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78、PART78 十

　　十二月的香港气候宜人，半山区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绝佳环境。

　　窗外此起彼伏的鸟鸣声惊扰了托尼的美梦。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觉朝阳才刚刚从天边升起。卡思嘉还没醒，呼吸均匀地依偎在自己身旁，看上去格外乖巧可人。

　　托尼吻了吻她的唇，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美妙画面……不得不说那体验真的太棒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能多来两次，其实他的体力完全可以再继续的。

　　时间还早，托尼伸手圈住卡思嘉，决定睡个回笼觉。等他这一觉睡醒，已经到了中午。

　　简单吃过午餐，卡思嘉等不及要出门去办正事。托尼只好一个电话把昨天的司机再叫回来，开车送他们下山。

　　根据艾迪提供的线索，他们要找的会馆就开在九龙最热闹的旺角附近。考虑到劳斯莱斯太招摇，出了海底隧道没多久，两人便下车步行前往目的地。

　　旺角街头人潮涌动，与幽雅清静的半山区简直是两个世界。托尼紧紧牵着卡思嘉的手，生怕与她走散。

　　越是接近会馆，马路也越来越窄。密密麻麻的广告牌低悬在行人头顶，有几块上面的字迹都已斑驳脱落。

　　阵阵香味从路边小餐馆里飘来，钻进托尼的鼻子。他本来午餐就没吃饱，这下更抵挡不住诱惑，一路把沿街店铺的招牌美食尝了个遍。

　　虽然卡思嘉对地球食物兴趣一般，可看着某人在旁边大快朵颐的样子，难免有些好奇。

　　她瞄了瞄托尼手中的塑料碗，小声问：“这东西真的那么好吃？”

　　“当然！不信你试试。”托尼重重点头，然后挖了一勺双皮奶送进卡思嘉嘴里。

　　细腻嫩滑的口感夹杂着浓郁的奶香瞬间在舌尖化开。卡思嘉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从托尼手里抢走剩下的半碗甜品，神色自若地享用起来。

　　“给我留一口，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托尼委屈地舔了舔嘴唇。

　　“吃完了。”卡思嘉把空碗还给他，略带歉意地说，“要不你再去排一次队？”

　　托尼沉默片刻，留下一句“等我，别走开”，便转身消失在人群中。没过多久，就见他捧着两碗双皮奶兴冲冲跑了回来。

　　“怎么这么快？你插队了？”

　　“哪有！我拿一百美金跟排在第一位的人换的。”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座古色古香的唐楼风格建筑里，古一法师的亲传弟子、会馆主人——王，正端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等待贵客到来。

　　昨晚，数年未曾谋面的师傅突然从加德满都传送至此，告诉他今天会有两位重要人物登门拜访，让他代为迎接。

　　师傅亲口嘱咐的事情，他当然不敢怠慢，一大早就沐浴焚香做好了准备。谁知这一等等到现在，眼看太阳快要落山，师傅说的重要人物还没出现，他渐渐有些沉不住气，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忽然，会馆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王整了整衣衫，提起精神快步走向门口。

　　打开大门，王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错愕。外面确实来了两个人，可根本不符合他想象中重要人物的样子，倒更像迷了路的游客，尤其是穿着白T恤、牛仔裤，嘴里还咬着奶茶吸管的高个子姑娘，长得也太年轻漂亮了吧！

　　王迟迟疑片刻，指着贴在门口的醒目标识，用港式英语客客气气地说：“私家场所，非请勿入。姑娘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年轻漂亮的姑娘把奶茶塞给身后的中年男子，和颜悦色地回答，“没有错。我叫卡思嘉，他是托尼，我们专程从纽约过来，想请教一下有关至尊法师的事情。”

　　王的眼皮一跳，没想到这姑娘说话如此直接。他点点头，侧身让两人进屋，然后立刻关门落锁。

　　“请坐，我去去就回。”王领着他们来到大厅，一转身进了茶水间。没多久，他端着个木质托盘出来，上面放着把一精致的紫砂壶和三个小杯子。

　　王手法娴熟地沏好茶，单刀直入地发问：“这世上知道至尊法师存在的人寥寥无几，二位的消息从何而来？”

　　“奥丁告诉我的。”卡思嘉端起杯子尝了一口，真苦，还是街边的奶茶好喝。

　　“奥丁？”王一脸茫然，那又是何方神圣？

　　卡思嘉抬眸审视胖乎乎的会馆主人，见他对奥丁一无所知，心里微微感到失望，“看来你不是至尊法师。”

　　“……我确实不是。”王被卡思嘉盯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那么二位找至尊法师有何贵干？”

　　“我们想找他了解一下时间宝石的情况。呃，既然你不认识奥丁，大概也不清楚什么是时间宝石。”卡思嘉略加思索，补充了一句，“时间宝石是一块鸽子蛋大小、橄榄绿色的宇宙能量晶体。”

　　王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虽然没听过“时间宝石”这个称呼，但对“鸽子蛋大小、橄榄绿色的宇宙能量晶体”可再熟悉不过。那不就是至尊法师最重要的法器——阿戈摩托之眼里的原石吗？

　　事关重大，他不敢自作主张，示意两人在此稍作休息后，便匆匆离上楼请示师傅。

　　大约一盏茶功夫，王踩着稳健的步子返回大厅，神色也平静如初。他走到卡思嘉跟前，恭敬地抱了抱拳，“家师有请二位客人上楼详谈。”

