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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醉酒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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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宋轻歌已经被淋了满身。
她愕然地站在原地,水流汇成柱从额头上流下来。
“小姑娘,真抱歉啊!”一中年男子连忙放下水桶从地里出来,“我这在浇水,刚好你就出来了。”
他忙把帕巾递过来。
虽然天气转热,但这桶凉水还是浇得她透心凉心飞扬。
男人见她不动,又主动把帕子塞她手里。
宋轻歌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愕然地看着自己满身的水渍。
艹,她今儿出门是撞了什么狗-屎!
本来是个锦鲤,结果成了乌鲤。
“你等着,我让人去给你拿衣服。”男人兀自吩咐下人去了。
宋轻歌气得不打一处来,胡乱把帕子往自己身上擦,奈何水太多,简直里里外外都湿透了。
简直擦也擦不干,一动这衣服就冷冰冰地贴在身上,冰死了!
她气得把已经湿得不行的帕子丢在地上。
男人拿着件披风过来,宋轻歌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先穿上。”男人一身白衣,上面绣有松竹,不像个花农,倒像个仙衣道骨的神人。
宋轻歌把披风拢紧,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多时,下人拿了套崭新的女装过来,里里外外都有,男人一指旁边的小屋:“赶紧去换了,免得着凉。”
“还不都怪你。”宋轻歌嘀咕,站起来弓着腰,跟着丫鬟颤巍巍地进了小屋。
上衣下裙,交叉式衣领,手腕和裙摆一侧有浅金色的刺绣和轻纱交替。
腰带束紧,纤腰可握,用步摇和珠钗盘起些许乌发,从身后落下海藻般的长发。
丫鬟还替她在眉间点了一朵浅金色的曼珠沙华作为点缀与衣服相呼应。
用螺子黛画了微挑的远山眉,温柔恬静中多了丝妩媚,朱唇泛红,刻意用蜜桃口脂涂的,再扑了层细粉,让脸看起来更细腻柔嫩。
宋轻歌觉得怎么这么怪呢?
不是只要换身干衣服就好的嘛?而且为什么还替她上妆?
还有,那人到底是怎么看出她是女的来着?
“姑娘,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比柳姑娘还好看!”丫鬟羡慕道。
也难怪宁妃第一次见“宋轻歌”就危机重重,非得把人送进冷宫。
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屋里还放着面铜镜,宋轻歌看着里面的自己,觉得这才是本来的她嘛。
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不是穿着男装就是那一身弃妃服,白飘飘的一件,跟个女鬼似的。
现在打扮一番,倒是把以前那个大小姐继承人宋轻歌给打扮出来了。
仔细一看,眉间竟然还有几分相似。
缘分呐。
她感叹之间,丫鬟已经开了小屋的门。
她走出去,男人没再浇水,干着锄草的活了。
“你快走吧,别我又浇到你了。”他语气间竟还有几分赌气。
宋轻歌眉毛高高一挑,嘿,他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明明是他泼到她身上的。
她气得一转身,提着裙摆走了。
一刻钟后,一个端庄大气的女人自背后走出,脸上略有几分岁月的痕迹,但仍是风华绝代。
男人低着头干活,手不停:“这样真的好吗?”
“从星象来看,这姑娘有两世之命,与行止一样,是她,最好了。”女人缓缓开口,走路之间金步摇微微晃动。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男人把草丢进篓子里。
女人当即变脸,语气娇蛮:“你敷衍我?”
“哪有?”男人无可奈何地站起来,想伸手去抱她。
女人立刻用一根手指指着他。
男人无奈笑:“欢欢,咱俩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女人后退一步:“不原谅!”尾巴翘到了天上。
她转身就走。
独留男人在原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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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轻歌从花海回来一路都有人在看她,还有些许小厮侍卫上来打招呼。
她见都没见过对方。
走廊拐角,她正好撞上今儿早扑进霍行止怀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换了身衣服,头发也变成了一个两个花苞盘在头顶,一左一右,看起来可爱极了,倒跟完完有几分相似。
她忍不住弯腰掐了一把她水嫩嫩的脸蛋:“你叫纯儿对吧?”
纯儿瞪大眼睛,嘴巴长成O型:“仙女!”
宋轻歌满意地勾起唇角。
纯儿立刻抱人大腿:“仙女,你好漂亮,你是来带我回天庭的吗?”
宋轻歌莞尔,伸手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是啊,我来带你回天庭。”
纯儿立刻把她抱得死死的。
宋轻歌道:“认不出来我了吗?我是今早儿你口中那个好生俊俏的小哥哥啊!”
