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75、PART75 纽

　　纽约曼哈顿

　　复仇者大厦的会议室里，除了索尔，团队其他成员全部到齐，为即将来临的巴恩斯行刺政要案开庭做准备。

　　史蒂夫面前摆着厚厚一叠资料，包括娜塔莎从前苏联同事那里弄来的九头蛇冬日战士实验计划蓝本、维也纳机场袭击事件中被捕狙击手的口供、神盾局特派心理医生出具的精神评估报告等等。物证之外，还有联合国秘书长、瓦坎达国王特查拉以及托尼愿意充当人证。

　　他十分感激队友，若非大家鼎力支持，巴基不可能那么快恢复清醒，摆脱精神控制，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搜集到这些宝贵的人证物证。

　　“今天就到这里吧，多谢各位专程赶来。托尼，我们先走了，你看看你的证词还需不需要调整。托尼？托尼！”史蒂夫正打算宣布散会，却发觉复仇者大厦的主人目光游离，完全不在状态。

　　他暗暗叹了口气，伸手在托尼眼前晃了晃，大声说，“别忘了下周三上午公审。”

　　“嗯？下周三开庭……好的，我记住了。”托尼回过神来，望着队长，“今天几号？”

　　“6月16日。”史蒂夫拍拍他的肩膀，“我理解卡思嘉不在你很难熬，但她这次离开事出有因，等阿斯加德的麻烦解决，她就会回来的。”

　　“是啊，别太焦虑。阿斯加德和地球时间不同步，其实她才去了没几天。”班纳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帮着队长安慰他。

　　“她已经离开地球三个月了，相当于阿斯加德的十五天。”托尼以手扶额，“好吧，这点时间或许算不上太久，关键是她在那里渺无音讯……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拜托，那可是卡思嘉，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摆平。你何苦把自己搞得如此憔悴。”娜塔莎凑到他面前看了几秒，故意夸张地摇摇头，“你最近是不是没空照镜子？瞧瞧，法令纹越来越深，还有眼袋……哎，到底岁月不饶人，前两天我碰到艾迪和马特，看着比你精神多了！”

　　“我的样子这么糟糕吗？”托尼不由摸了摸脸颊，他向来对外表信心满满，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队友嫌弃。

　　“糟糕至极。卡思嘉要是再晚几个月回来，估计快认不出你了。回头我推荐几款明星眼霜、面膜给你，赶紧用起来。”娜塔莎说着向同伴们使了个眼色，大家纷纷点头附和，劝他趁这段时间好好保养身体，免得早衰。

　　送走队友，托尼闷闷不乐地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仔细观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老了。

　　按照人类平均寿命计算，他的人生差不多已经走过半程。虽然绝境病毒让他的身体机能还保持在鼎盛状态，脸上却慢慢开始藏不住岁月的痕迹。

　　正当他感慨光阴飞逝之时，意识中突然响起贾维斯的警告，索尔的房间里毫无征兆地散发出某种不明磁场，影响到整栋大楼的能源供应，情况和宇宙魔方失控那次非常相似。

　　托尼隐隐有些不安，宇宙魔方早就被索尔带回阿斯加德，如果不明磁场是由宇宙魔方造成，恐怕阿斯加德真遇上了麻烦。他穿好装甲，迅速往索尔房间赶去。

　　推开房门，托尼惊讶地看到屋子里凭空撕扯开一条黑漆漆的空间裂缝。紧接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洛基？你怎么又出现了？”托尼皱了皱眉，抬起掌心炮瞄准不速之客。

　　“嘿，冷静点，先把武器放下。”洛基高举双手作无辜状，“彩虹桥暂时无法使用，我只好辛苦一趟，替索尔送你女朋友回家。”

　　“少废话，乖乖站着别动！”托尼直接打开小臂侧甲，露出里面的球形电磁捕捉网。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就不能多一些信任呢？”洛基翻了个白眼，指指背后的裂缝，“你现在动手的话，搞不好卡思嘉会永久迷失在某个异常空间。”

　　托尼心跳微微加速，将信将疑地看向洛基身后。果然，醒目的红金色制服在黑暗中渐渐清晰，空间裂缝也一下子从眼前消失不见。

　　“我没骗你吧！你应该为自己的傲慢无礼而道歉。”洛基不满地冷哼着，刚想跟卡思嘉告状，只见她目不斜视经过自己面前，一头扑进铁皮人怀里。

　　托尼杵在原地，小心翼翼张开双臂环抱住卡思嘉，生怕硬邦邦的金属外壳会弄疼她。他打开面罩，露出小奶狗般的委屈脸，“你一走就是三个月，再不回来，我快要打电话预约心理医生了。”

