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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相信 ...

  •   “一鲤呀!你终于放下了。”十七还是天天在她身旁瞎转,“你之前那段时间抢了我不少活,我都闲了好久了,现在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看看我新发明的‘十七大招一式’,我其实还没练熟呢!这个招式最主要是两只手的配合,少了一只都不行,等我练成了就给你看。”
      “好啊!”沈一鲤点头微笑。
      “听说,主子要娶你。”十七将剑背在背上。一脸又无可奈何,整个人脸色难看至极。
      “嗯!”沈一鲤脸颊微红,收不住的笑意。
      十七撇撇嘴,双手怀抱,“我之前对你那么好,可你还是爱上了他,你说说这是为何?”
      “或许,他比你早遇见我。相处时间较长吧!”沈一鲤调皮地笑笑,她转眼望向远方,又转回来看十七,“怎么?我魅力这么大,你还喜欢我?”
      十七脸色有点黑,“对呀!但事至如此,我能怎么办?抢亲呀?我可打不过他。所以祝福你们白头到老,十七做你一辈子护卫。”他说完感到背后一丝凉意,阴森吓人,他汗毛都竖起来了,转过头,果然是那个恐怖的人。
      何依寒笑着,但那个笑,惊悚,“十七,这么快就变主子了呀!”
      十七急中生智,求生欲极强地说:“那是因为您和一鲤成亲后,一鲤也是何家人,她也就是主子了,所以都是一样的,都一样。”
      何依寒拍拍他的背,“说得好,这个答案我勉强接受。走,媳妇儿。”他又温柔地对沈一鲤说。两种形象,反差极大。
      这种情景如此美好,可美好的事物皆成烟火,一瞬即过,只有悲惨的是,才不会被忘怀,如同梦魇一般缠绕在心中,又如荆棘满身带刺,刺入被柔弱包围的心脏。一刺便出血,血色的曼珠沙华,生长得一朵朵,一丛丛,刺眼的血色,这是长在天堂的地域交界的彼岸花呀,妖娆万千,妩媚姿态所以到底属于天堂还是地域呢?这种情景是美是好还是丑是坏?
      夜晚,猖狂的雷,似乎有什么是要发生。冬日不易打雷,这雷却也打得奇特,久久不息。
      沈一鲤琢磨着,觉得有事不对,不顾门外侍卫的阻拦向外跑去,途中撞到了何庚轩。
      “鲤儿,干嘛去?那么急,外面打雷呢!”何庚轩没顾着疼痛,关切地问她,好歹以后是自己的弟妹,和自己心上人也玩得来。
      “对不起呀!大哥,我有事出去一下。”沈一鲤没再说什么,一溜烟就跑了,何庚轩知道自己不用拦反正也拦不到,将自己手中的伞扔向给她,“鲤儿,接着路上小心。”何庚轩倒也温柔地看向那个女孩,若不是她,自己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怎么会这么容易得到同意。
      沈一鲤,不得不感叹何庚轩的手法,那把伞刚好会落在自己手中,“谢了,大哥。”
      何庚轩看她急急忙忙的样子有些担心,一旁的侍卫开口:“大少爷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她有自己的是要做,不必跟,她的为人,我相信。”何庚轩抬了抬头,“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待她回来烧水,让未落服侍他沐浴休息。”他便走了,一声雷打响,天上似乎裂开了一个缝,整个何家透凉,“这雷有点怪异。”
      一声雷,的确怪异,生死之间,早已决定,为何还要来在意。
      清晨时分,雨还在下,空中似乎笼着一层灰色的轻纱,令人迷茫不安。
      沈一鲤从后门进来,后门离她的房间比较近。她一推开门,手就被牵住,是未落。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快走快走,未落帮你护着。”沈一鲤看着紧张兮兮的未落,一脸疑惑。
      “怎么了?”沈一鲤丝毫不理解,她只是想回屋里睡觉,她可熬了一晚上。
      未落看自家小姐毫不慌张,自己也就安心了,看来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小姐,你昨晚去哪了,一晚上没回来?”她问道。
      沈一鲤脸色有些发白,口吃道:“这……我只是出去一下……,没……没什么事。”她做的事,怎么能告诉任何人。
      “小姐。”未落又有些紧张。
      “沈一鲤!”远方一声吼。沈一鲤和未落都吓得一抖,转身发现是何依寒。他抓住她的手就向大院中走,速度越来越快,她都有些跟不上,踉跄了好几下,“小心点走。”明明是温柔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出便是训人。
      沈一鲤以为是自己夜不归宿,惹得他生气了,劝慰道:“依寒,我再也不会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我发誓!”
