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58、PART58 由

　　由于九头蛇杀手最后以人肉炸弹的方式殊死抵抗，维也纳机场袭击案造成的人员伤亡相当惨烈。

　　若非瓦坎达老国王舍命相救，联合国秘书长恐怕难逃此劫。遗憾的是，这位德高望重的非盟轮值主席因此重伤不治。

　　国王之子特查拉提前继承了王位，并且忍着丧父之痛坚持参加完全球反恐会议。会后，他代表瓦坎达向联合国提交了加入申请书。这个长期隐藏在非洲丛林的神秘国度终于现出冰山一角。

　　维也纳机场袭击案的四名主犯死了两个，逃跑一个，仅剩南塔的狙击手被捕获，目前由欧洲联合反恐部队总部负责关押。

　　特查拉希望能将凶手引渡回瓦坎达接受审判，不过在此之前先要签署一系列繁杂的国际反恐公约。

　　史蒂夫特地把希尔的联系方式给了特查拉，有个熟悉国际事务的专家帮忙出出主意，对赶鸭子上架的年轻国王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史蒂夫和托尼又逗留了几日，直到整个会议顺利闭幕才返回纽约。

　　回程途中，史蒂夫一言不发地坐在机舱里，盯着脚尖出神。

　　“这次行动我们处置得确实不够好，但当时情况下我们已经尽力，别太自责了。”托尼见他情绪低落，试图安慰他两句。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史蒂夫考虑良久，抬头郑重地望着托尼。

　　“呃，你要告诉我什么？表白就算了，我只喜欢女人。”

　　“……真出柜我也不会挑霍华德的儿子。”史蒂夫一脸无奈，劝自己看在已故好友的份上别跟熊孩子计较。

　　“哈，按你这年纪想找同辈，那只有去养老院碰碰运气了。”

　　“我为什么要去养老院……你正经点！我要说的事和九头蛇有关。”史蒂夫努力把偏到十万八千里外的话题拉回正轨，“如果我没认错，不，我肯定不会认错！那天逃走的杀手我认识——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是我和霍华德二战时期的战友。”

　　托尼识相地闭上嘴，专心听完史蒂夫的叙述。假如“金属手臂”真是队长昔日战友，至少说明两个坏消息：第一，九头蛇早在几十年前就已掌握了超级士兵血清技术；第二，九头蛇有本事策反一名二战英雄。

　　目前唯一能证实队长猜测的线索只有那个被捕的狙击手。然而这个节骨眼上，无论欧洲联合反恐部队还是瓦坎达都不可能轻易把犯人交给他们。

　　托尼建议史蒂夫先别轻举妄动，等回到纽约召集其他队友好好商议之后再做打算。

　　当托尼远赴欧洲打击恐怖分子之时，卡思嘉则在为弗瑞丢给她的包袱而伤脑筋。

　　空间站发射前一晚，弗瑞曾到马里布别墅找她聊了很久，关于人类的未来以及地球潜在威胁等等。她上一次与人探讨如此宏观的问题还是在阿斯加德。

　　现在回想起来，弗瑞并非真的对这些内容感兴趣。毕竟他没有奥丁那样执掌九界的权利，无法左右各国政府的决策。之所以和自己废话半天，估计是为了引出“捍卫者计划”。

　　根据弗瑞的自述，上世纪九十年代他就经历过外星人秘密入侵，因此结识了拥有超能力的朋友卡罗尔.丹佛斯。击退强敌后，卡罗尔离开地球去维护宇宙秩序，他也在短短几年内坐上神盾局局长之位。

　　受危机感驱使，弗瑞力排众议设立了异常数据搜集部。虽然大多数神盾局高层都认为这个部门毫无存在意义，但他深信地球上绝对不止一个卡罗尔，只要找到隐藏在世界各地的超能力者，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灾难降临时足以撑起一道有力防线。复仇者计划正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可惜他还来不及完成整个计划的布局，就不得不诈死离开地球，二十多年搜集整理出来的超能力者名单也成了他最放心不下的东西。

　　弗瑞思前想后始终无法决定把这份机密名单交给谁。希尔与政府接触太深，史蒂夫还不怎么会用电脑，娜塔莎间谍身份敏感，克林特家庭负担太重，班纳随时可能暴走，至于托尼……天知道他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顾虑重重之下，弗瑞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抛开成见倒是有个合适人选。她立场公正，不受任何势力影响；她过目不忘，堪比超级计算机；更关键的是，即使CIA、KGB、Mossad、MI5最顶尖的特工全部出动，也别想从她那里挖掘出一丁点情报。

