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原著向同人]努门诺尔之殇》Fingolfin

5、白玫瑰

　　光阴荏苒，时间到了3278年，这一年拉莱丝19岁了，她的美貌似乎随着年龄的增加而增长，她变得更美了，可是她的脸却永远失去了生气。虽然她目光空洞，宛若尸体般，可是她每一天，都在热切盼望着哥哥回来，只要能看到他，她就心满意足了。虽然哥哥回来后从不直视她，也很少和她说话。气氛变得很诡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做错了什么吗？或许我在不经意间惹他生气了，拉莱丝常常想，对他来说，我就是个累赘吧，他本该像所有正常人一样，娶个贤惠的妻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我的存在让这一切成为不可能。
　　而伊西莫，只有在她熟睡时才敢偷窥她一眼，她是那么美，如同星辰般闪耀，在她面前他只会觉得自己相形见绌，因此，他不敢直视她，她太耀眼了。拉莱丝她一直在恨我吧，因为我的软弱及无能，使她永远失去一条腿，之前我还信誓旦旦地说能守护好她，她一定觉得我是个骗子吧。因为我不够强大，她本该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但我却没能保护好她，也没能保护好这个家。这是我的罪孽，我必须变得更强，成为杰出的勇士，这样才能保护好她，我必须拼命挣钱，买下中土最好的义肢，我要让她重新站起来，像以前那样蹦蹦跳跳，我要让她重新绽放笑容，我不奢求她原谅我，或者改变对我的想法。她是我生命中最明亮的光，只要有她在，我就很满意了，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啊，只要她站在那里，一切就会变得可爱起来。
　　那一天，是拉莱丝20岁生日，她像往常那样，站在屋门口，盯着院子里锈迹斑斑的大门，热切期盼着哥哥的身影。虽然阳光灼烧着她的身体，疼痛难忍，但她还是站在那里。
　　她一直等到了晚上，以前她的生日他都会赶回来的，但这一次，哥哥始终没有出现。她心灰意冷地回到屋子里，她还为伊西莫准备了礼物。
　　她只能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流泪，须臾间，她听过到大门那里传来敲门声，她立马擦干眼泪，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来者并不是她哥哥，而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人，虽然上一次见面还是11年前，但她还是轻易认出了他。
　　那是甘道夫。
　　“晚上好啊，拉莱丝。”甘道夫笑着说。
　　“啊，你还记得我吗？”
　　“别看我这样，我记性可是好得很，今天我恰巧经过这个小镇，然后想起了你。”
　　拉莱丝朝甘道夫鞠了一个躬，说：“欢迎光临寒舍！”
　　“这是怎么回事？任性的拉莱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拉莱丝领着甘道夫穿过荒废的花园，进了屋子。
　　“很抱歉之前出了点状况，家里已经没有什么招待客人的东西了。”拉莱丝一脸愧疚，为甘道夫沏茶。
　　“我看得出来，虽然我作为一个巫师，被派来引导中土的自由民，但对这种事却无能为力，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啊。”甘道夫接过拉莱丝的茶，说，“你沏茶的功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你这样说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怎么？不骂我蹭吃蹭喝了吗？”
　　拉莱丝笑了起来，说：“如你所见，我不再是那个笨笨的小女孩了。”
　　“小时候的你可是聪明得很呢，”甘道夫说， “当然现在也是，可是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再聪明的人也会犯错。”
　　“这谚语谁说的？”
　　“我说的。”甘道夫抽着烟，现在呛了一下。
　　“看来你不只是个只会忽悠小孩子的家伙啊，话说，刚才你在门外等了很久了吧，偷窥良家少女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哦。”
　　甘道夫呛得严重了，不得不放下烟斗。
　　“别扯开话题，这不是重点，”甘道夫说，眼里闪着睿智而又慈祥的光，“虽然巫师不该插手这种事务。我能看出来，我觉得你似乎有很多话憋在心里，你应该吐露一下自己的心声，你想要什么？你的愿望是什么？我觉得你应该说出来，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待别人，尤其是你最珍视的人，我觉得你应该鼓起勇气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拉莱丝陷入了沉默，要是以前，她会说扯上一大堆吧。
　　甘道夫拿出一支火箭，递给拉莱丝。
　　“咦-，你还记得吗？”
　　“当然，巫师的记性可是好着呢。”
　　“可是我不能收下，家里已经没钱买这种东西了。”
　　“这可是生日礼物，0折哦。”
　　拉莱丝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是那么甜美，让人觉得舒服，她愉快地收下火箭。说：“万分感谢！”
　　“那就告辞了，拉莱丝，巫师可不是如你所见的那种懒洋洋，抽着劣等烟斗，衣服乱糟糟的家伙，巫师同样也像凡人那样苦恼，他们可是忙得很呢。”
　　拉莱丝朝甘道夫鞠了一个躬，目送着甘道夫驾着奇怪的马车离开。