      “沈一鲤!少在这给我装蒜。我真不希望这是你做的。”语中带着尖锐的刺。但她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大院中,惹人注目,以为四十多岁的男子,嘴唇发紫,身体完好,只是心脏插了一箭。那支箭,分明地刻着‘沈一鲤’三个字,注目,男子全身只有这一个伤,箭上带毒,剧毒,有人将箭拔出,手上立即长满毒疱,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个人不倒吸一口凉气,箭头上是有墨绿色的玉。何依寒看着沈一鲤,冷漠,痛苦,所以她要怎么回应他呢?
      “爹遇害中,有一把伞,那时大哥的。大哥说昨夜将伞借你了,众多侍卫说你昨夜离开了房子,去了外面还急匆匆地。”何依寒的脸逼近沈一鲤,她感受到了强大的气压,压得她喘不过气,“你去外面干什么?急匆匆地去干什么?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喊得一次比一次大声,他明显是不相信她。
      “所以,你怀疑是我做的,你怀疑是我杀了你爹?”沈一鲤盯着他,好笑地盯着。
      “我给你的箭,世上仅有两支,我娘的玉仅分成了两半。”何依寒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沈一鲤呀!我真的不想知道事实。”
      这就是他对她的信任,如此的短暂,如此的不堪,如此弱小。
      “所以,你认定了我是杀你爹的人,嗯?”沈一鲤看着何依寒更加觉得他的承诺如此有趣,好玩,可笑。
      “爹死得突然,但我一定会调查出来。不过,沈一鲤,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自己承认,节约人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忙。”何依寒盯着她,轻蔑地,眼中的柔情还剩多少呢?剩几何?他挥挥手,“将她关入房子,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她出来,进去探望的人,一律处死!”
      “寒哥哥,这样对她是不是很偏心呀!她就应该被处死。”说话的人是许欣,沈一鲤见过她,此时的她正在拉着何依寒的手靠在他的身上。
      “欣儿,别闹!”欣儿?哼,叫得可真好。
      冷漠,残忍,没有让她解释,没有相信她,没有宁愿万人唾弃也要守她一人。像关个犯人一样关着她。
      过了十五天,她被关了十五天,十五天来她还是被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和以前别无异样。只是她不能出去,不管她以书面理由。她要入厕,尿罐,屎罐给她拿来。她要喝水,水缸搬来。每日有侍女给她梳洗打扮,前提是先把沈一鲤迷晕。
      “一鲤,你还没睡吧!开门。让我们进来呀!”门外是一阵敲门声,她给他们开门,十七和未落,果然,没有他,当然也不可能有他。
      一切她咎由自取,一切她自作自受,一切她无怨无悔。
      沈一鲤开门,“你们来做什么?”话中不失温柔,令未落和十七松了一口气,他们生怕沈一鲤因这一件事而颓废不振。
      “带小姐走。”未落走进屋中想为沈一鲤收拾东西,她却用手阻拦,未落疑惑,“小姐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小姐还要待在这儿?”
      沈一鲤点点头,“对!既然犯人不是我,我又何必逃,逃了更起疑心。而且,我相信他,他一定会找到真相来给我证明清白的。我一定要相信他,我相信他一定会相信我,一定!”她笑着,玩着手中的那个白玉雕,雕得是她,一旁还有未完工的他。
      “这……”未落看向十七,毕竟救沈一鲤是十七提出来的,连对应的人他都安排好了,可她不愿,所以那十几天的功夫算是白费了。
      十七脸色不是很好,但又很快地露出一个灿烂阳光过的笑容,刚刚的阴霾一散而去,“她既不愿,那就算了吧!不去就不去了。”只不过,不去了而已。只不过十几天的功夫全白费了而已,包括自己的心也白费了而已。十七转过身,心脏痛至极,他从未知道沈一鲤与何依寒之间有了这样的信任。
      那他算什么?一个多余的可笑的小丑,一个配角罢了。“好了,未落,那些人要醒了,我们走吧!鲤儿能这样相信主子,我们应该高兴的呀!”他转头,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在烛灯照耀下,格外好看,只是,十七,你眼角泛起的泪花,你以为,谁都没有看见吗?
      “这……”未落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那小姐保重了,我和十七先走了。”未落和十七走了,走了没多久,门外被弄晕的侍卫醒了。
      一个侍卫感觉不对,敲了敲门,“沈小姐,里面没事吧!”
      “没事,我都快睡着了,你们别敲门了。”沈一鲤打了个哈欠。侍卫不再多问,一心一意守在屋外。
      何依寒,我愿意信你,也愿你信我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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