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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秘密基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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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不见了。”其中一个小弟问领头人。
男人凶神恶煞地回答:“这条路直通城外,我们兵分三路。”
说罢,一众黑衣人分为三队,从不同的方向而去。
宋轻歌和霍行止对视一眼,等人走后才探出个脑袋来。
“现在怎么办?”她像小朋友说悄悄话一般问他,让霍行止的心软死了。
“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安全。”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宋轻歌点点头,略微放下些心来。
跟着皇帝走,准没错。
两人又绕回去牵了那匹马,吃饱喂足后两人爬上去,把马给利用了个全。
宋轻歌心中早已把今晚的事件猜了个七七八八。
太后想借洋人天师把皇帝给坑了,结果被反将一军,不知道太后是按捺不住还是早就如此打算,亦或者是别人,派出了杀手准备将皇帝给杀死。
而皇上……
她不知道他现在真的是穷途末路还是将计就计,另有妙计。
看来得回去问问安甯和小行子了。
他们俩是安家和后宫联系的纽扣,又跟她是一条船上的,对这事想必比她要清楚得多。
她的思绪乱飞的时候,霍行止低睨着她饱满的小脸弧度问:“怕吗?”
“嗯?”
“今晚发生的事。”本应该是天选之子,半路却成为逃亡之人。
宋轻歌拍了下马脑袋,上面的马毛还怪舒服的,她撑了个懒腰惬意道:“我要是怕早都丢下你走了,反正追杀的又不是我。”
“也是。”霍行止勾起唇角,“不过看你这样子,倒像个文弱书生,可否考取功名?”
宋轻歌嫌弃地摇头,她不爱摆弄那些古文玩意,算算理科类的东西还行,天知道她读MBA的时候有多打脑袋。
“那可否婚配?”霍行止拉拉缰绳,试探性地问。
宋轻歌一噎。
婚配?
她都成亲好几年了,你可不就是我的夫君吗?
不过这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只好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
“那你觉得十三公主如何?”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宋轻歌回想了一下历史上这位霍昭公主,真的人如其名,招摇得很,嚣张跋扈,仗着皇帝老哥的宠爱为非作歹。
但年纪着实小,也不能将其婚配。
不过,她记得,后来南诏太子为了巩固其地位,特地前来求娶霍昭公主。
霍昭心性高,看不上,可当时宁家却设计了霍昭公主,把人送到了南诏太子的床上,不得已,只好嫁到南诏去。
没多久,霍昭就死了,死因乃痨病。
霍昭虽然从小娇生惯养,但祖上好歹也是从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身体底子好,且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疾病,一下子突发而死,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所以当时,皇帝秘密派探子去南诏打探,终于查出了真相。
原来这南诏太子好那口,不少姑娘都是在床上被他弄死的,这不,霍昭公主那么漂亮,能挺得住半年多,也着实算不错的了。
皇帝大怒,派人攻打南诏,可却被西州偷袭,导致元气大伤。
借此,太后发动势力,对皇帝进行两面夹击,境况惨烈。
“霍昭公主是个好人。”宋轻歌为了让皇帝更加疼爱这个妹妹故意说道,以防止日后将霍昭嫁到南诏去的几率多一分半分。
霍行止轻轻地笑了下,笑声在树林中传荡开来,竟让人听起来悦耳无比。
宋轻歌撒谎脸红耳朵也红,不过也庆幸此刻是黑夜,看不见她的反常。
两人驾着马一路摇,走了许多宋轻歌觉得昏昏绕绕的路这才抵达。
从夹壁的缝隙里穿过进入峡谷,传来瀑布和溪流的声音,清晨还伴随着黄鹂的歌唱和花儿的芬芳。
“这是哪儿?”
霍行止翻身下马,忍着伤口扯疼将她从马上抱下来才回她:“秘密基地。”
他从小到大的秘密基地。
宋轻歌忽然记起来了,这皇帝有两个,干的是狸猫换太子的事,那眼前想必就是假的那个了吧,说不准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宋轻歌还真猜对了,这就是霍行止从小长大的地方,每天都会学习霍祁言的姿态和言语。
直到登基那一天,两人才真正互换。
“进来。”
从一竹林入口,竹林很大,一不小心就会迷路,且有瘴气作为遮掩。
霍行止对这里的路熟于心间,巧练地找到山洞后的机关,一抹竹林竟然以机关术的姿态千绕百绕,而后从中间分开。
宋轻歌目瞪口呆,原来电视剧里演的是真的。
她也想学。
“走。”霍行止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天上一带,两人竟不见了踪影。
她心中更惊讶了。
抵达目的地,乃一处山头,满山遍野都是珍稀花草,他笑:“一个障眼法罢了,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法术。”
“大师兄。”
一个娇俏稚嫩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霍行止刚转身,一个小家伙就扑进了怀里。
“大师兄,你总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可给我带了京城最好吃的糖葫芦?”小姑娘埋在霍行止肩头,数不尽的撒娇语调。
而远处,一轻纱蓝衣娉婷女子,正笑着看向这里。
霍行止拍了拍小姑娘后背,把人放下:“这次忘了带,下次补上。”
趁小姑娘还未噘嘴,他又补充:“还有珍宝阁的栗子糕。”
“好吧。”小姑娘立刻眉开眼笑,眼神落到宋轻歌身上,“咦,这位哥哥生得好生俊俏,大师兄,是你在外面的朋友吗?”
