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80、PART80

　　离开会馆时，托尼特意瞄了一眼手表，明明才待了几个钟头，感觉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在二楼房间，托尼并没有和古一交流太久，主要因为他懒得去揣摩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况且心心念念要找至尊法师答疑解惑的是卡思嘉，他顶多算个陪客。

　　虽然学术圈常常自嘲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伟大如牛顿和爱因斯坦也无法免俗，但托尼自认为还达不到人类智慧天花板的高度，比起宗教法术之流，他更愿意相信客观物理规律。不过古一露的一手空间穿梭确实颠覆认知，以至于当她甩出平行宇宙这种民科级别的理论时，他都没敢全盘否定。

　　托尼知道古一的力量很大一部分来自于阿戈摩托之眼——也就是时间宝石。时间宝石让她拥有了窥视平行宇宙以及预知未来的能力，帮助她在关键节点做出更准确的判断，及时化解危机。

　　其实托尼最想从古一那里了解的，并不是平行宇宙中“自己”的狗血人生，而是现实世界中卡思嘉何时会离他而去。可惜由于当事人一直站在旁边，这个问题始终没机会问出口。

　　婉言谢绝了王的晚餐邀请，托尼和卡思嘉十指相扣漫步在熙熙攘攘的旺角街头，四周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世俗又亲切。

　　或许因为一下子接收到太多信息，大脑暂时忙不过来，托尼都没觉得肚子饿。他打电话吩咐司机把车开到附近，然后在路边摊随便点了碗公仔面，匆匆吃完便和卡思嘉返回半山区。

　　到了别墅，他直接把自己泡进超大按摩浴缸，顺便敷上娜塔莎送的面膜，小憩片刻后，整个人松弛了不少。

　　他起身换上干净睡袍，对着镜子吹干头发、刷牙漱口、修剪胡须，又往腋下喷了点香水，这才满意地回到卧室爬上大床。

　　“Honey，今天收获如何？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差不多了。从古一观察到的平行宇宙来看，集齐六颗无限宝石确实能实现一个愿望，有效范围基本限定在银河系以内。目前地球和阿斯加德总共拥有四颗宝石，其余两颗，力量宝石在莫拉格，灵魂宝石在沃米尔。你最好想办法通知索尔，让海姆达尔密切关注这两个星球的动向。”

　　卡思嘉一边答复他，一边在给艾迪回邮件。等她关掉平板抬起头，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疑惑，“都这个点了，你梳妆打扮是想干吗？出门吃宵夜？”

　　“……不是。”托尼把脸凑到她面前，挑了挑眉，“难道你不喜欢我收拾干净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有没有更帅一点？”

　　卡思嘉探究地望着他，过了几秒认真回答，“没区别。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托尼鼻子一酸，几乎快要破防。他之所以梳妆打扮，只是希望在最后相处的日子里给卡思嘉留下好印象。

　　“你究竟有什么心事不能告诉我？”卡思嘉双手捧住托尼的脸，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我从阿斯加德回来后，你整天垂头丧气，真以为我毫无知觉？”

　　“……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托尼暗暗叹了口气，“不是不能告诉你，只不过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找上门来了，还是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男人？”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靠谱？”

　　“谁叫你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托尼无言以对。他本想再拖延两天，等到圣诞节早上把洛基给他的神器当做礼物送出去。这样至少他还能假装幸福地与卡思嘉共度平安夜。

　　“不想说没关系，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卡思嘉直视着他的眼睛，“但我希望你明白，无论何时你需要我，我一直在你左右。”

　　“我明白。”托尼用力抱紧卡思嘉，仿佛想从她身上汲取一些勇气。许久，他才松开手，低声说了句“等我一会儿”，就下床跑出了卧室。

　　几分钟后，他提着存放便携式装甲的箱子回到房间，当着卡思嘉的面打开箱子，拿出一个精巧的金属圆球。

　　“这是什么？”卡思嘉好奇地盯着小球，“看风格不太像你的新发明。”

　　“真了解我。”托尼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把金属圆球放进卡思嘉手中，“这东西是洛基送你回来那天偷偷给我的，据说曾是奥丁宝库的收藏。你试试沿着中间的暗纹旋转它。”

　　卡思嘉闻言仔细观察小球表面，果然发现一条可以活动的细纹。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托尼，“如果这真是奥丁宝库的收藏，洛基绝不会轻易送人。你确定这么做没问题？”

　　“我确定没问题。”托尼回答得十分干脆。

　　卡思嘉斟酌再三，缓缓转动手里的金属圆球。即便她已做好会大吃一惊的心理准备，当全息投影凭空出现在眼前时，大脑还是瞬间宕了机。

　　她怔怔望着画面中久违的同胞身影，耳朵里传来熟悉而亲切的母星语言，所有的一切都恍如梦境般不真实。

　　直到投影消失，她依然一动不动杵在原地，灵魂早已不知飞去哪里。一旁，托尼默默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心渐渐沉了下去。

　　失神半晌，卡思嘉终于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问：“洛基是怎么做到的？”

