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76、PART76 洛

　　洛基躺在专门为索尔加宽加长的定制大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他瞄了一眼床头的智能闹钟，暗暗感叹时间过得真慢。不知道那个傲慢无礼的地球人有没有看他的纸条，看了之后又肯不肯单独和他会面……似乎把握不大。

　　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出神。记得楼上就是卡思嘉的卧室，布置得很简洁，除了床跟衣柜，没什么其他家具装饰。此刻她应该和那个讨厌的家伙在一起，做些情侣之间爱做的事。看刚刚两人久别重逢的黏糊样子，一时半会儿大概结束不了。

　　洛基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从脑海里驱赶出去，闭上眼睛回忆起决战当日的情景。

　　亡灵军团源源不断地涌入阿斯加德，三勇士指挥精锐部队在前线奋勇抵抗，母后率领的魔法议会在后方为伤者治疗。他和希芙的任务是帮助海姆达尔守住穹顶大厅，确保彩虹桥的控制权不落入敌手。每个人都竭尽全力坚持着，等待远在穆斯贝尔海姆的关键一役分出胜负。幸好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最终等来了胜利。

　　尽管对海拉的力量早有预估，可当他看到索尔和卡思嘉返回时的惨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若非事先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恐怕早就全军覆没。

　　索尔右眼血肉模糊，不幸步了父王后尘，身上好几处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不断往外渗血。标志性红披风被他撕下半截，用来包裹碎成渣渣的妙尔尼尔锤。

　　卡思嘉看上去完全不复往日的优雅从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勉强支撑到返回阿斯加德，整个人就失去知觉昏倒在地。

　　安排好战场扫尾工作，索尔马不停蹄动身前往尼达维，找矮人王帮忙修复战锤。虽然希望渺茫，他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鉴于阿斯加德刚刚结束大战，需要举国休整，因此索尔特意嘱咐海姆达尔在他走后暂时关闭彩虹桥。

　　卡思嘉足足昏迷了两天两夜，母后亲自守在床边替她治疗。他借口要学习医术，赖着不肯离开。原来强大的高等文明智慧生物也并非刀枪不入，一样会受伤流血。

　　卡思嘉醒来之后立刻打算返回地球，可惜彩虹桥要等索尔回来才能解封。他不忍见她每天愁眉不展，于是自告奋勇提出用宇宙魔方送她回家。

　　当然，他这次来地球除了临时客串一下传送师，还另有目的——给某人送份大礼。他已经迫不及待等着欣赏那家伙收到礼物后的反应。

　　就在洛基胡思乱想之际，房间大门忽然自动打开。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托尼正施施然走进来。

　　“敲门都不会，真没礼貌！”洛基跳下床，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她那么快就睡了？你身体不行啊……”

　　“少说废话，你有什么事要瞒着卡思嘉单独找我？”托尼皱了皱眉，假装听不懂他的讽刺。

　　“耐心点，这件事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清楚。”洛基双手背在身后，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仿佛在等鱼儿上钩。

　　托尼冷冷看了他几秒，干脆利落地扭头就走。

　　“呃……等等！”洛基一懵，顾不上装腔作势，急忙抛出关键词，“我要说的事关系到卡思嘉能不能返回母星，你确定不感兴趣？”

　　托尼堪堪停在房间门口。洛基嘴里吐出来的任何一个字都叫人怀疑，但万一这件事是真的……

　　犹豫了一会儿，他抬手关上房门，转身走回洛基面前，语气里带着警告，“你最好不是在开玩笑，否则——”

　　“否则什么？找女朋友揍我一顿，还是叫我哥把我带走？”洛基不屑地嗤笑，“你以为我真怕一个连超能力都没有的地球人？”

　　“不怕死可以试试。”托尼刚想召唤装甲，就看见洛基伸手往空中一抓，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金属圆球，大小跟苹果差不多，球体表面刻着一圈繁复的花纹，隐约有光芒在流动。

　　“这是德罗普尼尔之嗣，也叫滴落者之嗣，是从德罗普尼尔母球中分裂出来的。德罗普尼尔母球收藏在奥丁宝库，它会不断分裂出这样的子球，无论子球流落何处，都能被母球回收。早些年父王征战九界时，曾用它来替代通讯工具。”洛基说着把金属圆球抛向托尼。

