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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南诏和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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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轻歌蓦地瞪大眼睛。
行动大于意识,人已经跟了上去。
只见刚才那抹熟悉的身影进了拐角的药堂,不多时,提着两副药出来。
穿着一袭朴素的白衣,裙摆和袖口处用青线绣了一圈松竹,头上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挽住。
清秀分明的五官,漆黑淡然的眼神,明明还是位少年,却多了几分坚毅,走路的时候如挺拔的白杨。
路上有不少的少女回头望他,可他却只顾着往前走,甚至带着几分匆匆。
宋轻歌暗悄悄地跟着他,打算看看他要去哪儿,可谁知,她跟着跟着,竟跟到了自个儿的娘家门口。
旁边有摆茶摊的老大爷,看见这状况已经见怪不怪,脸上反倒带着丝看戏耍的笑意。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七个了,心里数着什么时候出现第八个。
宋轻歌丢了两个铜板在桌上,要了碗茶喝,边喝边跟老大爷打听:“大爷,这哥儿谁啊?”
“宋家嫡长子,宋青延。”老大爷笑眯眯地将铜板纳入袖中,替她斟了杯热腾腾的橘子大麦茶。
闻着橘茶香,宋轻歌胸腔清爽,心里却只觉得狗血无比。
现代的未婚夫到了古代竟成了她的嫡亲弟弟?
真是邪了!
她不知道宋青延是否还保留着现代的记忆,总不能贸贸然地跑到他面前说:喂,我是你未婚妻。
且不说她现在还是皇上的妃子,他嫡亲嫡亲的姐姐,哪怕是普通人,也会把她当做疯子看吧。
宋轻歌一边喝茶一边在飞快地思考。
首先,如果宋青延还保留着现代的记忆,那于她是十分有利的,毕竟多一个队友多一份保证嘛。
其次,如果他不记得了,那也是好事,至少两人见着的时候不尴尬。
反正他是她嫡亲嫡亲的弟弟,两人一起携手作战,保宋家平安无忧。
“走了,大爷。”宋轻歌放下茶盏,往药堂的方向走。
老板不可思议:“你确定是这种药?”
宋轻歌无比认真地点头。
“好吧,那我也认真地告诉你,这种无药可解,但可施以银针。”大夫指着画卷上的人体穴位。
“好吧,请大夫略教一二。”
没错,宋轻歌是来请教如何解毒的。
听宁妃下人那意思,后天宁妃是要略施小计,配以天时地利人和怀上龙胎。
可她就偏不让她如意!
“注意了,要先打听清楚中毒者可否有什么隐疾方可使用此方法,否则是大忌啊!”大夫一脸郑重的模样让宋轻歌丝毫不敢大意。
“谢谢大夫。”留下银子,她携银针离去。
回宫的时候,宋轻歌还特意拐去八宝斋买了大包小包的糕点,完全是把这两天的狗粮都给囤了的架势。
“有五仁酥和流心小豆腐吗?”徐关儿早就闻着味儿了,提着裙子跑来翻袋子。
宋轻歌把自己要吃的留下,其他的给她和白青分了,回寝殿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不要来打扰她,她要好好休息。
糕点放在一边,床垫被掀开,又露出那个漆黑的大洞。
宋轻歌站在密道旁,手上举着火烛,心口像是装了一颗弹跳球般狂跳不止。
内心几番挣扎,宋轻歌还是决定下去,提着裙摆往里一翻,人顺顺利利落地。
密道很长也很潮湿,和上次一样,她走了一会儿就觉得四肢泛冷,手脚生疼。
一直到尽头,临近关头的时候她终于有了一丝惧意。
且不说这里面的人是不是元贵妃,光是她乱闯密室这一条,就够皇帝太后治她的罪了。
管他的,中国人嘛,来都来了。
宋轻歌还没踏进去半步,那人已一阵风似的到了身前,黑黝黝的双眸直视着她,嗓子如干涸的老井般难听:“小丫头,来这里干什么?”
她被吓得退了两步,灯油溅出来滴到手上,烫得她惊呼。
女人替她稳住烛火且接过,领着她往里走。
宋轻歌忍着疼痛跟进去,小声地抱怨:“还不是为了来找你。”
“找我?”女人将烛火放下,挨个儿点满了灯。
一时间,大厅亮晃晃的,宋轻歌也看清了这人的长相。
虽然早是白发,可五官精致大方,肌肤更是胜雪。
女人笑着在椅子上坐下,兀自替她倒了杯茶:“坐吧。”
一下子有了好感,宋轻歌跑到她对面坐下问:“敢问您可是元贵妃?”
