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81、PART81 卡

　　卡思嘉的警告来得猝不及防，以至于托尼被按在床上无法动弹时，一下子有点懵。

　　什么情况？向来走禁欲系路线的外星人终于天性觉醒，开始改走邪魅狂狷的霸总路线了？拿错剧本了吧！呃……话说回来，拿错剧本这种事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发生。算了，干脆配合一点，反正又没啥损失。

　　然而托尼很快便知道自己错了，原来卡思嘉所谓的警告并不是说着玩。他只觉得大脑在持续不断的高强度冲击下渐渐变得混乱，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轻微的哼哼声。正当他顾不上面子，准备开口求饶时，剧烈的精神刺激却突然消失。

　　温柔的吻落了下来，接着耳边响起卡思嘉带着歉意的声音，“对不起，我没掌握好分寸。”

　　“Babe，你太过火了，简直比大功率外星成人玩具还狠！”托尼浑身被冷汗浸湿，连嗓音都变得嘶哑。

　　“……这只是D7星人能达到生理满足的最低强度。”卡思嘉平复了一下稍显急促的呼吸，伸手替他盖上毯子。

　　“Gosh！”托尼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你的意思是……以前我从来没让你……”

　　“如果你指单纯的生理满足，确实没有。”卡思嘉诚实地回答，“不过对我而言那并不重要。”

　　“……别安慰我，原来你当初说跟我上床没意思是真的。”托尼大受打击，沮丧得想哭，亏他还一直自我感觉良好。

　　“不是安慰。”卡思嘉把他的脸扳过来面向自己，“当初你说——一件事有没有意思要亲自试过才能下结论，所以我试了，结论是我觉得很有意思。单纯追求生理满足的话，靠辅助智脑自带的成人游戏就行，但和你亲密交流的心理满足远比生理满足更令我感到愉悦，或许这就是爱的魔力。”

　　“……”

　　“你刚刚说，高等文明智慧生物应该去探索更高层次的生命意义。可到底什么才是更高层次的生命意义？”卡思嘉眼中露出迷惘之色，“过去我一直认为生命的意义在于进化，相信总有一天我们的种族会变得和母星中枢一样强大，缔造出宇宙中最卓越的文明。为了这个目标，我们筛选基因，淘汰自然繁衍，摒弃构建复杂的社会关系，采用标准化管理。这样确实加快了文明发展的进程，然而对于我们每个个体而言，也放弃了人生的多样性，扮演着类似工蜂的角色。”

　　卡思嘉说到一半，停下来擦了擦托尼鬓角边的汗，“累吗？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不累……接着说，我想听。”

　　“在母星，我没有推心置腹的朋友，更没有朝夕相处的伴侣，唯一算得上亲近的只有辅助智脑。当然，不止是我，大家都这样。除了工作，我习惯独自泡在各个博物馆、科技馆、档案馆里，偶尔逛逛自由集市，或者和同事去娱乐场所放松消遣。如果不是那场意外，这样的日子应该会一直继续下去。”卡思嘉说着含情脉脉地看向身边的男人，“后来，我因为飞船故障坠落到地球，在最无助的时候遇见了你，还有艾迪、马特。是你们让我体验到以前从没体验过的爱情、友情，让我知道自己也会为了其他人而牵肠挂肚。我喜欢这种互相信任、彼此需要的感觉。”

　　“你需要谁？”托尼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明知故问。”卡思嘉咬着唇，把他连人带毯子一起卷进怀中，“听好了——我爱你，托尼，我需要你。探索更高层次的生命意义固然重要，但你的爱才是我现在最想拥有的东西，所以我不打算这么快回去。”

　　托尼认真听着，身体抑制不住轻轻打颤。他仿佛抓到一线希望，却依然心存顾虑，“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人类寿命短暂，我只能陪你走一小段路。爱情终将随着死亡而消失，你不怕到时候伤心……”

　　“我现在回去，难道你不会伤心？”

　　“……”

　　托尼被卡思嘉的反问噎得说不出话。

　　“将来的事你不必管，即使再伤心，也是我愿意付出的代价。”卡思嘉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况且D7星人的情感阈值比地球人高得多，如果我们之中难免有人要经历生离死别，就由我来承受痛苦好了。”

　　“……我值得你如此吗？”

　　“那要看你今后的表现。”卡思嘉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回去？”

　　托尼一眨不眨注视着她，用力摇头，“你都直接表态舍不得我了，我怎么可能再放你走？Honey，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今后我会比共生体更粘人，时时刻刻、寸步不离。呃……能不能先放开我，裹得跟个墨西哥卷饼似的，想抱抱你都不行！”

