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64、PART64 纽

　　纽约上东城

　　头戴棒球帽、身背双肩包的彼得.帕克正踩着单车赶往长老会医院。十分钟前，他接到主编发来的消息，联邦第二巡回上诉法院大法官费耶遭遇刺杀，目前情况危急。

　　不做蜘蛛侠的时候，他的正当职业是一名实习记者，为号角日报提供新闻素材。尽管报社给他的薪水并不丰厚，但比起以前给披萨店送外卖的日子已经好太多了。而且这份工作能在第一时间掌握各种社会资讯，对一个没后台、没技术支持，连紧身衣都要自己缝制的街头义警来说，性价比相当高。

　　彼得满头大汗地赶到目的地，把自行车锁在街边。他刚打算拿出背包里的单反相机，却蓦然发现各家媒体的采访车都被拦在医院门外，几乎堵塞了整条马路。他赶紧拉好背包拉链，把脖子上的记者证取下来塞进夹克口袋，才装作普通看病群众往医院走去。

　　或许因为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衣着又朴素，执勤的保安只简单问了他两句看什么科室、有没有预约，就放行了。

　　彼得一路小跑到急救室所在的楼层，意外看到艾迪也在这里。他穿着剪裁合身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斜靠在走廊窗口，和年轻漂亮的女护士谈笑风生。

　　“嗨，彼得。”艾迪一转头，恰好瞥见彼得，他立刻收起调笑之色，与女护士握握手，礼貌地结束了闲聊。

　　“你好，艾迪。”彼得杵在原地，目送女护士离开才上前好奇地问：“你没被保安拦住？”

　　艾迪微微一笑，凑到彼得耳边，“我没走正门。”

　　彼得了然地点点头。当初在报社一起实习时，艾迪就比他心思活络，懂得见机行事。即使后来因为杜撰假新闻丢了饭碗，可他确实天生适合干这行。

　　如今艾迪摇身一变成了兰德集团旗下媒体公司的主编，从头到脚散发出精英人士的气派，再看看自己……彼得低头盯着脱线的皮鞋，要说没一点心理落差，那绝对是骗人的。

　　“你晚了一步，FBI专案组刚刚把大法官转移到别处。”艾迪拍了拍垂头丧气的彼得，“听护士小姐说，他被送来医院时已经苏醒，大概伤势没有外界传的那么严重吧。”

　　“那真是太好了！呃，我再去法院附近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挖到什么消息。”彼得说着就想转身离开。虽然上次在餐厅双方算是和解，但这样面对面，他仍感到不大自在。

　　没等他走远，艾迪从身后追了上来。

　　“彼得，我接到卡思嘉的电话，马特受了伤。我现在马上过去，你要不要一起？”

　　“啊？好！”彼得一惊，难以置信地问，“大白天，马特怎么会受伤？”

　　“到他家就知道了。”

　　彼得快步跟在艾迪身后，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等等，我的自行车停在大门口。”

　　“这种时候还要什么自行车！你明天再来就是了。”

　　艾迪和彼得匆忙赶到马特的公寓，只见他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手臂、胸前好几处刀伤已经喷过止血凝胶。最长的口子从腰部一直延伸到腹股沟，还在隐隐往外渗血。下半身因为盖着毯子，看不出伤势。

　　“你们来了？放心，他只是失血过多，没伤及要害。”卡思嘉拎着家用医药箱从盥洗室出来，一边跟两人打招呼，一边坐到床沿准备给马特缝合伤口。她刚想把碍事的毯子掀开，手腕就被牢牢抓住。

　　“我自己来吧。”马特一阵惊慌，毯子下面可是“真空”。

　　在法院，他用卡思嘉给的药丸救了大法官的命，然后仗着自己抗揍坚持撑回家中。没想到才脱掉衣服、消毒止血，卡思嘉就突然登门。情急之下，他只能随手找了条毯子遮羞。

　　“开什么玩笑，你一动伤口就崩了。”卡思嘉以为是先前生疏的接骨手法让马特有了心理阴影，安慰他说：“别怕，我的急救技术今非昔比，这次保证不弄疼你。”

　　“我不是怕疼……”马特尴尬得脸都红了。

　　卡思嘉皱了皱眉，“那你怕什么？”

　　马特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怕自己起生理反应。他转而向艾迪求救，“艾迪，能不能帮个忙？”

　　“抱歉兄弟，这我真不会。”艾迪爱莫能助地耸耸肩，内心居然有些羡慕马特。能得到卡思嘉的亲手照顾，流点血也值了。

　　“彼得……”

