未家被灭之后,何家收养了未家最小的女儿。何庚轩与未落早就钟情于对方,只是现在打乱了。一切都乱了!
“对不起,鲤儿,我尽力了。”十七没有背着手了,他已敢将手看了看,他笑了笑想到昨夜的事。
“主子,这件事还需查清楚再说。”十七跪在地上,真诚地说。他想保住她的命。
何依寒冷冷地看着他,“我已经保住了她的命,你还要我怎么办,嗯?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只是想废了她的手。”
废手?十七一直跪着,“主子,我愿为她承受失手之痛。”
十七以为可以成功,只听何依寒嗤笑一声,“真是有默契,她上次好像也是这么为你求情来着呢!不过,你和她差远了。你以为你是谁,你的资格呢,我若真想杀你,立马就可以杀。你们的命一文不值。不过,这次我允许了,你替她。”
十七心中一阵欣喜,只要她没事就好,自己怎样都无妨,“好,我愿意为她,废手。”
“不过,我说了,你和她不一样。用你两只手换她一只,你愿意吗?”何依寒手上拿着匕首,小巧的匕首。
十七,闭眼伸出双手,平静地说出:“为她,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一个并不划算的交易,可他愿意。
他的双手都废了,虽然何依寒手下留了点情,没有完全废掉,只是他可以拿起他的凌华,却再也没法用了。
再也不能了。
如此,他怎么可能再上去帮她,他现在连唯一的用处也失去了,他是个杀手,杀人时他唯一的用处。以前,他的技巧好,何家的人对他也要让三分,那时的他还可以和何依寒开开玩笑,与何柯珂斗斗嘴,而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他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了,又怎么去保她呢。他只有那样看着她,心痛却什么也做不了。鲤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