　　“没关系，我抱你。”卡思嘉完全无视他的抗议，故意收紧手臂，“很晚了，休息吧。”

　　最后，托尼只能无奈地以墨西哥卷饼形态在卡思嘉怀里渐渐睡去。

　　托尼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已是第二天傍晚。他怔怔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有些怀疑昨晚是不是做了场美梦。

　　“醒了？”卡思嘉斜靠着窗框，整个人笼罩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格外温婉柔和。

　　“嗯。”托尼捡起地上的睡衣，走到她身旁，“在看什么？”

　　“看你能赖床到几点。”卡思嘉微微一笑，“再过一会儿，维多利亚港好像有烟花秀。”

　　“……赖床还不是被你折腾的！”托尼从背后搂住卡思嘉，毛茸茸的下巴蹭着她的耳朵，“今晚是平安夜，这里每年都会放烟花。你有兴趣？”

　　“没有。超新星爆炸比烟花秀漂亮多了。我只是惊讶岸边聚集了好多人，他们等候一下午就为了晚上的几分钟？”

　　“……你以为谁都能亲眼见到超星新爆炸？”托尼撇撇嘴，“再说你又没看过烟花秀，怎么确定不感兴趣？一件事有没有意思——”

　　“——要亲自试过才能下结论。”卡思嘉打断他，“好吧，那我试试。”

　　这时，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卡思嘉闻声望向托尼，后者可怜巴巴地摸了摸肚子，“要不我们先找地方吃个饭？”

　　天色已晚，托尼一下山便直接杀到中环四季，他记得那里的龙景轩味道还行。

　　酒店临近中环码头，从餐厅窗口望出去，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一览无遗。但托尼总觉得隔着玻璃看烟花似乎缺少点氛围，于是填饱肚子后就匆匆赶往紫荆广场。

　　到达目的地，卡思嘉差点落荒而逃。眼前人山人海，四面八方都是黑鸦鸦的脑袋，喧闹嘈杂堪比旺角街头。

　　“忍一忍，最多二十分钟，反正你个子高，站远点问题不大。”托尼说着抓住卡思嘉的手，硬是挤进了人群。

　　卡思嘉被周围各种食物和香水气味熏得阵阵头晕，好在烟花秀很快就拉开序幕。随着游客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一簇簇礼花带着火星升腾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多彩的闪耀光芒。

　　抬头观赏了片刻，卡思嘉确定自己对演出没什么兴趣。当她把目光转向身边，正巧对上一双焦糖色大眼睛。

　　“你不是吵着要来看烟花吗？盯着我干吗？”

　　“因为我发现还是你更好看。”托尼扬起嘴角紧紧抱住她，“谢谢你又陪我度过一年，圣诞快乐！”

　　卡思嘉愣了几秒，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在地球待了七年。这七年发生的点点滴滴，不论开心或是难过，如今回忆起来都无比珍贵。

　　她张开双臂回抱住托尼，“但愿从今往后的每一年，我都能陪在你身边。圣诞快乐！”

　　熬过半场烟花秀，两人便离开广场返回别墅。托尼嫌自己满身臭汗，一到家就钻进了卫生间。卡思嘉独自站在露台边，远眺海港，拥挤的人潮早已散去，只有两岸霓虹依旧闪耀。

　　过了片刻，托尼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卧室出来，被海风一吹连打两个喷嚏。

　　卡思嘉回头瞄了他一眼，调侃地问：“今天不打扮了？”

　　“你不是说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吗？”托尼揉着鼻子上前搂住她，“既然如此，我宝贵的时间当然应该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比如？”

　　“比如回卧室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才能在我精神允许的情况下让你体验到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双重满足。”

　　“……我以为经过昨晚你就该死心了。其实你不必耿耿于怀，这件事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开玩笑，我像是遇到一点挫折就放弃的人吗？”托尼表情严肃，“Babe，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知道吗，世界上每天都有情侣或夫妻因为床第间不和谐而和另一半分手，长远考虑，这个问题必须得解决！”

　　“真的假的？”卡思嘉将信将疑地说，“要解决也不是不行，等回纽约，我可以在你的大脑皮质植入抑制器。不过这么做的后果是普通人类恐怕很难再让你兴奋起来。”

　　“Wow～”托尼挑挑眉，一副正中下怀的样子，“那我以后的□□只好全靠你了。”

　　“……我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