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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撞破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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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眸光微闪:“也是,皇上说得有理,是臣妾考虑不周,那既然都这样了,不如皇上吃点东西吧,有力气才好做事情。”
她莞尔一笑,顾盼生姿。
霍行止毫无感觉,只淡淡地点头。
洗手、漱口······婢子们一一端上来吃的喝的。
“皇上,试试这个,沿海一带刚刚进贡上来的海味,这个花甲特别好吃,臣妾已经先吃过了。”宁妃夹了一枚花甲肉到霍行止嘴边。
嬷嬷就在身边,宋轻歌不敢抬头,但听着这腻人的对话,她在心里干呕了一下。
霍行止不着痕迹地偏了下脑袋:“刚来就这么重口味,朕想吃点清淡的。”
宁妃的脸扭曲了下,只得放下筷子。
宋轻歌在心里给这皇帝竖起大拇指,干得好!
“皇上,要不喝点儿玉米虾仁粥吧?”还是宁妃的贴身人比较会考虑。
宁妃立刻道:“也是,这大晚上的吃清淡些好,而且皇上您又最爱吃虾,这虾也是刚进贡来的,一个个的在鱼篓里活蹦乱跳呢,可新鲜了。”
“好,那便玉米虾仁粥吧。”被这么一闹,霍行止已经没了些食欲,但为了“哄着”宁妃,不得不这么做。
宁妃大喜,忙招手。
嬷嬷推了宋轻歌一把,宋轻歌差点儿摔倒,急急忙忙地端着粥就上去了。
而且还一直低着脑袋,怕别人认出自己不是宁妃宫里的人。
宋轻歌把托盘一直举到了自己头顶,腰弯得可低可低了,宁妃拿起上面的勺子轻轻地搅拌了下,然后舀了一勺递到霍行止嘴边。
“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为了这些忙了一下午吧。”霍行止主动接过勺子,装作关心的样子。
宁妃立马眉开眼笑:“没事。”
霍行止吃了两勺,觉得味道还不错,便主动拿过托盘上的碗吃起来。
宋轻歌心里一紧,他还是吃下了,下意识地就抬头去看。
这么一看,就正好撞上了。
四目相对。
她脑门上大写的两个字:懵-逼。
霍行止也是:掉马了。
宋轻歌内心话:wocwocwoc,小行子竟然是霍行止,这个狗男人!
霍行止内心话:掉马了,不过要淡定,不可以露出马脚。
“这粥味道不错,谁做的?”霍行止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询问。
宁妃抬手抚了下刚做的八宝流云簪花,脸上笑意正浓:“是我哥哥从广州一带替我寻来的一个厨子做的,皇上若是喜欢,便大可天天去我宫里吃,或者我日日送来皇上这里,可好?”
霍行止只点点头,不说话。
宋轻歌顺利地退到了一旁,内心的震惊还没压下去,心里却已经把这个狗男人给骂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一亿遍。
敢情从一开始他就是皇上,那他岂不是就知道她是宋轻歌了吗?
那还在她面前演什么戏呢?戏精吗?难不成还想得个奥斯卡?
霍行止,狗男人,霍行止,狗男人······
宋轻歌内心疯狂diss,于是没忍住,就那么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旁边的嬷嬷最先听到,但因为宋轻歌语速太快,所以没听得清。
但也因为嬷嬷的询问,霍行止和宁妃都齐齐看了过来。
宋轻歌低着脑袋,硬着头皮回答:“婢子是说,宁妃娘娘一片苦心,皇上能够体恤实在是太好了。”
宁妃本来在和霍行止说话,被打断挺不满意的,可见这婢子还挺会说话的,当下便没那么多不满意了。
倒是霍行止,微微眯眼:“是吗?”
“是。”宋轻歌再一次口不对心。
霍行止吃饭一点儿也不浪费,把那碗玉米虾仁粥干得干干净净:“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朕再批会儿公文。”
“皇上······”宁妃一点儿也不想走的模样。
“行了,爱妃。”霍行止主动站起来,虚揽着她的肩膀把人带出去,“明日我过去用早膳,你好生歇着。”
“皇上,我······”
宁妃还想说什么,人已经被霍行止推出去了。
只是在最后,没人看到的是,宋轻歌被霍行止拉了一把,躲在落地大花瓶背后留了下来。
尚书房的门被人一把关上。
宋轻歌心里也咯噔一声,不过很快她就调整下来,明明骗她的人是霍行止,她为什么要心虚?
于是,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去了。
“过来。”霍行止眼眸深沉,率先坐到了龙椅上。
宋轻歌:“······”
为什么这狗男人这分钟很有气势?