　　托尼伸手接住小球，不明所以地问，“这东西跟卡思嘉回母星有什么关系？”

　　“你看看球面上是不是有一条暗纹，正好把它均分成两半？沿着这条暗纹转动它。”洛基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循循善诱地引导他进行下一步操作。

　　托尼闻言又对着小球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然找到了那条暗纹。考虑片刻，他谨慎地把球抛还给洛基，“你来！”

　　“怎么，担心我暗算你？你想多了！”洛基揶揄地挑挑眉，双手握着小球轻轻转动。随着球面花纹重新排布，原本严丝合缝的球体渐渐分开，一束光芒从空隙里射出，在上方形成全息投影。

　　投影出现的瞬间，托尼的瞳孔猛地放大。画面中，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正用奇怪的语言说着什么。从男人无可挑剔的外表和身上熟悉的制服样式来看，十有八九是卡思嘉的同胞。

　　整段投影时间不长，男人说完话，双手在胸前做了个类似行礼的动作，画面便停止了。

　　托尼默不作声直愣愣站着，过了许久才开口问，“你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吗？”

　　“听不懂。”洛基老实地摊摊手，“连见多识广的海姆达尔都没听过这种语言，他肯定来自九界之外。”

　　“那你怎么确认他和卡思嘉有关？”

　　“因为我不瞎。”洛基再次转动小球，直到球体完全上下分离。他伸出手指，捏起球心中间半截棕色卷发在托尼面前晃了晃，“这是谁的，你总看得出来吧？”

　　“为什么你会有卡思嘉的头发？”

　　“这你别管。总之很早以前我就有了。”洛基显然不可能告诉托尼，这是他趁卡思嘉喝醉酒剪的，毕竟那晚他还偷偷干了点别的。

　　“我把她的头发分成一百多份，装进德罗普尼尔分裂出来的子嗣球，让海姆达尔用彩虹桥随机往宇宙各个方向投递，能送多远送多远。既然她的母星那么发达，势力范围绝对不会小，没准某个流落在外的子嗣球能被她的族人捡到呢？事实证明我的运气挺好，才试了一百多个就有所收获。”

　　托尼抿着嘴唇，内心五味杂陈。自打他遇见卡思嘉的第一天起，就答应要帮她建造飞船返回母星。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承诺早已被他抛之脑后。如今有人抢先一步做到了他没做到的事，逼迫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告别的时刻或许真的来临了。

　　“你拐弯抹角约我出来，是想

　　把球卖给我？行，开个价吧。”托尼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等着他狮子大开口。

　　“开价？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洛基高傲地抬起下巴，“别说我瞧不起你，整个地球就没几样东西入得了我的眼，更何况德罗普尼尔这种级别的神器，怎么可能随便买卖。”

　　“那你想要什么？”托尼实在猜不透他的目的。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落寞的神色在洛基眼中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如常。他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嘴角，把分成两半的金属小球重新合上，放到托尼手中，“这东西免费送你了，算作我还她的人情。你想给她一个惊喜也好，想偷偷藏起来也罢，随你的便。”

　　托尼一言不发盯着洛基，他才不相信对方会那么好心。

　　洛基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无辜地耸耸肩，“要是你觉得白拿我的宝贝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当我给你挖了个坑好了。我确实非常好奇，会不会有人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自顾自躺回床上，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记得关门。”

　　托尼默默退出房间，脚步沉重地回到顶楼大平层。他没有直接进卧室，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紧紧握着洛基奉送的珍贵宝物，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这东西无比烫手。

　　于情于理，他应当把这件事向卡思嘉坦白相告，可这么做意味着随时会失去她。即便她因为一时舍不得自己而答应留下，返回母星的念头也会成为一颗无形的种子，悄悄在心底生根发芽。再牢固的感情都经不起日复一日的考验。可如果他选择隐瞒，不就恰好被洛基说中了——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窗外的天空也渐渐露出鱼肚白。托尼深深叹了口气，起身把金属小球放进保险箱仔细锁好，蹑手蹑脚返回卧室爬上大床。

　　他从背后轻轻拥住卡思嘉，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好闻气味。怀里的人是如此美好，就让他再独占几天，尽力弥补这些年身为男友的亏欠，然后不带任何遗憾、微笑着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