纯儿:“……”
她猛然抬头。
左看看右看看,愣是看不出来。
“你怎么?”她手指着,没说得出话来。
“没错,我是女孩。”宋轻歌也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
没有哪个女孩会不喜欢自己漂漂亮亮的样子,她也不例外。
“你真好看!”纯儿由衷羡慕。
“你以后也会这么好看的。”
“真的吗?”小姑娘满脸期待。
纯儿长得不差,估计长大后也是个美人,宋轻歌点点头。
“纯儿。”女孩的声音传来。
柳浮若端着一碟子点心过来,看见宋轻歌愣了一下:“这是?”
纯儿抢着介绍:“这是刚才和大师兄一起的哥哥,她其实是仙女。”
柳浮若点头微笑,把点心递过去:“要吃吗?”
宋轻歌很饿,饿炸了,可这是霍行止的桃花债啊,她还是少招惹为好,当即便摇摇头。
“谢谢。”还不忘礼貌,真是难得。
“我先走了。”宋轻歌看见有丫鬟端着吃的往刚才霍行止的房间去了。
“仙女,你要来找我玩啊!”纯儿拉住她袖摆。
她点点头,摸了下她头顶,飞快地走了。
柳浮若看着手中的点心,是霍行止最爱吃的,面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宋轻歌远去的方向。
宋轻歌果然没猜错,是送到霍行止房里的,不过他人没回来,想必这些就是给她准备的了。
荷叶鸡、糯米粥、八宝珍、烩鹌鹑、卤猪肘……
宋轻歌口水都快流到家门口来了。
她刚踏进去一步,几个小丫头拦住。
“姑娘,找谁啊?这可是三爷的房。”其中一个小丫头从上到下打量着她道,带着一股敌视。
得,又是一朵桃花。
宋轻歌指着自己貌美如花的脸:“认不出我了吗?刚才那位小爷啊。”
“啊……”
几个丫头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认出来。
宋轻歌趁机踏进去:“给我准备的吧?行了,你们再拿壶酒来,最好是那种珍藏很久的,噢,对了,再来点酸梅汤。”
一路走来可热死她了。
虽然疑心这人的身份,可不知为何,她们听到这话都听话地去做了,还做得特别认真。
这是奴-性吗?
宋轻歌给自己盛了碗糯米粥,又拆开荷叶抱着的鸡,生生撕下两只鸡翅膀出来,满手满嘴的油。
饿了一天一夜,她没把头都塞进去吃都算好的了。
“倒上倒上。”她唇齿不清地吩咐。
丫鬟们立刻服从,倒酒的倒酒,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夹菜的夹菜……
这家伙,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个儿家。
大部分菜下肚,丫鬟端来茉莉水给她净手擦嘴,宋轻歌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啄着。
本来脸就白皙,这下脸颊两旁飞上两朵红云,看起来可爱死了。
霍行止回来就瞧见这样一幅画面。
几个丫鬟欲行礼,被他打断:“下去吧。”
丫鬟们看看他的脸,再看看宋轻歌的傻样,不情不愿地下去了。
门被关上,霍行止走到桌前。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觉得她穿上这衣服甚是好看,他平日见她,不是白衣就是男装,根本瞧不出来一个姑娘家的气息。
现在这么一打扮,倒像是某个官宦家的娇小姐。
“好喝?”他故意放低声音,蛊惑似的问。
宋轻歌三分醉意七分懒意,闻言点了点头,脑袋快磕到举着的酒杯上了,头上的珠串跟着摇摇晃晃。
“好喝极了,你试。”她似是没有任何避嫌之分,把酒杯挨到他唇边。
霍行止也不嫌弃,就着她的手把里面的酒一饮而空。
“咦。”宋轻歌怔愣地看着杯底,又傻气地倒过来往下倒了倒,只缓缓滑出一滴酒来,当下小脸一皱,“你给我喝光了。”
霍行止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宋轻歌快哭鼻子了:“你赔我酒。”
“赔,一定赔。”霍行止在她身边坐下,抬手又给她斟了杯酒。
闻到酒味儿,宋轻歌才满意,把杯子往自己嘴边送,粉唇印上他刚才沾过的地方。
他眸色一深。
宋轻歌豪爽地喝光,手指了指桌上的菜:“好好吃。”
“好吃以后就都让御膳房做给你吃。”霍行止替她擦掉嘴边酒渍。
指尖落在她唇角,柔软的触感自皮肤传来,温热软滑,带着桂花酒的香气,让人无端地想靠近。
宋轻歌眼神迷蒙,盯着眼前这张好看的脸只觉得这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上辈子身边太多脸上动过刀子的人了,那些个十八线男网红一个个地凑上来,让她躲都来不及。
不自觉地,也朝他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