“为什么骗我?”霍行止先发制人。
宋轻歌瞪大眼睛,一根手指头伸出来差点儿没怼到他脸上去:“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明就是你先骗我的。”
“你不也骗我说你叫阿软,是宋轻歌身边儿的婢子吗?”霍行止轻飘飘道。
“······”宋轻歌翻了个白眼,“那行,扯平了。”
霍行止轻勾唇角,没说话。
“诶,对了。”宋轻歌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摸出贴身带的那包银针来,“赶紧把你胳膊伸出来。”
“干什么?”霍行止放下茶杯。
“宁妃在你粥中下了药,想骗你跟她生孩子。”宋轻歌展开银针卷,头也不抬答道。
霍行止尾音微挑,身子转了个方向对着她:“噢,是吗?你是我的妃子,我中了这药,不是应该由你来解吗?为何要用其他方法?”
宋轻歌动作一僵,缓慢地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人吗”的眼神看着他。
霍行止:“······”
“行了,收起来吧,我没中毒。”霍行止坐直了身体。
宋轻歌脑袋上大写的问号。
“你可提前知晓宁妃计划,为何我不能?”霍行止偏着个脑袋问她,眼中熠熠生辉。
“行,你厉害。”宋轻歌竖大拇指。
霍行止没接话,只抬手给她脑袋屈指一弹,宋轻歌嘟嘟嘴摸摸脑袋。
“对了,南诏之事你如何解决?”既然是一条船上的,那宋轻歌就要多嘴问一句。
霍行止忽然抬眸,看得宋轻歌心虚:“这就要看你的了。”
“看我?”
看她什么?看颜值吗?
“过来。”霍行止颔首,把人骗过来。
宋轻歌耳朵贴在霍行止唇边,余光瞥着他的薄唇一开一合,目光流连到他的下颌线上,只觉得异常好看,完全不知道他在讲些什么东西。
只最后的时候又来了句:“能不能重新讲一遍?”
湿漉漉的大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霍行止:“······”
好吧,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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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宋轻歌听从霍行止的话整日出宫,花着他给的公费流连在各大街头,听老百姓们谈论这马上要到的南诏太子和南诏公主。
“听说这南诏公主也是一大美人啊!”
“那可不,她的祖母可是先帝的先帝的亲姑妈,那可是咱大临不可多得的美人呐。”
“看来大临和南诏这是要亲上加亲,从今以后,南诏那个旮旯是要靠着咱大临飞黄腾达了。”
宋轻歌嗑着瓜子,百无聊赖地听着这已经滚瓜烂熟的话。
“可是有一事儿很蹊跷啊!”
“什么事儿?”
“听说前些日子那南诏公主落了水,本来是个开朗活泼的性子,现如今倒是变得有些沉闷了,有人说是撞到了脑袋,变傻了。”
“你瞧瞧这是什么事儿,现如今咱大临适宜婚配的男子只有皇上,难不成要皇上娶那傻女不成?”
“嘘,别乱说。”
这股子对话倒是引起了宋轻歌的注意。
落水、撞到脑袋?看来这位南诏公主过的日子也不是很顺利嘛!
“不过,这位南诏公主早年曾在咱大临皇宫生活过的,一直到七八岁才被接回南诏。”
“那可不,她是她祖母的心头好,当然招先帝喜爱了,想当初还给了郡主的封号呢。”
“也是,要是没有被接回南诏,现在说不定都是咱皇上的妃子了。”
宋轻歌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听这几位老百姓嚼舌根,可才刚放下呢,就有一众官兵进了客栈。
“注意了注意了,近日南诏前来访问,各大客栈必须登记外来住客,大理寺将不定期抽查。”
为首的那个官兵很是凶恶。
宋轻歌摸着下巴思考。
看来这次南诏来访的确很重要,这婚事也是非成不可,那看来霍行止说得有道理,既然不能让从外面去打破他们,那就只有从里面。
只有让他们自己内讧,那才真正可以做到百战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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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头好痛,浑身都痛!”路呦撑着半边身子起来,目光在陌生的领域内打量,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模糊。
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怎么了?
“别揉!”一只修长温暖的手拉住了她要覆上去的手背,取而代之的是清凉的药草和香气。
路呦不得已闭上眼睛,但却紧皱眉头:“你是?”
她记得她明明死了的,明明······想到这里,路呦喉头哽咽,心中一片苦涩。
“你没死。”男人温和的声音响起,手腕却有力地替她摁着眼部周围的穴道替她缓解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