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害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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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童有些慌张了，“你你你休得胡说！小心我告诉先生，她一不高兴便不救你们朋友了……”
药童说着正欲进屋，文曲却将银子塞到了他的手里。
“看你这模样，我便知道你没有讹我们，”文曲露出一个笑容，语气里颇带有威胁的意味，“还请你家先生好好照看那位公子，否则……”
“你们大可放心！”钱一到手，药童就立马溜进屋了。
蔡医师见小药童慌张地跑进来，立马就皱起眉头，“阿炎，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别慌，你怎么一出门就慌成这样？”
蔡医师颇有姿色，哪怕是眉头微蹙不耐烦的模样，也令阿炎看得心生荡漾。
阿炎毕恭毕敬地将银子呈给她，讨好地笑道：“先生教训的是，这是那外乡人加的，您请笑纳。”
一见银子，蔡医师就换了一副面容，“不愧是阿炎，很会赚钱嘛！”她一手拿过银子，嘴角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阿炎憨笑着抓了抓后脑勺，说道：“承蒙平日里先生教导有方，小的今日一见他们便知是外地来的，这不正好讹上一笔么？”
蔡医师将手中银子搓了搓，又咬了咬，认定此物不假，自是欣喜若狂，“没想到这几个外乡人还挺有钱。好阿炎，你想想法子，再讹一些。”
阿炎早就等她这话，想都没想，便看向了昏睡在床的无惜。
蔡医师也顺着阿炎的目光看过去。
此时无惜成功脱离险境，只是因为过于劳累，暂时还未苏醒。
阿炎狡黠一笑，说道：“先生医术精湛，将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自然也能让他再去鬼门关走上一遭，您说是不是？”
“阿炎的意思是？”
“先生那里可还有能令伤口溃烂的毒药膏？”阿炎道，“我们给他抹上一些，您再用药救治一番，如此反复几次，定能从他们那里狠赚一笔！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们可紧张这人了，断不可能让他伤口溃烂而死的。”
这是一个绝妙的毒计。
蔡医师医德尚存，并不苟同阿炎的做法，她摇头道：“若此事败露，我这蔡家堂可是要关门的。”
蔡家堂是祖传的医馆，名声在外，镇民都在此处求医看病；镇民多少知道蔡医师对外乡人的态度，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她只是讹点钱财，相对的，还会减少镇民的诊费，对双方无害。
可若是用了阿炎这计策，再被这外乡人发现，那她蔡医师便落得个谋财害命的名声，即便是世世代代来此寻医问药的镇民，恐怕也不敢在她这就医了。
分析其中利害后，蔡医师态度坚决，“阿炎，咱们做医师的，是救人的，可不能谋财害命，你可不许偷偷给他抹上毒膏，知道么？”
“知道了。”阿炎嘴里这么回答，心里却不这么想。
好不容易遇到一头大肥羊，不狠狠宰上一笔都对不起他自己！
蔡医师见阿炎老实答应，便往自己卧房去了，进门前又叮嘱他，“你在这守着，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喊醒我，知道么？那药膏我一向放在原处，剂量多少我都清清楚楚，你若是胆敢偷偷拿了……”
阿炎连忙道：“阿炎不敢！”
“不敢就好。”蔡医师伸了个懒腰，拿着银子美滋滋地关门进屋了。
不准他拿，他偏偏要拿！
蔡医师那里刚关门，阿炎就在屋里顺利寻找到了毒药膏。
阿炎揭开盖子，一股臭味扑鼻而来，他连忙捂住鼻子，待味道消散了些，才拿起刮片，刮下一点黑乎乎的毒药膏。
阿炎看着床上的无惜，他的胸口被纱布包裹得紧实，再看他的腹部，一道尚未长好的疤痕，上面有几处粉嫩的新肉。
倒也不必抹在他胸口的箭伤上，这小腹上的伤口才是首选。
阿炎在心里默念道：虽然你我素未相识，但是眼下没有办法，只能让你再受些苦了，你也不必害怕，我家先生医术精湛，定能够救回你，若是你一个没撑住，你也千万别怪我，要怪就怪我家先生救不回你吧！
无惜依旧还在沉睡，阿炎将毒药膏又刮下了一些，朝他的腹部伤口探去。
毒药膏软软滑滑，悬在半空已有垂落之势，就在药膏即将触及腹部伤口时，一只手倏地抓住了阿炎的手腕。
阿炎吓了一跳立马往后躲，被抓住的手却没有抽出来，只见毒药膏掉落在地，阿炎还未来得及心疼浪费了大块的药膏，手腕处就传来钻心的痛。
阿炎不敢放声大叫，疼痛使得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他一边伸手去扯无惜的手，一边低声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你是谁？”无惜平躺在床，一手抬起紧抓阿炎的手腕，目光中满是警惕。
阿炎发出一声惨叫，剧烈的疼痛令他整个人都扭作一团。
“不回答？”无惜手上又用劲几分。
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之声，随即便是阿炎撕心裂肺的惨叫。
