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57、PART57 半

　　半个月前，托尼编写的反恐预警程序终于完成运行测试。在希尔的努力游说下，一部分欧洲小国率先同意启用情报共享平台。成功阻止几起恐怖袭击后，更多国家陆陆续续参与进来，随着各国警方通力协作、提前布防，九头蛇的阴谋也越来越难奏效。

　　复仇者们压力骤减，除非遇到特别棘手的案子，一般情况都不再需要亲自出场。

　　维也纳施韦夏特机场，一队身背AUG突击步枪、手持防爆盾的反恐特警训练有素地等候在机坪，现任联合国秘书长和非盟轮值主席即将乘坐专机到达此地，准备参加明天的全球反恐会议。

　　机场裙楼，某间会议室被欧洲联合反恐指挥部临时征用，专门预留给复仇者作为休息室。

　　穿着标志性深蓝制服的史蒂夫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昨晚，希尔转发给他一条来自欧洲联合反恐指挥部的紧急求助，有消息称九头蛇余党企图策划袭击联合国秘书长，破坏全球反恐会议的召开。事关重大，他不敢掉以轻心，特地找了托尼一起过来帮忙。

　　离专机降落还有半个多小时，史蒂夫本想稍微打个盹，耳边却不断传来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这咖啡味道不行，一尝就知道是便宜货。”托尼皱着眉，把手里的纸杯扔进垃圾桶。

　　史蒂夫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某位习惯锦衣玉食的超级富豪从下飞机开始就没停止过抱怨。咖啡不好喝、沙发不够软、空调不制冷……哎，早知道这家伙那么吹毛求疵，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来。

　　“队长，胡子该修一修了，不能因为没女朋友就放弃形象管理，好歹你也算个国民偶像。”

　　看史蒂夫不搭腔，托尼的注意力立马从劣质咖啡转移到他身上，“说真的，你在海底几十年，好不容易醒过来还活得像个苦行僧似的。神盾局那么多漂亮妹子一个都看不上？我很好奇你平常怎么解决生理需求？不会已经被冻成性冷淡了吧？”

　　“……”

　　史蒂夫完全跟不上托尼跳脱的思维，一时哑口无言。

　　“瞧你紧张的！”托尼露出一抹坏笑，“我知道你心里有个放不下的姑娘。当初你来马里布的时候曾说过——还欠她一支舞。”

　　“这种事你记的倒挺清楚。”史蒂夫神色黯然地低下头，，“她上个月去世了。”

　　“抱歉。”托尼怔了怔，收起嬉笑的表情。恰巧上个月他有位长辈去世——父亲的好友佩吉.卡特。莫非卡特阿姨就是队长的心上人？

　　“没关系，这一天总要来的。死亡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解脱。”史蒂夫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释然。他的好姑娘终于不用再饱受心智退化的折磨，不用再为他欠下的那支舞耿耿于怀，天堂里一定会有真正的安宁。

　　“……你能这样想当然最好。日子还长，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托尼憋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笨拙地拍了拍史蒂夫肩膀。

　　史蒂夫侧过头对托尼报以一笑。佩吉离世，彻底斩断了他与过去的羁绊，逼迫他继续往前。或许他该感谢弗瑞把他拉进复仇者联盟，给了他新的伙伴、新的目标，让他能在这个格格不入的世界里找到些许归属感。

　　正如托尼所说，不管他愿不愿意，今后的日子还长。看来为了让队友们别再操心他的私生活，是时候考虑找个约会对象了。

　　史蒂夫陷入沉思，托尼也没心情再挑剔机场的硬件设施，直到联合反恐指挥部传来专机即将降落的讯息，才打破房间里低沉的气氛。

　　“走吧，该干活了。”史蒂夫戴好面罩、提起脚边的振金盾牌插到背后，瞬间进入临战状态。托尼立刻穿上最新研制的装甲，和队长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

　　空旷的机坪上，一架达索猎鹰8X刚刚落地，正跟随引导车慢慢滑向指定位置。

　　客梯车靠机完毕，联合国秘书长紧张地走出舱门，三名荷枪实弹的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护在中间。随后出舱的非盟轮值主席倒是神色坦然，身边只跟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一行人下了悬梯，快速朝停在不远的黑色军用悍马改装车走去。

　　就在此时，机坪上突然变故丛生。先是有两个混在特警队伍里的杀手跳出来，端起机枪对四周同伴一阵扫射。接着“砰砰砰”几声闷响，三个保镖纷纷被爆头，脑浆混着血液溅了联合国秘书长一脸。

　　整个机场警报大作，闻声赶到的史蒂夫远远掷出盾牌，砸向假扮成特警的九头蛇杀手。

　　其中一个敏捷地闪开了攻击，另一个居然抬手格挡，盾牌擦过手臂溅起几点火星，破损的袖管下露出一截银色。

　　“小心，南北塔台各有一名狙击手。”托尼飞到战场中央，用装甲挡住远处射来的子弹。

　　“轮毂轴承和转向节都被打坏了，车现在开不走。”史蒂夫在托尼掩护下将吓傻的联合国秘书长塞进悍马后座，刚要回头去找非盟轮值主席，惊讶地发现他和身边的年轻人已经跟两个杀手过了几招。

　　“这些杀手不是普通人，还有远程火力压制，这样下去我们可挡不住。”非盟轮值主席退到车门前，镇定地指挥众人，“斯塔克先生，北塔最远，那里的狙击手只能由你去解决。队长和我在这里撑一撑，南塔的敌人就交给吾儿吧。”

