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原著向同人]努门诺尔之殇》Fingolfin

4、隔阂

　　就这样过去了三年，某一天晚上，像往常一样，她满心期待着哥哥回来，可是不出所料，生锈的大门那里并没有他的身影。
　　就在这时，她看到，在荒废的蔷薇园里，在丛生的藤曼下，在茂密的荆棘中，一朵白玫瑰正在绽放，仿佛黑暗里的一抹曙光，虽然荆棘和藤曼对白玫瑰虎视眈眈，但白玫瑰似乎无所畏惧，傲雪怒放。
　　拉莱丝长这么大了，从没见过白色的玫瑰，虽然蔷薇园曾经盛开着中土各式各样的玫瑰，但是没有任何一种是白色的。虽然白玫瑰现在如此艳丽，但过不了多久，肯定也会被荆棘和藤曼吞噬，拉莱丝觉得自己必须保护这朵玫瑰，就像哥哥守护自己一样。
　　于是她拿来剪刀和铲子，把周围的荆棘和藤曼都除去了，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为这朵玫瑰浇水，细心呵护。许多天后，让她惊喜的是，白玫瑰长出了第二朵，后来又长出了第三朵，白玫瑰越来越多，虽然不可能驱散掉荆棘和藤曼，但圣洁的白玫瑰点缀着整个花园，就像黑夜里的星光。
　　拉莱丝做了一个护身符，上面写着各种昆雅语，辛达语及古老语言的防护咒，这些咒语是她从各处查阅而来的。最后，她摘下一朵白玫瑰，将花瓣包裹在护身符里。这个护身符她要送给哥哥，但哥哥这几天似乎没有回来的迹象。
　　第二天早上，拉莱丝戴上厚面纱和手套，因为强烈的阳光让她感到痛苦，她带着送给哥哥的护身符，拄着拐杖，离开了蔷薇之馆。
　　拉莱丝来到了港口，她很久没来过这里了，这里的一切已和记忆中的不大一样。
　　她寻找了很久，但伊西莫似乎并不在，也许他出海了。
　　“运气真是不好啊。”她抱怨道。
　　这个港口并没有遮阳的地方，她就这样站在炎热的阳光下，等待着哥哥返航。
　　虽然戴着厚面纱和手套，虽然全身被严密包裹着，但她还是觉得很痛苦，她已经很久没沐浴在阳光下了，阳光仿佛灼烧着她的肌肤，她感到强烈的痛楚。不一会儿她就大汗淋漓，脸颊通红。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很喜欢阳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变化。阳光令她疼痛难忍，呼吸困难。
　　直到下午，一艘很熟悉得船只返航，拉莱丝记得，她小时候经常和哥哥到那只船上玩，他们还在那船上许下了约定。她有种流泪的冲动。水手们从船上下来了，虽然港口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虽然船上下来的人很多，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她快步冲上去，就像小时候那样，但她的腿却不允许，她摔倒在地，但她又马上站起来，奔向哥哥。
　　可是她不敢像小时候那样把哥哥扑倒在地了，她只是笑着冲到哥哥跟前。
　　伊西莫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了妹妹，他看着妹妹奔过来，但当拉莱丝来到他跟前时，他又移开了目光。
　　“呐，呐，伊西莫，终于等到你了，这里真让人怀念啊。”拉莱丝拿开了面纱，莞尔而笑，虽然她的脸看起来很憔悴，但她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美，犹如绽放的玫瑰。
　　伊西莫看见妹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躲避着她的目光，他甚至不敢直视她。她是那么美丽，她白皙的肌肤就像米斯泷德的雪，她在这凡人的海洋中是如此耀眼，就像珍珠般在大海里闪烁。站在她身边，他觉得自己相形见绌，在她的光环下，他觉得自己就像个丑角。他的皮肤已经变得粗糙，黝黑，他已经不再是她的王子殿下，她会怎样看待现在的他？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喊他作她的王子了。而现在，她穿着严密的衣服，一定是因为不想被人认出来吧，在他看来，她还戴着厚厚的手套，想必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吧。