无惜反手将阿炎甩在地上，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
阿炎握着断手，不停地嚎叫，“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先生快救救我！——”
这几声惨叫惊动了屋外的江秋白与文曲，江秋白正欲破门而入，文曲却伸手挡住他，摇了摇头。
蔡医师刚刚入睡便被阿炎的惨叫惊醒，忙不迭地从卧房出来，就见到阿炎哭喊着朝她爬了过来。
阿炎将自己的右手举到蔡医师面前，哭喊道：“先生快救救我！先生救救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他的右手手腕的骨头被折断，怪异地扭曲着。
而始作俑者却已经在床上坐起，饶有兴致地看着阿炎的凄惨模样。
看到无惜苏醒已能坐起，蔡医师有些惊讶，打算询问无惜发生了何事，无惜却率先开口了，“告诉我，你们是谁，这又是何处。”
蔡医师方才查看了阿炎的伤势，他的手腕经脉皆已受损，就连被折断的骨头也很难接好，无惜重伤未愈，怎会有如此力气？
蔡医师压制住心中的疑虑，对无惜笑道：“我若不告诉你呢？”
“那我便废掉你的双手，”无惜说着又看向趴在地上的阿炎，“再废掉他的另一只手。”
阿炎一听，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卧房里去了。
蔡医师道：“你便是如此对待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
“不然你以为你胸口上的伤是谁替你治的？”蔡医师道，“我好心救你一命，你不知感恩便也罢了，竟然还折断我家药童的一只手。”
无惜探查自己的伤势后，方才恍然大悟。
蔡医师道：“既然你已经醒了，便马上离开这里吧，你朋友都在外面等了一天了，出了这屋便能见到他们。”
她现在可不敢再贪什么钱财了，只想快点把这尊大佛送走，免得他把这药馆给砸了。
无惜一听，疑道：“什么朋友？”
蔡医师一愣，失笑道：“自然是将你带来我这里救治的朋友。”
无惜略加思索了一阵，问道：“几个人？长什么模样？”
蔡医师如实回答，“我并未见到，都是被你折断手的药童去接见的。”
无惜目光一凛，蔡医师只得向阿炎打探，“阿炎，你讲讲他朋友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
没有丝毫怠慢，阿炎的声音立马从卧房传来，“他们二人皆身穿白衣，一人叫做文曲，生得是风流倜傥，还有一人也生得极为俊秀，只听文曲唤他江公子，至于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无惜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他目光闪烁，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劳烦你向那位江公子传话，就说我已经醒了，只是有些疲惫还需要休息一会，让他别再等了。”
蔡医师万万没想到这人不仅不走，还要死皮赖脸地留在这。
“若是他说要继续等，”无惜咧嘴一笑，“那便随他吧。”
蔡医师一转身，翻了个大白眼。
这人不知感恩，还重伤她的药童，现在竟然还命她传话！
她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转念一想，却又忌惮他的武功，若是不遂他的愿，怕是真的会把她的双手废了。
唉，今日只能认栽了。
江秋白与文曲一直站在门口，岂料这里屋隔音，方才那声惨叫他们听得真真切切，后来里面发生何事，却再也听不仔细了。
蔡医师打开门，差点与门口的二人撞上。
没等江秋白朝里面看去，蔡医师又立马转身关上了门。
再转身看向满怀期待的二人时，蔡医师懒洋洋地问道：“哪个是江公子？”
江秋白道：“正是在下。”
蔡医师打量了他一番，说道：“里面那人醒了，说还想休息一会，他让你别等了。”顿了顿，“他说你想等也行。反正你们不准进来，就在大堂里等着。”说罢便又立马进屋了。
江秋白依旧没来得及看上一眼无惜。
“既然他醒了，你也可以放心了吧？”文曲看向江秋白，“禄存他们已经找好客栈了，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可出发。”
文曲往药馆大门走去，此时已经月上梢头，街道上只剩下零散的人影。
“你不去客栈休息？”文曲回头，见江秋白没有跟过来，“你不会还要在这里守着吧？”
江秋白点头道：“我要看到他平安无事出来才放心。”
文曲没好气地道：“江公子，你这不是为难自己，你是故意为难我！”
江秋白心里在想什么，他不猜都知道！
不就是赌他受不了累不愿在这守上一夜么？
这有什么受不了累？
想偷偷逃走？我偏不遂你的愿！
文曲转身回到原处坐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笑着说道：“既然江公子要在这坐一夜，那我便也陪你一夜，明日一早，不管他醒没醒，不管他是否需要休息，我也要把他揪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害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