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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复仇 ...

  •   待沈一鲤昏迷后醒来时,何柯珂的事都办完了,没让她看到一眼。修养的几天,身子松散软弱无力,何依寒一直陪在她身边。何依寒左手端着碗,里面盛着小米粥,右手拿着勺子,“慢点,咱们不急,慢慢吃,小心烫。”
      他一口一口地喂她,不时摸她的头,她感到很舒服很暖。她如同就困在黑暗中抓不到方向,她害怕,害怕她最后什么也没有了。她在他身上能获取一丝温暖,她忍不住靠近,凑了过去,抱住他。何依寒愣了愣,放下碗也抱住她。六月天阳光毒辣,她的心能热几度暖几分?
      何依寒怕沈一鲤的情绪过激,在她昏迷时就把丧事办好了,她醒来时,一切如故,清晨暖阳,郁郁葱葱。
      而那个手拿柳枝逗锦鲤,说着护你的小女孩永远不会回来了。
      当沈一鲤又回到修罗场,浑身带着冷情以及怒气,十七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复仇。”沈一鲤的脸上见不到一丝温情,冰霜覆盖,眼中已没有了当时的活泼,欢乐。
      十七一直想守护的东西也随之破碎。
      是呀,破碎了!他到底是想守护她还是她那天真的模样。
      十七一直以为她只是一时冲动,这种冲劲不久便会消失,她一个月杀了五十三个人,是杀就是杀全家,家畜都不留。那双从不沾血的手,现在沾满了污秽,匕首被她收入木箱中,随身带着‘魑念’剑。她没有载戴上各种簪,手上是洗不净的血痕。
      血痕,别人的血痕。双眸凌厉,她,已不再是她了。
      那只名为阿黄生物小黑狗也死了。沈一鲤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所谓否极泰来,是命运在骗她还是她在骗命运。
      三个月后,沈一鲤已经杀了大大小小整整取了一百六十七条人命,三百七十二条牲畜命,手总是血红的,她总是不介意。反正只要是他所吩咐的,她就一定会服从,和他的其他手下一样,从不反抗。她听了别人的求饶之词,嘴角上扬,眼中神色不变——一样的凶残,冷酷,她直接上手,一剑砍下头颅。“我凭什么要听你们说的?”沈一鲤常对求饶的人说这句话。
      凭什么,凭什么听你们的。
      凭什么,你们能活,柯珂却要死,凭什么,凭什么!
      她又一次梦醒,睁眼,梦中柯珂的惨样和她临死时说的话。
      柯珂,你既然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为什么要替我去死。何必呢,何必呢,你是这个何家的小姐呀!
      耳边有微风拂过,空中有淡淡竹香,“是谁?”沈一鲤的右手已经握住了魑念,她死死地盯住了一团黑影。
      “是我!”有着淡淡竹香的主人开口了。声音一出,令她的心平静了下来,手松开了魑念。
      “你来干什么”沈一鲤的脸上没有半分开心,眼中也没有了柔情,“又偷跑出来?上次替你受罚,还不够吗?你又违背主子的命令?不怕死?”
      竹香主人有些诧异,“你叫他主子?你在叫何依寒?”
      她瞟了他一眼,点了烛灯,屋里有了些光,照亮了她的悲惨,沧桑,“你不也是这样叫的吗?”
      竹香主人愣了愣,的确如此,缓缓说道:“是主子让我来的,不会受罚。”
      竹香主人看着面前的女孩,心中满是孔疮。她以前哪是这样的,竹香主人伸开双臂想抱住女孩,这在以前太正常了,可是这次,她推开了他,是的,他推开了,毫不留情地。
      “十七,你在做什么?”沈一鲤看着他,冷漠地说着这句话。
      十七放下双臂,眼中满是忧伤和失望,“我以为,我们还是一样的,我们还是不变的,你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切都是原样。”
      她嗤笑一声,“我?原来的样子,我现在可是三个月杀了一百多个人呀!原来的样子是什么样呢?”
      是什么样子呢?
      是那个坐在茶馆看似说书实则实在犯花痴的样子,是那个喝醉酒的样子,是那个没完成任务与何依寒大眼瞪小眼的样子,还是次次心软放人的样子呢?