　　哥哥没有回来，拉莱丝点燃了甘道夫的火箭。像以前那样，在光芒中一阵浓烟出现，化成远方朦胧的山影，山顶接着开始冒出光芒，随机吐出猩红和翠绿的火焰。在火焰中几个字逐渐显现，变成了童话般的颜色，分别用通用语和精灵语写着：生日快乐，拉莱丝！
　　一切仿佛跟那个时候一样，甘道夫的烟火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拉莱丝开心地笑了起来，可是不久她又掩面而哭，蔷薇之馆空荡荡的，那段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拉莱丝决定了，她要告诉哥哥一切，她要把她的想法说出来，即使哥哥厌恶自己，即使他可能会恶语相向，可是当面告诉他对她来说太困难了，她写了一封信，倾诉了自己的想法和愿望，她要在哥哥回来的那一天，亲手交给他。
　　就这样又过了数天，伊西莫却迟迟没有回来。
　　秋天悄然来临，蔷薇之馆周围已经染上金黄色。
　　那是个极其平常的正午，拉莱丝站在玄关处等待着哥哥归来。她已经放弃了期待，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门口那里传来敲门声。敲门声什么均匀，不带任何感情，让人感到寒意。
　　可是伊西莫不会这样敲门的。
　　“伊西莫，是你吗？你可不要吓我。”
　　然而，没有人回答，只有穿过玄关冷风的呼声。敲门声消失了，接下来一片死寂。
　　拉莱丝鼓起勇气，朝门口走去，她打开门，只见门外空无一人。
　　蓦地，拉莱丝一阵惊悸，停下了脚步，因为她觉得，身后有脚步声，那是屋内的方向。
　　屋外是刺眼的阳光，待在门口她都觉得痛苦。现在她进退两难，正午炽热的阳光会杀死她的，可是屋内也似乎潜藏着危险。
　　她停步静听。然而，听到的却只是“滴答滴答”的落地钟声。
　　也许，是自己听错了······
　　她拄着拐杖回到屋内，咚咚咚，单调的鞋声在屋内回响。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拉莱丝又一次惊悸地站住，猛地转过身，环顾四周。
　　“什么人······？什么人在那里？“
　　然而没人回答，四周只有落地钟的声响。不过，拉莱丝确实听到一种并非自己的脚步声，由身后跟过来。······
　　拉莱丝激灵灵一个寒战，全身冷汗琳琳。可是她却不能逃到屋外去，现在她穿得太单薄了，外面的阳光会杀死她的。
　　拉莱丝掉转身，朝蔷薇之馆深处跑去，虽然正值正午，当由于所有窗门都关上的缘故，屋里就像夜里一样。长长的走廊比较湿滑，加上腿不灵便，她好几次险些摔倒。
　　哎呀，已经千真万确，果然有东西追了过来。拉莱丝一停，那脚步声也停；拉莱丝一跑，那脚步声便也飞跑过来。
　　拉莱丝原以为那是走廊回声，可是，此刻已不允许她做自我安慰了。
　　在走廊晃动的烛光中，拉莱丝在拐角处看见了几个黑影，绝非幻觉。
　　“伊西莫，是你吗？求求你不要吓我了，”她小声嘀咕着。
　　黑影正在移动。
　　此后，拉莱丝便发疯似地在屋内狂奔起来，中途摔倒了几次。她大汗淋漓，全身发沾，全身疼痛难忍。
　　“伊西莫······伊西莫······”
　　拉莱丝一边警惕着身后的暗处，一边颤声呼唤着哥哥的名字。
　　然而哥哥并不在，拉莱丝的呼唤，只是徒然在屋内引起回声，无情地反弹回来而已。
　　“伊西莫·······伊西莫······”
　　拉莱丝的声音叫着叫着，却凝固在舌头上。
　　种种迹象表明，在潮湿的黑暗中，正在有人，或者是某种东西逼近过来。尽管她轻手轻脚，但那微妙的空气振动，或说略带急促的气息，刺得皮肤生痛。
　　拉莱丝浑身发抖，嗓子干得嘶嘶冒烟，在黑暗中，她迷失了方向。
　　突然，拉莱丝拌住了什么，向前倒去。在冰冷的静寂中，这声音在屋里发出回声，把巨大的反响传向四面八方。
　　“啊——”这时，近处传来孩子的惊叫声。
　　“我就说嘛！这里住着魔女！”那是10岁男孩的声音。
　　魔女？拉莱丝一脸疑惑。
　　就在这时，一块石头袭来，不知是哪个孩子扔的，要是以前，拉莱丝肯定能轻松躲开，可是现在，石头正正的击中她的太阳穴，她当场晕死了过去，重重地倒在地上，屋里响起沉重的回声。
　　在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影子在周围移动，那些影子体型很小，却让她无比惊恐。她想呼喊哥哥的名字，可是声音却凝固在喉咙里。
　　不知过了多久，拉莱丝才恢复了意识，她感到浑身刺痛。她想站起来的，却再一次重摔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拉莱丝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左腿空荡荡的。义肢呢？那可是伊西莫给她做的。就连拐杖也不见了。
　　她几乎哭了出来，慌乱地在屋内寻找，她扶着墙，靠着一条腿艰难地行走着，可是地面湿滑，她跌倒了很多次。
　　我的假肢呢？那可是伊西莫给我做的！那是要我的命啊！
　　她在屋内找了很久，始终没有发现。她来到了蔷薇园，看到了绝望的一幕。
　　只见蔷薇园的白玫瑰花瓣已经碎落了一地，根茎也被粗暴地弄断。这可是她花费巨大心血才培育出来的，现在都被毁了。
　　而在一个角落里，窜动着一丝火苗，拉莱丝艰难地走过去，眼前的景象险些让她崩溃。
　　她的义肢和拐杖被烧了，现在只剩下一些木炭。为什么那些孩子要这么做，还喊她作魔女？
　　拉莱丝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他们要对我做这种事？他们不知道，不经意间的举动可能会摧残一个人的灵魂。
　　拉莱丝伤心欲绝，倒地痛哭。
　　哥哥回来的话，只要哥哥回来的话，一切阴霾都将散去吧，拉莱丝心想，毕竟，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下一次哥哥回来上，届时，她将会吐露一切，她真正的心意。除此外，她还为哥哥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