　　卡思嘉一眨不眨盯着王，几秒之后才点点头，站起身来请他带路。

　　托尼早已等得不耐烦，一听还要去见什么师傅，忍不住小声嘟哝：“神神秘秘、藏头露尾的，他就不能自己下来吗？”

　　“嫌麻烦的话，你可以留在这里。”卡思嘉瞄了他一眼，后者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

　　王默默旁观这一幕，脸上不由露出笑意。他客客气气地对卡思嘉说了句“这边请”，然后率先往转角楼梯处走去。

　　“这位姑娘，我还没介绍自己。我叫王，暂时算是此处的守护者。”王一边引路，一边与卡思嘉攀谈，“你能找到这儿来，想必对法师世界非常了解。”

　　“叫我卡思嘉就好。其实我只是听奥丁提到过一点有关至尊法师的事，知道的并不多。”卡思嘉老老实实回答，“如果没有朋友帮忙，我根本找不到这里。”

　　“那你的朋友真是相当厉害，居然能找到地球三大圣所之一。”王不由赞叹，“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他还有其他工作，走不开。”

　　“哦，那跟你一起来的这位——”王说着回头看了看两人，“是你的兄长？”

　　“……”卡思嘉一时无语，她和某人长得像有血缘关系？

　　“我是她男朋友！”托尼忍无可忍，“法师大人，你的眼神似乎不太好。你真的认不出我是谁？”

　　“……难道你是哪个明星？”王盯着托尼仔细端详了半天。呃，就算是明星，他能一眼认出来的大概也只有巨石强森。

　　“不用理他，是不是到了？”

　　正当王为自己的脸盲感到困惑时，卡思嘉忽然停住脚步，目光聚焦在一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上。

　　王张着嘴，惊讶地点点头，“没错，师傅就在里面，你们快进去吧。”

　　“你不进去？”

　　“不了，师傅想单独和你们聊聊。”王摆摆手，笑呵呵地转身离开。

　　目送王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托尼走到卡思嘉身旁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是这间？”

　　“因为有类似心灵宝石和以太粒子的宇宙能量波动传出来。”卡思嘉神色凝重，刚刚她在楼下丝毫没感觉到，显然被人用某种方法屏蔽了。而现在能量突然外溢，多半也是故意为之。

　　“这么说，王的师傅应该就是至尊法师，时间宝石肯定在他身上。”托尼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推门而入。

　　“等等！”卡思嘉刚想阻拦，眼前的雕花木门瞬间变成一张透明水幕。她看着托尼的身体快速从水幕中穿过，只留下一片涟漪。

　　卡思嘉深深吸了口气，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惊慌失措。虽然托尼消失得突然，但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危险。毕竟这里是至尊法师的地界，而他在奥丁口中是一个洞悉万物、已臻化境的世外高人。她稍稍平复心情，让辅助智脑开启空间测绘功能，接着也一脚踏进了水幕。

　　当卡思嘉从水幕另一端出来时，一下子愣住了。无论是肉眼所见，还是辅助智脑的判断，这里根本就是会馆二楼一间普通屋子，而且位置与雕花木门所在的房间恰好重合。搞了半天，水幕只是个障眼法？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托尼并不在屋子里。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窗边清瘦颀长的背影上。

　　“抱歉打扰。”卡思嘉往前走了两步，不卑不亢地开口，“请问，你是不是至尊法师？”

　　“其实我一直不太喜欢至尊法师这个称呼，听上去有些狂妄，你还是叫我古一吧。”一袭白衣、留着光头的背影转过身来，声音温和而清冷。

　　卡思嘉怔了怔，没想到至尊法师居然是一位看不出真实年纪的女性。

　　“……古一法师，你好。奥丁生前曾告诉我，你是地球上最接近全知全能的人类，而且拥有时间宝石，所以我原本想找你印证一下有关无限宝石的传说。”卡思嘉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不过现在，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把托尼弄去哪儿了？”

　　“放心，他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古一法师迎着卡思嘉的目光，坦然地说，“奥丁的评价太高，我只不过活得比普通人久些，离全知全能还差得很远。比如一分钟前，我就不知道镜像空间对你无效。”

　　“听你的意思，刚刚的透明水幕其实通向其他空间。托尼进去了，而我却停留在原地？”卡思嘉暗暗心惊，难怪连目标生物定位器都会丢失信号，因为他已经和自己不在同一维度。

　　“对。只有借助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我才能打开异度空间入口。”古一说着抬起双手在胸前结印，只见她脖子上形似眼睛的吊坠忽然开始转动，渐渐露出中间橄榄绿色的能量晶体。

　　“……原来这就是时间宝石！”

　　“时间宝石的力量只有其他无限宝石能抗衡，所以我猜你应该也有一颗，是不是奥丁给了你宇宙魔方？”古一变换手势，阿戈摩托之眼又重新合拢。

　　“猜错了。”卡思嘉唤醒体内的以太粒子，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层暗红色薄雾。

　　“……真不可思议，以太粒子居然会认主。”古一波澜不惊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意味深长地望着卡思嘉，“你的到来，让这个宇宙的走向变得越来越难以预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