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原著向同人]努门诺尔之殇》Fingolfin

3、被操控的未来

　　他们在蔷薇之馆快乐地成长，就像童话故事中的主角，两个人的未来本不该有任何不幸。拉莱丝仰慕着哥哥，而伊西莫也深爱着妹妹，他们无论做什么都在一起。对拉莱丝来说，他就是她的王子，而每个小女孩都希望自己的未来闪闪发亮，长大后身边都是童话的色彩。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发生了某些差错。
　　时光荏苒，3271年，这时拉莱丝已经15岁了，现在的她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惊呼了，她说话的语调也平静了很多，虽然面对哥哥时，她还是习惯性的大喊大叫
　　那本该是一个平静的中午，他们一家本该到拉斯墨希尔（Ras Morthil）山上的湖游玩，据说那里的湖畔盛开着金黄色的花朵。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由于父亲忘记了路，他们的马车在山间道路上停了下来，拉莱丝要求伊西莫下车去，为她采摘金黄色的鲜花。可就在伊西莫下车后不久，马突然发了疯，拉着马车飞奔着冲下山崖，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就在一瞬间，或许是马中了邪恶的巫术，伊西莫看到马的眼珠变成了浑浊的白色。
　　而拉莱丝坐在父母的中间，在坠下山崖的那一刻，两侧的父母亲紧紧抱住拉莱丝，不让她受到伤害，尖锐的岩石和树枝却刺穿了父母的身体，拉莱丝未受到伤害，但由于山崖太高，她折断了一条腿。
　　当伊西莫在山崖下找到马车时，现场已经血肉模糊。父母早已经断了气，岩石和折断的树枝，深深扎进他们的身体，他们从两侧紧紧拥抱着拉莱丝，拉莱丝已经昏迷。而周围的土地，甚至拉莱丝都被鲜血染红。
　　伊西莫永远失去了他的父母亲。
　　这一带荒无人烟，寻求帮助已是不可能。18岁的伊西莫只能背着昏迷的妹妹，穿过高耸的拉斯墨希尔山脉，回到小镇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而伊西莫大汗淋漓，鞋子早已被磨破，脚掌血肉模糊，他的大脑已经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他甚至连自己也不知道驱动双腿前进的是什么，双膝也肿了一大块。他轻轻地把妹妹放在医院的门前，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他的双腿再也站不住了。
　　拉莱丝的身体并无大碍，但折断的左腿由于时间拖得太久，已经感染了细菌，而且淤血严重，只能截肢，否则拉莱丝有伤口感染致死的风险。
　　三天后，妹妹终于醒了，而伊西莫，则一直守候在她身边。
　　“爸爸妈妈哪去了？”拉莱丝醒来后就问。
　　“抱歉，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伊西莫说。
　　拉莱丝看到自己空空的左腿时出奇的冷静，或许是她在强忍着眼泪。
　　“对不起，我太弱了。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们。我真是个没有的废物啊，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也挽救不了。对不起，拉莱丝······”
　　“不是的，你已经做得最好了，我都知道的，你背上的汗味，我都记得。”
　　“我还是太慢了，如果我快一点，你的腿就能保住，抱歉我拖得太久了。我都知道，我对你太了解了，你的梦想是像妈妈那样吧。妈妈是个受人景仰的舞蹈家，而你，经常偷穿妈妈的舞鞋及衣服吧。你也一样希望自己在瓦尔坦的星光下，自由自在地舞蹈，然后备受称赞吧。对不起我毁了这一切，我曾经立誓要保护你们，可是我太弱了，你一定觉得哥哥很没用吧。”
　　“错了，亲爱的哥哥，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你更完美了，你是我的王子殿下，就像小时候约定好的那样。你还有我呢，我想，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事了，抬起你的头来，哥哥，不要悲伤，生者的眼泪并不能复活死者，只会耗尽他们的灵魂。爸爸妈妈在宇外也一定不愿看到我们哭泣的。至少我们还有彼此啊，只要有哥哥在，我就什么也不怕。拉莱丝最喜欢哥哥了。”
