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63、PART63 天

　　天才工程师忙碌了一下午，总算赶在太阳落山前搞定满满一篮筐玩具，还顺便修好了温控不准的烤箱和外机漏水的空调。

　　南希盛情邀请两人留下吃晚餐，但考虑到卡思嘉的饮食习惯，托尼婉言谢绝了她的好意，与孩子们依依惜别后驾车返回曼哈顿。

　　回程途中，卡思嘉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神色郁郁。托尼几次尝试搭话都没得到回应。他暗暗叹了口气，把驾驶系统交给贾维斯托管，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看出来孩子们的状况了？”

　　“凯蒂有免疫系统功能减退，安迪的肿瘤已经到了中期。”卡思嘉的喉咙有些沙哑，不知是因为讲了一下午故事，还是因为情绪低落。

　　在活动室玩耍时，她察觉到凯蒂的脸色不太好，出于关心让辅助智脑打开生物扫描，结果令她大吃一惊。不止凯蒂，每个孩子都患有不同程度的遗传疾病。

　　“Sweetie，那里是福利院。健康的孩子会优先被领养家庭带走，剩下的……多多少少存在些问题。”托尼尽可能平静地叙述这一残忍事实。

　　卡思嘉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在母星，所有胚胎进入培养皿之前必须经过严格筛选，发育过程中还要经历层层淘汰，因此D7星人生来就近乎完美。

　　“你是不是在想，这些先天不足的孩子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仿佛猜到了卡思嘉的心思，托尼脸上泛起一丝苦笑，“Honey，自然繁衍肯定无法与基因筛选相提并论。尽管目前的医学手段能预防大部分悲剧，但总有人受限于贫穷、无知甚至宗教习俗等等没机会接受正规产检。而婴儿一旦降生，法律上就和我们完全平等。哪怕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毕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你觉得他们不配存活于世吗？”

　　“当然不是！”卡思嘉斩钉截铁地回答。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她已深深被孩子们的天真无邪、积极乐观所打动。如果世上真有所谓的天使，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我记得很久以前，某个行星观察员自称见惯了生老病死，没什么同情心，怎么现在越来越多愁善感？”托尼调侃地看了她一眼，“别担心，他们会得到很好的治疗和照顾，长大成人后，斯塔克工业还有专项基金负责给他们提供工作。”

　　听了托尼的话，卡思嘉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但愿将来他们不要怨恨这个世界。”

　　“有南希和罗伯特这样负责任的管理员在，他们的心里长不出怨恨的种子。”想到已经过世的罗伯特，托尼不禁自责没有早点回去。

　　“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当修理工吗？其实福利院资金充足，买玩具根本花不了多少钱。”托尼的眼睛里闪过怀念之色，“是罗伯特拜托我这么做的。他说，玩具也好，人也好，不该因为小小的缺陷就被轻易抛弃。教会孩子们珍惜玩具，等于教会了他们珍惜自己。”

　　“你的母亲为福利院请了很好的儿童教育专家。”

　　“你猜错了。懂不懂教育跟是不是专家没多大关系。罗伯特原来只是个卡车司机，南希一开始在福利院帮厨。他们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五岁那年患上严重的神经性母细胞瘤不幸夭折。之后，他们便把对亲生骨肉未尽的关爱全部转移到福利院的孩子身上。”托尼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往昔，“小时候父母忙于工作，我经常偷跑到福利院来玩。很多简单朴素的道理都是他们告诉我的，而不是我的精英父母。幸好童年还有老贾维斯、罗伯特、南希这些人在，不然初次见面，我大概就因为性格恶劣被你一票否决了。”

　　“初次见面，你给我的第一印象糟糕透了。”卡思嘉嘴上吐槽，心底却隐隐作痛。她反握住托尼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借此表达抚慰。

　　察觉到手上的小动作，托尼有些意外。卡思嘉向来内敛，很少主动示好。他笑着挑挑眉，“是不是对我改观了，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是。”

　　准备好迎接冷嘲热讽的托尼愣了愣，没想到卡思嘉竟如此坦率。他收起玩笑的态度，认真提议：“Honey，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们可以再开一家儿童福利院，用你的名字命名。”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与其担心自己没空陪女朋友，让她隔三差五跑去别的男人家里，不如给她找点事情做做，免得被乘虚而入。

　　创办儿童福利院的话题随着托尼把车开进复仇者大厦地库而终止。

　　刚回到顶楼套房，他就接到史蒂夫的紧急通知。神盾局在清点保险库时意外发觉遗失了几件重要物资，其中包括非常危险的心灵权杖。

　　索尔立即返回阿斯加德找洛基对质，再三确认不是他动的手脚，大家才意识到事情不妙。

　　由于神盾局人员编制暂时还未配齐，科尔森和13号特工只能委托复仇者们先行追查心灵权杖的下落。

　　卡思嘉略加考虑，把消息传给了艾迪和马特。盗走心灵权杖的最大嫌疑莫过于九头蛇，然而九头蛇早已化整为零藏匿起来。比起长期在外奔走的复仇者，马特和艾迪更熟悉这座城市，或许能从□□或流浪汉那里打探到小道消息。

