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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浮若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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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宋轻歌一头栽倒在霍行止怀里。
上辈子千杯不醉,在酒桌上干下了整个江浙沪最大的代理商;这杯子却是沾酒就醉,一点点度数那么低的桂花酒也能让她倒头就睡。
真是,幸好颜值和大胸还在。
感受到怀里的温香软玉,哪怕本来可以发生的事没有发生,霍行止也满足极了。
把人搂在怀里,轻轻替她拍着背,心中也是欢喜的。
他的手从她柔嫩的耳廓刮过,引得怀中人一阵颤栗。
“宋轻歌,如果你知道小行子就是把你打入冷宫的皇上,你会如何?”
霍行止看着她的脸问道,手抚上脸上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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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失踪,整个京城快翻天了。
先是宁妃大哥骠骑大将军来报,匈奴趁其不备,攻打了几个边陲小镇,现在隐隐有攻占的趋势。
而后是雍西王,来报说凉州一带流民失所,山贼作乱,派出去的侍卫皆无一人生还。
而后是江南一带,疑似传出了鼠疫,说是鼠疫,但是潜伏期比鼠疫长,这才叫人难以发现,可只要一发病,却来势汹汹。而之前,有大量江南之人入京,能否确保京城无事,很难说。
宫中那些见风使舵的朝臣们开始结党营私,公开受贿,唯恐皇上倒台好找个靠山。
而后宫更是乱成一团,昨夜宁妃发现,竟还有妃子卷了细软要跑。
太后趁机抱恙,不理世事,实则将自己布下的网收了一半。
借此机会,宁相掌控朝政,有入主的倾向,宁妃更是除了好几个让她眼中钉肉中刺的嫔妃。
“你还不回去?”宋轻歌坐在阳台的秋千上摇摇晃晃地问,手伸出去,却够不着桌上的糕点。
小雨淅淅沥沥,难得灭了几分暑气。
霍行止倚在长廊旁练字,心平静气,见状把糕点盘子往她那边移了几分:“伤都没养好。”
这会儿不在宫中,宋轻歌对他没有皇帝的那种畏惧感,反正他又不知道自己就是轻主儿。
宋轻歌戏谑:“你倒是清闲,别哪天江山都没了。”
“放心。”霍行止沾墨,“总会有你饭吃的。”
宋轻歌觉得这话怎么那么别扭,好像很怪似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可不嘛,她是他的子民,他没了,天下大乱,她可不很可能就没饭吃嘛。
红豆千层饼入口,宋轻歌觉得这里的厨子简直太合她心意了,再配上大麦茶,简直爽!
霍行止抬眸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馋极了,可却又觉得可爱死了。
“三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小丫鬟来报。
宋轻歌晃动着的双腿往地上一落,人和秋千同时停住。
霍行止放下笔,将那刚写满的白纸放到一旁,语气淡淡:“知道了。”
“夫人?”宋轻歌眼露疑惑。
“我师傅。”霍行止毫无保留,在净水池里洗过手擦干后,他丢下一句“等我”便走了。
这万龙谷修建在群山当中,以龙头为首,示为正堂。
“师傅。”
霍行止踏进门。
“大师兄,你来了。”纯儿扬声喊道。
他点点头。
女人端坐在正中央的座位上,头上的金步摇微晃,旁边着白衣绣竹的男人将一杯清茶递到她手里。
柳浮若跟着纯儿一起站在下方。
“如今朝廷可是大乱了。”李婷玉轻啄一口茶,觉得舒服极了,眉眼都舒展开来。
看见她满足的表情,男人的神色也跟着舒展开来。
这一对男女,就是刚才在花海中那一对。
霍行止自然知晓:“等着有人按捺不住出手,我再回去。”
“坐,伤可好些了?”李婷玉将茶杯放下,男人忙接过去。
纯儿跟腔:“可好些了?”
李婷玉睇她一眼。
霍行止走到一旁坐下,坐下时略有些扯到:“还好。”
李婷玉又看了柳浮若一眼,想着怎么开口,旁边仙风道骨的男人——楼庭暗自冲她摇头。
霍行止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俩之间的暗流涌动。
今日叫她来,不就是想问问关于他和柳浮若的事儿吗。
李婷玉:“浮若,纯儿,你们先下去,我和你们大师兄有事商量。”
“是。”
柳浮若和纯儿挽手出去,一直到石阶下面。
“你觉得和大师兄一起来的那个女孩怎么样?”出了老远,柳浮若才问。
她是女人,第一眼见到的人会有种直觉的危机感。
纯儿还小,孩子心性,见山是山见海是海,心里怎么想的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我觉得她长得好好看啊,像仙女一样。”
柳浮若的指甲陷进掌心。
她咬咬下唇:“那你觉得大师兄适合什么样的女孩?”
