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62、PART62 马

　　马特的出现让托尼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为了证明有他一个已经足够，托尼在脑海中构想出整套行动方案，第一步当然是在亲密交流中达到生命的圆满和谐。不过由于太急功近利外加高估了自己的体能，导致他事后睡死过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托尼伸了个懒腰，全身肌肉都在向他抗议昨晚运动过量。枕边空空如也，卡思嘉早已不见踪影。每到这种时候，他总忍不住感叹外星人真是精力充沛，无论怎么折腾照样生龙活虎。

　　确认目前的状态不适合工作后，托尼给史蒂夫发了条消息，申请休假一天。队长立刻回复“批准”，还善解人意地劝他干脆多休几天，摆平家务事再上班也不迟。他又赖了一会儿床，等酸痛感稍稍减轻才起身洗漱。

　　客厅里，卡思嘉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电影。托尼轻手轻脚走过去吻了吻她的侧脸。

　　“早安。”

　　“不早了。”卡思嘉关掉屏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含蓄地说，“以后别勉强。”

　　“哪有勉强，偶尔发挥失常罢了。还不是因为你气我！”托尼找借口强行挽尊。

　　卡思嘉抿着唇，十分费解他为什么非要以床上的表现来证明自我价值。不过她毕竟不是地球人，遇到观念碰撞只能尽量求同存异。

　　吃过午餐，难得不用工作的托尼心血来潮说要去外面转转。他换上便服、戴好墨镜，拉着卡思嘉到车库挑了辆相对低调的座驾，一脚油门冲出了复仇者大厦。

　　“又搞什么花样？”卡思嘉系好安全带，狐疑地看着他。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托尼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黑色跑车一路从曼哈顿飞驰到布鲁克林，最后在日落公园附近的小巷里停了下来。

　　托尼牵着卡思嘉闲庭漫步到一座不起眼的院子外，里面矗立着一栋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红砖楼。门口的铜制铭牌因为氧化而有些发绿，依稀可以辨认出刻着的花体字——M.C.C.S.儿童福利院。

　　卡思嘉环顾四周，附近除了这座福利院基本看不到其他建筑。

　　“你的慈善机构？”

　　“我母亲生前创办的，M.C.C.S.是她的姓名缩写。她去世之后由斯塔克工业继续提供资金，我偶尔会来看看。”托尼用衣袖擦干净铭牌上的灰尘，然后才按下门铃。

　　没过多久，红砖楼里颤颤悠悠走出来一位老妇人。她扶着眼镜伸长脖子往门口张望，看清楚人影后，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托尼！Honey bunny！天哪，你都快一年没来了！”老妇人高亢的嗓音比胖笃笃的身影先一步来到门口。卡思嘉斜眼瞄了瞄身边六英尺高、胡子拉渣的大男人，被“honey bunny”这个昵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嗨，南希！好久不见，你看上去越来越年轻了！”铁门打开，托尼大步迎了上去，“罗伯特呢？在哄孩子们午睡？”

　　南希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过了几秒才哽咽地说，“Honey bunny，你来晚一步，罗伯特上个月已经走了。”

　　托尼瞬间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南希口中的“走了”是什么意思。当他意识到老妇人刚刚经历丧偶之痛，不由自主红了眼眶。他张开双臂紧紧拥抱南希，口中不停地说着抱歉。

　　“别伤心，罗伯特只是去了更好的地方。”南希带着释然的微笑轻拍托尼后背，朝还站在门外的卡思嘉招了招手，“Dear，你是托尼的女朋友吧？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带姑娘回来。”

　　卡思嘉闻言点点头，快步走了过去。托尼连忙转身握住她的手，郑重介绍给南希。南希乐得合不拢嘴，一会儿感叹他运气好，女朋友比明星还漂亮，一会儿又称赞卡思嘉有眼光，挑了个特别优秀的男朋友。

　　看得出老妇人对托尼的感情就像亲生孩子一样，足足夸了他五分钟，直到自恋狂本人都有些汗颜才停了下来。

　　寒暄完，两人跟着南希踏进红砖楼。一层是餐厅和厨房，午餐时间刚过，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没上二层，就听见头顶传来“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一群大大小小、肤色各异的孩子欢呼着“托尼叔叔”出现在楼梯口。

　　“嘿，安迪！”托尼顺势抱起最先扑进怀里的男孩，“你长胖了，比去年重了不少。”

　　“托尼叔叔，我也要抱抱。”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孩跑到跟前，扯着他的裤腿撒娇。