　　针对心灵权杖的地毯式搜查整整进行了半个多月，始终没什么突破，倒是在另一件重要事情上有了些许进展。

　　娜塔莎从东欧带回了有关巴恩斯的消息。她把厚厚一叠机密资料交给史蒂夫，并善意地提醒他打开之前做好心理准备。

　　史蒂夫认认真真看完全部资料，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悲哀。巴恩斯是一名勇敢无畏的军官，本应像他一样被后世赞颂铭记。然而，九头蛇却利用物理洗脑手段和不成熟的战士血清技术，硬生生把一个二战英雄摧残成没有自我意识的冷血杀手。相较之下，命运只不过让他在海底沉睡几十年，简直太仁慈了。

　　拿到这手资料没多久，希尔方面也传来了好消息。之前引渡到瓦坎达的九头蛇狙击手愿意交代罪行来换取部分减刑，但他要求史蒂夫必须全程参与审讯，理由是除了美国队长，其他人的承诺他都信不过。

　　就在史蒂夫火速赶往非洲的第二天，谁都意想不到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纽约东区联邦法院

　　马特处理完诉讼，没有向往常那样直接离开。因为再过一会儿，第二巡回上诉法院的大法官费耶要来这里协助判案。

　　对马特而言，费耶亦师亦友，学生时期就常常学习他判案的卷宗。后来自己当了律师，私下有机会交流，更发觉这是位正直严谨又不失温情幽默的大律师。

　　上个月，联邦最高法院有一位年迈的大法官宣布辞职，政法两界一致看好费耶会被总统提名接替这个重要位置。

　　马特难得碰到费耶大法官一次，希望能借此机会亲口送上祝福。

　　忽然，法院门口传来一阵尖叫，混杂着零星的枪声。马特心中一紧，立刻往外赶去。

　　打斗声越来越清晰，浓重的血腥味也飘进了他的鼻子。只听见外面的警卫边开枪后退，还有人在拨打电话呼叫救护车。

　　“先生，别乱走，外面有个疯子在杀人，大法官都中枪了。”

　　保安看见他拄着盲杖，出于本能上前搀扶他回法庭。

　　马特有口难言，好不容易找机会摆脱保安。等他再赶向门口，形势早就失控。

　　雷达感应告诉他费耶大法官左肩和腹部各中一枪，倒在地上陷入昏迷。十几名警卫不同程度受了伤，有两个已经奄奄一息。

　　杀手只有单独一人，手中的半自动步枪被打落，正挥舞着军用匕首对抗碰巧巡逻到此的警察。

　　法院里到处都是监控，马特不能不顾身份上前施以援手。考虑再三，他只好先抗起地上的大法官，往安全出口方向逃离。

　　马特知道几个警察根本抵挡不住杀手，如果他能在杀手追上来之前把费耶转移到监控死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加快脚步沿着安全出口标识来到消防通道前，推开防火门进入楼梯间。安置好大法官，他藏在门后静静等待杀手出现。

　　三、二、一……马特暗暗倒数读秒，随着防火门被一脚踹开，他手中的盲杖也准确无误挥了出去。

　　杀手显然有所防备，侧身闪过马特的攻击，握着匕首向他靠近。马特将盲杖从中间拆成两截，小心护住要害，与杀手缠斗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特身上伤痕累累。对方下手极其凶狠，招招都想置人于死地。而他还要顾忌一旁的大法官，处境十分被动。

　　眼看形势越来越不利，他忽然听见一声金属撞击，似乎是盲杖敲中了杀手的左臂。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想起卡思嘉曾提起过一事情，于是某个名字从嘴里脱口而出。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

　　杀手动作一僵，喃喃低语，“巴恩斯是谁？”

　　“巴恩斯就是你，你是史蒂夫.罗杰斯的好朋友！”

　　“史蒂夫.罗杰斯？”杀手露出困惑的眼神。

　　就在这时，楼道外渐渐传来响亮的警笛声，杀手看了看马特和地上的大法官，打破天窗逃之夭夭。

　　马特用力按住小腹伤口，尽量不让自己失血太快。他慢慢挪到大法官身边，神情凝重。以雷达感应的反馈，大法官恐怕撑不到救护车过来。

　　不敢犹豫太久，他脱下手腕上的智能导盲手环，打开后盖取出一粒白色药丸，小心翼翼塞到费耶舌下。然后在警察找来之前，从杀手破开的窗户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