　　“是的，至少我们还有彼此，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伊西莫搂住拉莱丝，她亚麻色长发的气味还是像以前那样让他觉得安心。
　　在拉莱丝伤好了以后，他们一起找回了父母亲的尸体。而他们的父亲，身上似乎笼罩着某种光环，秃鹫和野狼都不敢靠近他的尸体。他虽已逝去，岩石和树枝刺穿了他的身体，但他的面容一片祥和，宛若一位老国王。伊西莫和拉莱丝把父母的遗体葬在拉斯墨希尔山脉临海的悬崖边，从这里极目远眺，或许能看到一座洁白城市的影子。
　　伊西莫和拉莱丝回到了蔷薇之馆，解雇了所有佣人，因为拉莱丝的医疗费花掉了一大部分积蓄，剩余的钱已经不足以支付佣金了。
　　偌大的蔷薇之馆，瞬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蔷薇园盛开着中土各式各样的玫瑰，中土各处，各种类的玫瑰都能在这里找到。那是他们的父亲为母亲种下的，他深爱着妻子和儿女，可是不知为什么，伊西莫总觉得父亲的眼里藏着某种悲伤。虽然极少时候会泄露出来，有时他会望着远方出神，伊西莫知道，那是大海的方向。
　　伊西莫和拉莱丝牵着手，走进蔷薇园，那里一片死寂。曾经这里是那么热闹，充满欢声笑语，那个时候佣人会在一旁精心打理花草。而父亲会和拉莱丝坐在一起，开始和拉莱丝那无聊的过家家及茶会，父亲这个时候总会手无足措，虽然他在外面为人随和，温柔，庄严而睿智，深受众人尊敬，可是在拉莱丝面前，他的智商直线下降。因此，那个时候，蔷薇园里经常响起拉莱丝不满的责备声：“都说了多少遍了，茶不是这样泡的！”“笨蛋儿子可真是让人操心啊”（拉莱丝的茶会里父亲担当儿子的角色，而拉莱丝则扮演着母亲）
　　“啊——”拉莱丝突然惊叫，指着丛生的藤曼下方说，“哥哥快看！那里有朵白色的玫瑰！我长这么大了，见过各种颜色的，却从来没见过白玫瑰！”
　　“哪里？我没看见啊。”
　　“就在那啊！”拉莱丝拄着拐杖走近藤曼丛，她不忍心把玫瑰摘下来，只想触摸一下，可是当她纤细的手指一碰到玫瑰，玫瑰就渐渐变成了红色，仿佛血染过一样。“也许是我看错了，”她赶忙补充道。
　　伊西莫花费了数天寻找最好的橡木，为拉莱丝打造了木制假肢，虽然不太契合，但拉莱丝还是很开心。靠着义肢和拐杖，拉莱丝能够勉强行走。
　　父母死后，虽然伊西莫从没见过妹妹哭，对自己失去左腿的事也一笑而过，但他清楚，妹妹比谁都痛苦，她只是不会在他面前哭而已。他听说在东方不知名的山丘里，住着一群技艺精湛的矮人，他们铸造机械的技术炉火纯青，他们能打造出世界上最好的义肢，那些假肢灵活得就像真的一样，可是他们得要价也极为高昂，家里的积蓄只是杯水车薪。
　　他曾经说过，他会让妹妹见识整个世界，而他不打算违背这个诺言。他要让妹妹重新站起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实现她那舞蹈家的梦想。
　　于是，伊西莫到港口去当上了水手，家里积蓄很快就花光了，为了养活妹妹，同时也是为了实现他的诺言和妹妹的梦想，他必须拼命工作，而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又在疯狂练习剑术。父母的死都是因为他太弱小了，为什么自己没能阻止这一切？为什么那天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感到深深的自责，他必须变得强大，这样才能保护妹妹，保护这个世界上最后最重要也是最为珍视的东西。然后实现他们的梦想，和她一起，看看传说中的努门诺尔，看看米斯泷德。
　　因此，无可避免的，伊西莫回家的日子越来越少，有时出远海半个月都不会回来。而在这之前，他们从未分开过。
　　而拉莱丝，并没有让哥哥承担一切，但由于行动不灵便，她只能干起织布的工作，她夜以继日地纺织，手指上都是针线的伤痕。
　　一切仿佛都步上了正轨，伊西莫为了让妹妹重新绽放真正的笑容而拼命工作，拉莱丝也为他们的梦想而努力。阴影仿佛终将散去，毕竟，没有比先前更糟糕的情况了。
　　而蔷薇园，由于久疏打理，已经逐渐荒芜，藤曼和荆棘开始蔓延开来，曾经争妍斗艳的各色玫瑰渐渐凋零，杂草开始丛生，空气也变得阴冷。不知道如果他们的父母活着，看见这番景象会有什么感受？蔷薇之馆变得荒芜了，正如这个家一样。
　　拉莱丝深居简出，她开始讨厌白天那刺眼的阳光，也许是那次意外的后遗症，也是她的内心深处出了一些问题，总之，阳光让她无法忍受，因为发生意外的那一天，阳光是如此明媚。而一接触阳光，那些可怕的记忆就会袭来。在蔷薇之馆，她总是关上门，拉上窗帘，紧凭着蜡烛微弱的光纺织，每一天她都期待着哥哥回来，虽然她这个期望大部分情况都会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