　　“我也没学过护理，万一缝歪了……”彼得急忙摇头，虽说蜘蛛丝和羊肠线本质上都是线，可用法完全不同啊。

　　马特默默叹了口气，认命地松开抓住卡思嘉的手，自觉把毯子稍稍往下拉了点，勉强遮住隐私。

　　他感觉到沾着碘伏的棉球轻轻擦拭着小腹，带来丝丝凉意。过了几秒，柔软的手指不轻不重按压着伤口两侧，似乎在对齐断裂的肌肉组织，针头刺进皮肤的瞬间有点痛，但完全可以忍受。

　　正如卡思嘉所说，她的急救手法进步很大，然而马特却希望她能像当初一样简单粗暴。毕竟对一个感官无比敏锐的人而言，此刻想要抑制本能冲动，最好让疼痛来得更剧烈些。

　　“卡思嘉，袭击费耶的凶手很可能是你们在找的巴恩斯中士。”马特尝试用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他的左臂是金属义肢，而且我提到队长名字时，他明显有反应。”

　　“真的？队长刚去非洲，他就在纽约出现，九头蛇倒是挺会挑时间。”

　　“杀手的生命体征异于常人，应该是注射了战士血清的关系。他逃走的时候，我特别留意了一下，是往西北方向去的。”

　　“所以呢？”卡思嘉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打了个漂亮的外科结。看着马特的人鱼线上多了一排整齐致密的针脚，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所以我想趁他没有跑远，雷达感应还残存着微弱的信息反馈，主动出击，找到他的落脚之处。”

　　马特松了口气，暗暗感叹这五分钟简直比五小时还难熬。现在总算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商量正事。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卡思嘉起身擦掉手上的血迹，脸色渐渐变冷，“就这样随随便便把快速恢复药丸给了别人，受伤也不告诉大家，如果我不过来，你是不是还想自己一个人去找他？”

　　“不是，事出突然，我来不及通知你。”马特心里一紧，不用雷达感应他都知道卡思嘉生气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知不知道，哪怕在母星，快速恢复药丸也必须经过实名认证才限量供应，每一颗上面都刻着编号。一经使用，购药人就会收到辅助智脑的消息提示。”卡思嘉神情严肃，“既然东西已经送出去，你要怎么支配我无权干涉。可我希望你明白生命只有一次，幸运女神不会永远眷顾一个不珍惜自己的人。”

　　马特震惊万分，没想到小小一颗药丸竟如此珍贵。他记得那天卡思嘉给得非常爽快，完全看不出心疼的样子。

　　“对不起……”他撑着手肘坐起来，才缝合的伤口一下子崩开，鲜血汩汩涌了出来。

　　“你躺好！”卡思嘉连忙按住他，音调都忍不住拔高了两度。这些地球人真是吃准了她心软，总喜欢把自己往死里虐！

　　马特顾不得疼痛，紧紧抓住卡思嘉的手，“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药丸这么稀有。即便知道，今天我依旧会选择拿它来救人。卡思嘉，对这个社会、对普通民众而言，一个公正无私的大法官比我更有活下去的意义。”

　　“我不觉得！”卡思嘉想抽回手，又不敢用力，恨不得一巴掌拍晕他。

　　马特从卡思嘉激烈的情绪里感受到很多东西——欣赏、钦佩、体恤、担忧……可惜都无关乎爱。他不禁在心底鄙视自己，就因为清楚毫无机会，所以连表达爱意的勇气都没有。

　　“听我说完好吗？”他甩开脑子里的杂念，近乎恳求地面向卡思嘉，“巴恩斯中士一定要找，他下个目标未必能像费耶大法官那样走运。你也说了生命只有一次，我不想错过任何挽救生命的机会。”

　　卡思嘉纠结地望着马特，犹豫片刻后还是做出了妥协，“不愧是律师，反正你总能讲出一堆大道理说服我。找人可以，但今天不行！至少等你的伤口不会一动就裂。明天晚上我和艾迪来接你，陪你一起去。事先说好，你只能乖乖待在车里当个向导，否则别怪我把你打晕。”

　　“好，我保证听话。”

　　“对了，艾迪呢？还有彼得？”卡思嘉回头一看，早已不见两人的踪影。

　　“他们在客厅。”马特十分感激艾迪和彼得。刚才卡思嘉缝针的时候他们就悄悄退出卧室，还顺手带上了房门，不然场面更加叫人难堪。

　　卡思嘉点点头，帮马特拉好快要滑落的毯子，柔声说：“你好好休息，明晚九点，我会准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