　　“啊-，”看见伊西莫不说话，拉莱丝慌了起来，“哥哥是不是太累了，不用担心，拉莱丝不会耽搁你很多时间的！”
　　她从腰带里拿出附身符，递给哥哥，说：“我想，哥哥天天出海，会不会遇到危险什么的，这是我做的护身符，拉莱丝可是花费了很大功夫哦！”拉莱丝的手在发抖。
　　伊西莫接过附身符，塞到胸前的衣服里，说：“谢谢你，亲爱的拉莱丝。”他依旧不敢直视她。
　　“那就再见啦！”拉莱丝慌乱地朝伊西莫行了个屈膝礼，浑身发抖。快步离开了他。
　　他或许不喜欢我出现在那里，拉莱丝在路上心想，有这样的妹妹他一定会觉得很丢脸吧，可能哥哥也有喜欢的姑娘了，我的出现让他很尴尬？也许那个可爱的少女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如果是这样，那妹妹就对不起啦！哈哈哈哈！不过他能接受我做的东西真是太好啦！
　　直到妹妹走远，伊西莫才敢看她，他一直看着她纤细的身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远方。
　　这时几个水手走了过来插科打诨，“真让人意外吗，难怪你不近女色，原来是藏匿着这么一个尤物啊！”
　　“她是我妹妹。”
　　“那不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虽然是个残废，如果······”
　　伊西莫瞪了他们一样，他的眼里尽是愤怒，以及死亡。这几个水手吓了一跳，慌慌张张跑开了。
　　这时，老船长走了过来，他把一只手搭在伊西莫的肩上，说：“也许我不该插手你们的事。你们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我已经很久没和她争吵了。”
　　“虽然我不了解你们的关系，她一直在笑，但我觉得她很悲伤，这种事情我虽然经历得不多，但我还是能看出来的，那个孩子，她很孤独吧。”老船长说，“这种事你能处理好吧，也许是时候想想该不该换个方式？”
　　老船长说完就走开了，留下伊西莫一个人看着拉莱丝身影消失的方向。
　　回到蔷薇之馆后，拉莱丝已经浑身湿透，她喘着粗气，瘫倒在蔷薇园里。为什么？明明只是去个港口而已，为什么心跳如此剧烈？为什么脑袋如此疼痛？为什么身体如此灼热，如同火烧一般？如果是小时候的她，估计气都不会喘一下。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发生这种变化？
　　剧烈的阳光让她感到剧痛，她想赶快躲进屋子里，可是身体却是那么沉重，那么麻木，仿佛不属于自己。阳光灼烧着她的皮肤，她的身体也呈现出被火烧的迹象。她艰难地朝屋门口爬去，三米的距离在她眼里若在天边。
　　伊西莫，你在吗？
　　她在心里喊叫着，但干巴巴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来。
　　意识在渐渐远离，在下午的阳光里，拉莱丝晕死了过去。
　　翌日凌晨，拉莱丝才醒过来，她感到浑身刺痛，天边亮起了曙光，这让她恐惧万分，她匆忙躲进屋子里，牢牢关上大门及所有窗户。
　　“拉莱丝的心好像生病了，”在微弱的烛光下，拉莱丝给伊西莫写信，“太阳真是太可怕了，触碰到阳光拉莱丝就会想起一些不好的事，那一天同样也是阳光明媚。我的身体似乎也因此发生了一些变化，阳光照在身上我觉得就像被火灼烧一样痛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真是抱歉啊，亲爱的伊西莫，我这个样子，也许，我们的约定可能永远无法实现了。”
　　她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沾湿了信纸。她把信装进信封里，想了想，又把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她没有告诉哥哥她身体的事，她可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悲伤。
　　接下来的几年，拉莱丝都没有离开过蔷薇之馆，她夜以继日地纺织，但她的灵魂似乎并不在这，她目光空洞，仿佛一具空壳，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