女人的手一顿,貌美的脸上毫无变化,只笑着道:“不是。”
“怎么会呢?”宋轻歌喃喃自语。
“我是元贵妃的贴身婢子,也是皇上的奶娘。”女人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着,气定神闲。
宋轻歌恍然大悟,虽不是元贵妃,可是奶娘也差不多的。
她趴在桌上,讨好地给奶娘添茶:“我想打听一下皇上。”
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
此皇上非彼皇上,她问的是霍行止,那奶娘会不会说的是霍祁言呢?
“打听什么?”奶娘一脸“我早就猜到”的模样。
宋轻歌不敢直接问:“什么都可以,比如说爱吃的爱喝的。”
“皇上不挑食,但特别爱喝陈酿的桂花酒,还得是二十年的那种,娘娘怀皇上的时候特别注重饮食,所以从小到大皇上的身体都特别好,并无隐疾。”
奶娘放下茶杯,轻轻地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宋轻歌回答。
宋轻歌笑眯眯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是双胞胎,那肯定俩个皇上的身体都特别好,没有隐疾,那她就放心了。
“奶娘,那我下次再来看你,顺便给你带宫外好吃好玩的东西。”
“常来。”奶娘悠然道,整个人气定神闲,端坐大方。
宋轻歌这次不再怕了,提着灯台出去,就差没蹦蹦跳跳了。
转眼,时间到了后天,这天宫里十分平静,就连太后这老妖婆都去华法寺上香去了,要隔两日才能回来。
宁妃真是选了个好时间。
宋轻歌没吃晚饭,拿着糕点在路上啃,背着自己的作案工具踏上了去往皇上寝殿的路。
小道消息,皇上今日谁的牌子也没翻,直接宿在了尚书房,原因是早朝的时候南诏使者来访。
使者说,过两日南诏太子将携公主来访,届时希望皇上热情款待。
人都这样上门来说了,你能咋地,还不得笑脸相迎,可南诏这明晃晃地就是希望要联姻呗。
皇上尚且年轻,膝下无子嗣,身侧无手足,那公主怕是要嫁给皇上才对,而且这边足以与南诏太子相配的也只有霍昭公主了。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南诏占便宜。
宋轻歌听到的时候也很气,所以气得她中午少吃了两碗饭,所以这会儿又多吃了两个桃花饼。
去往尚书房的小路,隔着老远,宋轻歌瞧见了御膳房的人,正排着队往里走给皇上送吃的呢。
王全站在门口一脸焦心,摆摆手让几人退下去:“又冷了,再去换份新的来,其他人跟我来。”
看样子霍行止是在连夜批公文不吃饭啊。
宋轻歌心里有了数,除了这些御膳房的人,远远的,她瞧见宁妃的人来了。
个个手上都端着精致的菜肴,不过中间那个才是最大的菜肴。
在以往的风格上加深,宁妃穿着大红锦绣轻纱丝裙,一步一动之间都是摇曳生姿,脸上的妆容比以往都要浓,特别是加深了尾部,显得整个人更加地娇媚。
宋轻歌猫腰过去,在草丛中躲藏,偷偷地放倒了最后一个宫女,将其拖到草丛,换上她的衣服,端着她的托盘跟上去。
索性的是,竟然没有人发现。
一路到了尚书房门口,王全笑眯眯地拦下宁妃:“娘娘,皇上今儿说了,谁也不见,人现在正为了南诏一事焦急呢。”
“可是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啊。”宁妃声音媚得哟。
宋轻歌承认,她作为一个女人都被酥到了。
“王公公,麻烦您再去通报一声吧。”宁妃旁边的贴身丫鬟递了一大袋雪花银过来。
“宁妃娘娘,这······”王全很是为难。
宁妃又悠悠地加了把油:“王公公,我这里有个方法,可以解决皇上的燃眉之急,还能让南诏十分满意。”
王公公还没说话,倒是里面传来了霍行止的声音:“王全,让她进来。”
宋轻歌:“······”
这狗男人。
尚书房的门开了,宁妃先进,宋轻歌等一干婢子在外面候着,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面来人让她们进去。
“记住,进去的时候低着头,一致喊皇上万福金安。”随行的嬷嬷嘱咐。
“是。”
众人应道。
宋轻歌端着碗玉米虾仁粥,站在队伍的最后,进去的时候站在第二排的最左边,听话地低着脑袋,但能够听清楚宁妃和皇上的对话。
“爱妃此计是良策,可风险太大,朕不能采纳。”霍行止难得放下公文。
宁妃关键时刻也不掉链子:“我父兄皆可助一臂之力,在他们进大临之前便可解决。”
“不。”霍行止不赞同,“南诏和亲势在必得,也是明摆着的,若是此时出了事,南诏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大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