　　“我哪知道会去那么久。”卡思嘉安抚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下巴，“你以为我不想早点回来吗？每天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你的影子。”

　　洛基默默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可惜久别重逢的情侣眼里除了彼此，根本看不见其他人。硬生生被塞了一嘴狗粮，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两位，你们秀恩爱秀够了吗？该不会忘记这儿还有个客人吧？”

　　“呃……确实忘了。感谢你送卡思嘉回来，想必阿斯加德事务繁忙，我们就不留你吃晚餐了。”托尼朝他挥挥手，脸上明明白白写着“送客”。

　　“……这主人当得还真是一点不客气。”洛基撇撇嘴，目光转向卡思嘉，“不介意的话，我想留宿一晚。索尔让我给他的天文学家女朋友带封信，你们肯定不希望我到处乱跑引起恐慌，对不对？”

　　“这是索尔的房间，你想住多久都行，不必找什么理由。”卡思嘉挣开托尼的怀抱，走到洛基跟前，“在阿斯加德的日子承蒙你照顾，谢谢。回去以后好好帮索尔治理国家，别再惹是生非。经历这次危机，你也该成熟了。”

　　“……啧啧，你说教的样子好像父王转世。放心，我不会把烂摊子丢给索尔一个人的，理政方面我可比他强多了。”洛基揶揄地勾了勾嘴角。

　　过了一会儿，他收起调笑，一本正经望着卡思嘉，“阿斯加德能转危为安，幸亏有你。总之，欠你的人情我会还的。”

　　说完，洛基转身向托尼伸出手，“我很抱歉，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侵犯地球。看在索尔和卡思嘉的份上，下回见面可不可以别拿枪指着我，我们握手言和吧。”

　　托尼抿着唇不置可否，对于洛基，他始终心存芥蒂。不过洛基毕竟是索尔的弟弟，又特地送卡思嘉回来，这时候还把他当成罪犯，似乎有些不近人情。考虑再三，他才不情不愿脱掉右手装甲，握住洛基的手。

　　令托尼深感诧异的是，洛基背对卡思嘉朝他眨了眨眼，还偷偷往他手心塞了张纸条，无声的口型分明在说——别让卡思嘉看到。

　　尽管洛基的举动鬼鬼祟祟，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简单。犹豫片刻，他还是选择把便条藏进了衣袖。

　　离开索尔房间，两人回到顶楼大平层。托尼迫不及待卸下装甲，紧紧拥抱卡思嘉，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积累了三个月之久的思念之情终于得到释放。

　　当然，作为一个身心正常的成年人，此刻不可能仅满足于亲亲抱抱。于是他一边索吻，一边搂着卡思嘉往卧室转移。

　　等他好不容易把女朋友拐上床，却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不知何时，卡思嘉的制服竟然变成了令人血脉贲张的半透明丝质睡裙，比维密天使更加性感的那种。

　　托尼努力把视线聚焦在卡思嘉脸上，尽量让大脑控制下半身，而不是反一反。

　　“Babe，你去阿斯加德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我猜你大概也不想打扮成这样。”

　　“……等等，我一会儿跟你解释。”卡思嘉低头看着身上少得可怜的布料，马上意识到是谁在捣蛋——以太粒子。

　　穆斯贝尔海姆一役，为了抗衡海拉，她调用了所有可以调用的能量，甚至连维持制服基础形态的部分也搭了进去，要想恢复正常少说得花一两个月。可她归心似箭，情急之下只好借助以太粒子的幻象来模拟制服。

　　然而以太粒子拥有强烈的自我意识，常常无视辅助智脑的指令，按照自己的喜好随意改变卡思嘉的造型，比如现在……

　　卡思嘉无奈地警告以太粒子不许乱来，总算把蕾丝睡裙重新变回简单朴素的居家服。

　　眼看撩人美景转瞬即逝，托尼不禁有些惋惜。可当他从卡思嘉口中得知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最后与海拉的生死决战，心底的欲望彻底冷却下来。

　　他后怕地捧着卡思嘉的脸，深深望进她的眼睛里，“Honey，你曾说过文明的演化过程各不相同，生存或毁灭都是宇宙生态的自然选择。所以阿斯加德也好，地球也罢，能不能化解危机本就是我们需要面对的考验。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绝对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卡思嘉垂下眼帘，默默点了点头。道理她都懂，可一旦牵扯到某人的安危，她完全没办法像一个理性的观察员那样冷眼旁观。

　　因为心疼卡思嘉在阿斯加德透支了太多能量，托尼舍不得再消耗她的体力。他温柔地搂着卡思嘉和衣而卧，直到怀里的人沉沉睡去才起身下床，悄悄离开卧室。

　　他顺手带上房门，从衬衣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展开纸条默念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会错意后，快步往楼下索尔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