　　说完，他慈祥地看着身边的年轻人，“去吧，特查拉。实战是最好的老师，千万别大意。”

　　“是，父亲。”年轻人恭敬地答应着，又朝史蒂夫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奔向南塔。

　　“Wow，老伯你也不是普通人！”失真的电子音从装甲里传出，托尼一边感叹、一边打开推进器高速飞往北塔。

　　“冒昧问一下您的身份。”史蒂夫打起十二分精神，与非盟主席背靠背抵挡两个杀手的夹击。他必须为托尼和主席儿子争取时间，只要清除远程威胁，局势就能控制住。

　　“如果你指非盟轮值主席之外的身份，瓦坎达国王算一个，不过半年后就要退位了。你可以叫我特查卡。”非盟主席到底上了年纪，动作渐渐吃力起来。

　　“那么特查卡……国王陛下，请您先回车里休息。”史蒂夫拉开车门，不由分说把老人推了进去，自己守在门前以一敌二。

　　南塔之下，瓦坎达王子特查拉左突右闪躲进狙击手视线死角。他脱掉西服轻轻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整个人迅速被黑色软甲覆盖。他抬头望了一眼塔顶，握紧双拳从手背弹出几根金属利爪，顺着光滑的水泥圆柱轻松攀爬上去。

　　与此同时，托尼也飞到了北塔。因为不放心队长那边，他在确认附近工作人员已安全疏散后，直接发射导弹轰掉了半个塔台。刚准备返回，就接到贾维斯的警告——红外热像仪显示敌人还活着，他只能朝正在移动的信号源追踪过去。

　　机坪上，史蒂夫依靠振金盾牌勉强抵御住两名杀手的进攻，他渐渐发现对方完全没有配合，甚至根本不在意同伴的死活。察觉到这个情况，他巧妙地穿梭在两人中间，让他们互相制肘，场面反而对他有利起来。

　　没过多久，红金色装甲从北塔高速飞回，稳稳落在史蒂夫身后。看到队友全须全尾，托尼心下稍安，有了闲情逸致发挥他的嘴炮特长。

　　“北塔那个家伙已经被干掉，我知道你们注射了超级战士血清，但山寨货肯定比不上正品。这位拿盾牌的帅哥可是厄金斯博士亲自认证的，你们赶紧投降吧！”

　　两个九头蛇杀手对托尼的挑衅置若罔闻，然而当他们看到一身怪异装束的瓦坎达王子从南塔跑来，也明白大势已去。

　　守在机坪边缘的联合反恐部队重新整合好队形，开始渐渐收拢包围圈。

　　忽然，其中一个九头蛇杀手猛地跳上悍马车顶，贾维斯的警告也同步在托尼脑中响起。

　　[先生，检测到九头蛇杀手体内有大量□□，请立即撤退并做好防冲击准备。]

　　“SHIT！快找掩体！”托尼忍不住爆了粗口，飞到空中向四周围拢上来的反恐部队大声发出警示。

　　史蒂夫只来得及用盾牌护住要害，剧烈的冲击波就把他震出十几米开外。

　　瓦坎达王子从一堆碎石中爬起来，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大碍。他脱下头盔冲向悍马，奋力掰开焦黑变形的车门，把浑身是血的老国王抱上呼啸而来的救护车。

　　幸运的是，联合国秘书长在老国王拼命保护下，只受了点轻伤。

　　史蒂夫瞥见另一个九头蛇杀手正跌跌撞撞穿过围界往机场外逃窜，身上的衣物在爆炸中碎裂，一条仿生机械左臂格外醒目。他连忙用通讯器呼叫队友。

　　“托尼，你先护送联合国秘书长到安全地点，我去追那个九头蛇杀手。”

　　史蒂夫循着沿途滴落的鲜血，终于在几公里外的河边追上了“金属手臂”。

　　宽阔的河道挡住了“金属手臂”的去路，他的头盔在爆炸中掉落，露出一张年轻而清秀的脸，深棕色卷发被汗水和血水浸透，湿漉漉贴在额头上。他皱眉看了看湍急的水流，转身警惕地盯着史蒂夫。

　　由于正对阳光，史蒂夫忍不住半眯起眼睛，等他看清楚杀手真容，心里蓦然涌起一阵无以名状的惊愕。

　　“巴基？”史蒂夫有些迟疑地低呼。

　　听见这个名字，杀手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两人目光交汇间，无数回忆碎片涌入史蒂夫的脑海。

　　当他还是个瘦骨嶙峋的病秧子，有个人从不嫌弃他，总是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患难与共。

　　当他通过重重考验成为美国队长后，那个人真心诚意为他感到高兴和骄傲，没有一丝妒忌。

　　可惜对他如此重要的人，却在一次突击任务时，不幸从飞速行驶的列车坠下万丈深崖。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他的兄弟——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绝不可能变成眼前冷酷无情的九头蛇杀手。

　　“巴基……是谁？”杀手嗓音干涩，听上去仿佛几十年没开口说过话似的。

　　“我最好的朋友。”史蒂夫往前踏了一步，看到对方做出防御姿态后立即停下。

　　背后由远及近传来推进器的噪音，史蒂夫知道托尼马上会赶到。犹豫了几秒，他终究没在杀手跳进河里逃跑前挥出手中的振金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