      她不知道,她不想知道,不需要知道,同时也不会知道。九月风,吹散了一切关于情的梦。
      “若不是我,柯珂也就不会尸骨冰寒了,她本该快乐的。”沈一鲤郁闷道。眼中连凶残的光亮也没有了。
      她弓着腿抱双膝,忽而感到一丝温暖,那种能融化冰川的温暖。十七抱着她,轻轻地说出:“这又不是你的错,柯珂作为何家人本就会艰难一点,死是早晚的事。鲤儿答应我,别哭了,别再自责了。我,主子,柯珂都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嗯!”声音如蚊,极小声,但他还是听见,他露出笑容,心里也畅快不少,总算答应了呢!
      “明日,主子带我们去玩,你早些休息。”十七带着淡淡竹香走了。她也入睡,难得,一觉醒来,天已亮了。
      九月天,空中有着淡淡的桂花香,很淡很淡。
      “鲤儿,你小心点。”十七牵着她的手。他们走在乱石上,乱石旁是很清的溪。溪中有鱼儿,虾儿。她的心情好了不少,沉闷终于逐渐被打破,眼中没有柔情,但也好得多。她没有拒绝,十七次次伸来的手。
      一旁的何依寒面如死灰,时不时说:“她现在可比你厉害些,没有那么娇弱,不用你牵着,和遛狗一样。”
      既然我不能牵,那你也不能。
      可十七没有听进去,在何依寒提醒了第十次的时候,终于又添了一句,“十七,杀手不能有情,何况你们两个都是杀手。”
      这句话,好耳熟……
      十七不以为然,他甚至直接抱住她说:“只要鲤儿答应我,我就立马不当杀手,和她一起浪迹天涯。”满眼柔情,一双桃花眼泛着光。不知道的好一位这是一个多么风流的男子呢!他,只对她满眼柔情。
      “不行!”沈一鲤和何依寒异口同声。
      “十七,这样不值得!”她一个这样的人哪会值得他如此,“我想待在何家,一直做杀手。”哪怕有多么不见光。
      “傻子!什么值不值得。我爱你,永远,若你想留着,那我陪着你,我们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稳妥妥的求婚呀!
      何依寒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们两个想都别想。”霸气,十七闭上了嘴,沈一鲤也没说什么。
      正午,太阳暖暖的微微有着一丝炎热,他们坐在稍有枯草的草上,树下。他们听着风抚野草的声音,享受着宁静和美好,即使短暂。
      “我饿了!”十七捂着肚子,装作可怜地说,“鲤儿,我们去找吃的吧?”十七拉沈一鲤的手摇了摇,“走嘛走嘛!”
      还没等她开口,何依寒便回答:“要去你自己去,别老拉着一鲤,她需要多休息。”
      十七没反应过来,以为这个何依寒终于开始帮自己了,点了个头就走了,当他想起有点古怪的时候那两个人早已不见了。
      “走!去看个好东西!”何依寒带着沈一鲤走。一片花海,也不知他在哪找的。
      不是什么漂亮的花,在这枯黄浅草中显得生机,一团团的,白色的,似雪花。
      “你最近心情不好,我教你唱首歌吧!”沈一鲤感叹了花海许久后,何依寒才说这句话。
      “嗯!”她没有拒绝。他唱歌是什么样子的呢?她从未听过他唱歌,能有一次体验,为何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做足了准备,想了一会,闭眼道:“品茶初见一女倾城貌,相识且知年岁少。执剑一舞窈窕随风与雨飘,只剩一方泱泱水渺渺。舞袖移步且慢摇,绵绵花枝招,明月相照。执子手共偕我老,一情未变了,岁月不饶。看风起云涌,山川如虎啸,趁风去了。愿我共意偕她好,一分且不少。岁岁缈缈,不求你我相识早,如此就好……”
      “你们在这里!”十七欢快地喊道,他找了好一会儿,他又看看四周的风景,“发现个好地方也不叫我。”
      十七打扰了某人的歌唱,可他自己却不知。沈一鲤看向何依寒,“后面呢?没了?结束得真匆忙。”
      “嗯!没了。”他笑着点点头。后面的一句,鲤儿,还不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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