“嗯······”这话纯儿听出来了,柳姐姐的心思她是知道的,立刻嘴甜道,“当然是你啊!”
柳浮若当即眉开眼笑。
弯下身子,凑到纯儿耳边:“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你跟浮若的事怎么想的?”等人一走,李婷玉立刻问道。
既然现在霍行止的贵人出现了,那自然不能跟以前的人拉拉扯扯。
霍行止用茶盖轻轻拍着陶瓷杯口,漫不经心:“我跟她从未有过什么,何来想法一说。”
楼庭看一眼李婷玉,率先开口:“行止,你对浮若是没什么,可浮若这些年心里却是还想着你的,你找个时间,跟她说清楚也是好的,免得日后被人误会。”
免得被人误会······这倒是真的。
霍行止暗暗记在心里,又听了李婷玉和楼庭的一阵教导才从正堂退出来。
儿时,他被太后“害死”,先帝便借机将他送出宫来,亲自挑选了这一位师傅。
于恩于情,他把李婷玉当成了自己的亲娘,自然不会忤逆,可一想到自己的亲娘······
她怎么可以那么狠心,抛下他和霍祁言。
霍行止站在高高楼台,闭了闭眼,感受着风,把那些过往情绪掩在心底,等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那些不好的,他忘不了,但新的,已经到来。
满月将至,灿烂星宿。
宿命是每个人都无法拜托的桎梏,我们无法拒绝,只能以最好的姿态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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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轻歌这几天没闲着,上树摘桃,下河捕鱼,风大放放风筝,雨大赏赏书画。
而纯儿,也和她打得一片火热。
“软姐姐,你觉得我大师兄怎么样?”纯儿趴在宣纸上,歪着脑袋看她,脸颊一侧沾了些许墨迹在上面。
宋轻歌最不爱练字,前世写的最多的也是她自个儿的名字,可霍行止偏找了副字帖,说是让她练习,能够使人平心静气。
这不,一天下来,连个完整的苏字也没写完。
毛笔在手中转着,宋轻歌还想着今儿中午吃的那道松鼠桂鱼,当真是好吃到骨子里去了。
“纯儿,这周围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纯儿立刻介绍:“打猎啊,这里的动物都是爹爹教养过放逐的,生性温驯,我们无事的时候会去打上一两只野鸡野兔烧烤,再在柳荫河畔点了个火堆,捕个鱼儿一起烤。”
“还有苏玛家的奶奶,她是西凉人,做的马奶酒可好喝了,只是她儿子战死沙场,她也才逃到中原来。”
“还有还有……”
这万龙谷不是简单的山谷,这里似乎汇集了所有苦难的人,而这些人当中的年轻力量就拜李婷玉为师,传授他们功夫。
看样子人还不少。
那为什么霍行止会被送到这里呢?
如果有一天与太后正面刚上,那这些人岂不是……
这是豢养私军呢!
宋轻歌被吓了一跳,豢养私军,在大临那是死罪,当然,皇帝无妨,可霍行止是假皇帝啊。
“要不要去?”纯儿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明显,她也是个爱玩儿的主儿。
宋轻歌正疑惑是不是私军呢,能够去见识当然是好的,当下便拍板叫好。
纯儿跑回去准备了,她一个人溜到小厨房,翻翻找找今儿中午剩下的饺子。
“干什么呢?”刚掀开锅盖,一双大手伸过来把它给盖上了。
“找吃的呗。”这手太熟悉,她不抬头都知道是谁。
眼前陡然出现了一只荷叶鸡,香味引着她脸都快贴上去了。
宋轻歌眼睛一亮,就差没扑上去了。
“哪来的?”她搓搓双手,兴冲冲问道。
霍行止转了个弯,从碗架上拿出个盘子来。
他想要只荷叶鸡,那还不简单吗?
宋轻歌看着他剥开油腻腻的荷叶,露出酥脆的鸡来:“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霍行止撕下一只鸡翅膀给她,不答反问:“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宋轻歌舔舔手指。
“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她这么久都没回去,只是怕白青担心。
她一介草民,什么时候回去都行,在这儿有吃有住的。
他就不一样了,他是皇上,国事繁忙,且内忧外患,他再不回去,椅子龙头都快被人给拽走了。
“那就多待两天吧,过几天有万龙谷有涉猎大会,可深入草原,感受游牧民族的风情。”
这里住着的人大多来自边疆,自然形成了一股风俗。
宋轻歌正巴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