宋轻歌:“……”
“对。”霍行止把小姑娘放下,“纯儿,我还有事,先自己去玩。”
纯儿乖巧地点头:“对了,浮若姐也来了。”她往后一指,拔着小腿跑了。
刚才那蓝衣女子过来,声音柔得像水:“大师兄,欢迎你回来。”
她眼角还略微有些湿意。
宋轻歌猜想,霍行止大概是很久没回来过了。
霍行止只淡淡地点头。
柳浮若一心思都在霍行止身上,眼尖地瞥见他染了血色的袍子,脸色一变,指尖伸出去:“大师兄,你……”
“不碍事。”霍行止偏开身子,语气淡漠。
柳浮若当下红了眼圈:“大师兄,你可是还怪我……”
“没什么可怪的。”霍行止飞快地打断。
宋轻歌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像个两千五百瓦的大灯泡,移动着脚步想溜,却被霍行止攥住手腕:“来给我上药。”
说完,也不看柳浮若,拉着她便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在这满山花海中,独一人哭泣。
一离开,宋轻歌就开始八卦:“刚才那人谁啊?看样子该不是她负了你?”
宋轻歌觉得这皇帝的桃花债还蛮多的。
宫里一大群,宫外也有。
不对,宫里那些是他哥的,可翻牌子的时候怎么办?
霍行止未语,攥着她手的力却未松半分。
应该是到了霍行止以前的住处,他推开门,里面竟一尘未染。
眼中稍有动容,他熟练地去拿医药箱。
宋轻歌跑到一处书架前,语气惊叹:“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啊。”
她拿起一个虎头娃,仔细一看,这里摆放了蹴鞠、风筝、竹蜻蜓……大抵是霍行止小时候的玩具。
跟她想象的好像不一样。
霍行止的童年过得十分圆满,反观霍祁言,从小就在太后的教导下,身不由己。
也难怪,霍行止现在取代霍祁言大抵也是因为愧疚吧。
霍行止抬眼,把医药箱放到桌上:“过来。”
他已经熟练地脱下了衣服,露出里面染血的绷带。
宋轻歌放下玩具走过来,替他拆布条、擦药、穿衣。
“行了,你呆在这儿吧,我去去就来。”霍行止拢好衣服,站在铜镜前将腰带系好。
可这衣服怪得很,腰带偏不好系,他捯饬了半天也未见个效果。
宋轻歌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蛮横地夺过来,真是皇帝命。
而霍行止,就这么舒服地任人伺候,嘴角有憋着的笑意。
“好了,这里的下人你随意吩咐,我忙完就过来。”他将一枚玉佩塞她手里,大概这里的人都认这个。
“行了,你走吧。”宋轻歌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替自己倒了杯水。
霍行止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推门离开。
过了半晌,有几个丫鬟进来:“公子,可有吩咐?”
她盯着这几个如花似玉的丫鬟看,想着霍行止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忽然觉得胸中有几分烦闷,干脆说了不要想出去走走。
“好,您有事就吩咐。”丫鬟们欠身。
这里大概是开山而建,地理环境优越,空气清新,鸟语花香,易守难攻。
宋轻歌转了一圈,发现这简直比皇家园林还要好看,且都是大自然赏赐不加任何雕琢的。
往东走是无尽头的花海,一眼望去竟望不到边际,只能看去盘旋而飞的蝴蝶。
宋轻歌撑了个懒腰,坐了几个热身运动,简直舒筋活骨,无比舒畅啊。
“唔,这里太美了,往后解决一切烦闷事后,一定要找个山林隐归,享受一下当下人生。”
从前的人生,她总是活得匆忙,从未有过如此惬意。
现在有机会重来一次,她定要不负这一切。
“姑娘,小心,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