　　“……突发奇想再加一点点运气。”托尼把洛基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告诉卡思嘉。他不喜欢那个诡计多端的家伙，可是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洛基确实用心了。

　　听完托尼的叙述，卡思嘉不由皱起眉头，自己什么时候被剪了头发？她让辅助智脑从记忆库中调出跟洛基有关的画面，总算找到了答案。原来收获节那晚还发生过这么多事，以后绝不能再喝醉了！

　　“他为什么把神器偷偷送你？”卡思嘉实在搞不懂洛基的用意，要是想还她人情，干吗不在离开阿斯加德前亲自交给她？再说按照洛基一贯的行事风格，有这种东西在手，怎么也得讹她点好处才合理。

　　“因为他嫉妒我。他想看我再犯一次纽约大战时犯过的错误，以此证明你挑男人的眼光不行。”

　　托尼刚开始也不懂，后来慢慢想通了。洛基和艾迪、马特一样喜欢卡思嘉，不同的是他没那么大度，自己得不到的，也不希望别人得到。

　　“……”卡思嘉深感困惑，洛基到底喜欢她哪点？被虐的还不够？怕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

　　“别去管他怎么想，反正我不会让他如愿。”托尼看了看卡思嘉手里的小球，怀着最后一丝侥幸问，“投影里出现的人，真是你的同胞？他说了些什么？”

　　“他是第五军团第十九护卫舰队的长官，负责星系外围部分区域的巡航和治安。”卡思嘉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怀念之色，“在母星，所有人确定正式职责之前，都要先进入军队服役，我恰好被分配到他的舰队。他治军相当严格，训练标准比其他舰队高出一截。刚去那会儿，我可没少吃苦头，私底下我们这批新人还抱怨他是个虐待狂。不过后来发生了许多事，让我有所改观，他其实是一位对下属非常负责，甚至有些护短的长官。所以即便我已经退役很久，当他得知我在他巡航的陨石带失踪后，依然多次冒着危险去事故现场搜寻线索，才会碰巧捡到洛基的神器。他在小球内部设置了舰队专用的身份验证锁，如果那真是我发出的求救信号，就用辅助智脑激活开锁程序，输入当初我服役时使用的编码，他会亲自过来接我。”

　　托尼垂下眼帘，言不由衷地说，“恭喜你，终于能返回母星了，我为你感到高兴。打算什么时候走？”

　　“随时都可以，激活身份验证就几秒钟的事。当然，具体时间要看长官的安排。驾驶高速穿梭舰全程星际跳跃的话，一两个月差不多够了。”卡思嘉合上金属球，放回便携式装甲箱，接着走到托尼面前，“我记得在阿斯加德的小木屋里曾对公约起誓——绝不会未经协商就离开你。所以你把这个给我，是已经想好让我走了吗？”

　　托尼沉默片刻，伸手把卡思嘉揽进怀里，“Caca，我想过了，这次你应该回去。阿斯加德的危机已经解决，神盾局完成了重组，队长找回了巴恩斯，现在又有瓦坎达和至尊法师作为后盾……等你离开地球时把以太粒子一起带走，无限宝石的问题也不攻自破。”

　　“……听你这么说，我好像确实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反正地球和阿斯加德从来不缺超级英雄。”卡思嘉目光幽深地注视着他，“你呢？也不需要我了？连挽留都不尝试一下，那这段日子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不是这样，你知道我需要你，恨不得把你锁起来，永远和我绑定……可我不能只考虑自己。”托尼收紧手臂，贴着卡思嘉的耳朵倾诉，“从洛基那里拿到神器，我就做好了你要离开的准备，但真正决定放手，是在古一的镜像空间。我旁观了自己在平行宇宙中的种种人生，印象最深刻的一个，结局幸福美满。然而这种幸福美满的背后是至爱之人的无私奉献和自我牺牲……天，那种感觉简直令人窒息！”

　　托尼停顿了一会儿，压下心底的郁闷才接着说，“走出迷宫的时候，我想清楚了，我追求的人生注定会让爱我的人非常辛苦，甚至变得不幸。既然如此，我宁愿放弃占有，选择克制。Caca，我爱你，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承受任何伤痛和折磨。离开地球，你可能会有一点点挂念，或许还有一点点伤心，但这些负面情绪很快会被返回母星的喜悦冲淡。从此你不必再为人类文明的存亡操心，不必担忧我又在哪里闯祸，更不用看着我一天天衰老、逐步走向死亡。你本来就是完美的高等文明智慧生物，理应去探索更高层次的生命意义，而不是被我以爱情之名束缚住。”

　　卡思嘉静静聆听托尼的自我剖白，内心颇为震撼。尽管他的一字一句都经过深思熟虑，但显然低估了高等文明智慧生物的执着。

　　“真巧，我也才想清楚该怎么继续这份爱，接下去轮到你仔细听好了。”卡思嘉稍稍发力把托尼推倒在床，像危险的猎食者般眯起眼睛盯着他，“不过在此之前，先给你个警告，高等文明智慧生物可不是你以为的完全没有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