　　“没问题，凯蒂。”托尼一手抱着男孩，另一手抄起女孩，显得非常轻松。

　　动作稍慢的孩子们看到托尼叔叔两只手都已被占用，一张张小脸失望地垮了下来。

　　有个路都走不稳的小不点，跑得太急一头栽倒在卡思嘉面前，皱起鼻子“哇”的哭出声来。

　　卡思嘉不知所措地看向托尼，她虽然活了几百岁，却根本没有处理幼崽的经验。

　　“抱着哄哄就好。”托尼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眼看哭声越来大，卡思嘉咬咬牙按照辅助智脑的指示，双手小心翼翼捞起孩子，轻轻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奇迹发生了，前一秒还眼泪汪汪的小家伙瞬间露出笑脸，总算让她松了口气。

　　“漂亮姐姐！”托尼怀里的小女孩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望向卡思嘉，手臂一伸就想转移阵地。

　　卡思嘉失笑，她真得的不会带娃。可小女孩亮闪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简直比某人还会卖萌。无奈之下，她只好学着托尼的样子，一只手抱住小不点，另一只手去接凯蒂。

　　“小叛徒，为什么她是姐姐，我是叔叔！明明我比她年轻！”托尼假装生气地板起脸，把凯蒂交给卡思嘉。

　　凯蒂到了卡思嘉怀里，立刻“吧唧”一口亲在她脸颊上，回过头狡黠地朝托尼吐吐舌头，“叔叔满脸都是胡子，姐姐香喷喷的像牛奶布丁……”

　　“行了行了，你们这群捣蛋鬼，谁再胡闹就去睡午觉。难得托尼叔叔来看你们，有什么坏掉的玩具，赶紧拿出来。”眼看他们搞不定这么多孩子，南希及时出面解围。

　　听到可以修玩具，簇拥在身边的孩子们立刻一窝蜂散开。连抱在手里的几个小家伙也挣扎下地，往自己房间跑去。

　　“修玩具我很在行，MIT机械工程专业可不是白学的。”托尼得意地笑了笑，拉着卡思嘉走上三楼。

　　整个三楼完全打通，大半区域用做室内篮球场，靠墙的地方摆了一排书柜和几张圆桌，算是孩子们的阅读角。

　　托尼熟门熟路从门背后的柜子里取出工具盒，又找来一个放篮球的空塑料筐。过了片刻，回屋拿玩具的孩子们跑上来把各种各样缺胳膊少腿的玩具丢进筐里，接着一个个乖乖坐到阅读角那边看书。

　　“因为这些工具比较危险，所以事先跟他们说好，修玩具的时候不可以打扰我，不然我就罢工。”托尼一边向卡思嘉解释熊孩子变乖宝宝的原因，一边从工具箱里挑出几把钳子、扳手、螺丝刀，坐到窗边的小板凳上认认真真干起活来。

　　“姐姐，你能给我们讲个故事吗？”凯蒂忽然跑向卡思嘉，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卡思嘉再次朝托尼投去求救的目光，后者给了她一个“你行的”表情，又专心对付起手上的玩具。她默默叹了口气，牵着凯蒂回到图书角，搜肠刮肚给孩子们讲起自己当行星观察员时碰到的奇闻轶事。

　　刚开始她还有些拘谨，孩子们雀跃的眼神让她渐渐放松下来，沉浸在有趣的故事中。说到兴头上，她甚至悄悄变出VR装置展示了一段超新星爆炸。

　　另一边，托尼好不容易重新组装完一辆散架的擎天柱，停下来喝口水歇歇。他揉着僵硬的脖子往孩子堆里望去，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难得有机会在外星人脸看到如此生动的表情。

　　托尼默默注视着卡思嘉，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忽然他注意到门口有个小男孩怯生生坐在轮椅上，手里握着一个断了腿的钢铁侠玩偶。他放下螺丝刀，走过去半蹲在轮椅前，和颜悦色地问，“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嘴巴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楚。

　　“我叫麦克斯，上个月才来。”

　　“你好，麦克斯。我是托尼，需要帮助吗？”

　　小男孩犹豫了几秒，终于鼓起勇气把手里的红金色玩偶递给他。

　　“可以帮我修好这个吗？”

　　“当然！”托尼善意地问，“你想不想在旁边看？”

　　“想！”小男孩眼中露出一丝惊喜。

　　托尼推着麦克斯来到窗边，踩下刹车，保证轮椅不会滑动，才坐回板凳上动手修理玩偶。

　　“你真的是钢铁侠？”麦克斯看着玩偶在托尼手里一点点恢复原样，掩饰不住激动之情。

　　“如假包换！”托尼动作娴熟地换掉玩偶胯部的球形关节，试了试能正常活动后把它交还到麦克斯手里。

　　“你真厉害！要是我能像你一样就好了。”麦克斯接过玩偶，高兴地拿在手里把玩。

　　“如果你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好好学习，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托尼揉了揉麦克斯的头发，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