　　弗瑞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一个存储了所有超能力者信息的加密U盘就这样交到卡思嘉手里。等她毫无防备地看完里面内容，事先预设好的“阅后即焚”程序立刻销毁了所有数据，甚至连U盘都一起烧了。

　　大功告成，弗瑞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把“捍卫者计划”的初步设想原原本本告诉卡思嘉。当然，他也做好了最坏打算，万一卡思嘉不为所动，自己多年心血恐怕就此付诸流水。他在赌，赌一个来自高等文明的外星生物对某人用情足够深，深到愿意爱屋及乌庇护全人类。

　　卡思嘉非常郁闷，虽然老狐狸的信任来之不易，可被套路的瞬间，她差点一怒之下让辅助智脑直接删除这段记忆。

　　最后她忍住了冲动。不仅仅因为这份名单对人类至关重要，更因为她曾在异常数据搜集部工作过，所以她很清楚脑海里的每一条信息从何而来——那是无数青涩的实习研究员日复一日、默默付出的成果，值得被珍惜。

　　纽约西中城

　　马特.默多克律师刚刚帮一位波多黎各邻居打赢民事诉讼。感激不尽的委托人开着皮卡把他送到公寓楼下，再三保证会分期支付律师费，临走还硬是往他怀里塞了两大袋咖啡豆。

　　马特无奈地摇摇头，听着汽车发动机声音渐渐远去才转身上楼。打开房门，他在玄关停住脚步，面对几米开外的访客露出一丝笑意。

　　“回来这么久，总算想起这里还有个朋友了？我还以为你把钥匙丢了。”

　　“抱歉，最近一直很忙，没能早点过来看你。”卡思嘉上前接过咖啡豆，顺手放进橱柜，然后挽着马特到客厅坐下。

　　“你很忙还是斯塔克先生很忙？”马特调侃地勾了勾嘴角，虽然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一年多，艾迪来蹭饭时可没少提及她的消息。若不是为了那个人，想必她也不愿被卷进这场纷争。

　　“他比较忙。”卡思嘉老老实实承认，“人类内部矛盾，我做不了什么。”

　　“你已经帮了他很多。”马特拍拍她的手背，“今天过来，不是单纯看望朋友吧？”

　　卡思嘉抿着唇，斟酌半天才开口，“有件事情，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说吧，我听着。”马特有点好奇，到底什么事会让一向果断的外星人如此犹豫不决。

　　“你知道，地球上存在很多超能力者，光是纽约就有不少。”

　　马特点点头，因为雷达感应的关系，他确实发现皇后区和布鲁克林住着几个非同寻常的人物。

　　“如果你有一份名单可以找到这些人，会怎么做？”

　　“我会销毁它。”马特心中一颤，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关系到太多像他一样双重身份的义警。

　　“……果然删除记忆比较好吗？”卡思嘉暗暗叹了口气，这两天仔细研究过名单后，她就明白弗瑞的计划根本行不通。别说联合全球，连美国本土的超能力者都未必搞得定。他们中间有现役军官也有卡车司机，有大学教授也有家庭主妇，有拿股票分红的也有领救济金的……总之身份地位、肤色信仰天差地别，唯一相同的只有隐藏自己实力的心态。

　　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除非地球再遭遇一次外星军团入侵，否则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些人为什么要放弃正常生活，冒着巨大风险去承担拯救世界的重任。超级英雄的头衔也不是谁都稀罕。

　　“真有这种东西？”马特感受到卡思嘉的为难，柔声问，“你从哪里得到的？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弗瑞给我的，地球上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了。”

　　想起那个自焚的U盘，卡思嘉恨不得把老狐狸从空间站揪回来揍一顿。

　　“弗瑞？几个月前遇刺身亡的神盾局局长？”马特稍感意外，略加思索之后又十分佩服他的果断，把名单交给卡思嘉不失为一种稳妥的选择。

　　“嗯。”卡思嘉懒得解释弗瑞还活着的事实，反正他已经离开地球，跟死了也没多大区别。

　　“这件事，斯塔克先生有什么意见？”

　　“我没告诉他。”

　　“艾迪呢？”

　　卡思嘉默默摇头。

　　马特愣了几秒，神色复杂地抬起头，“如此重要的事情，你第一个跟我说，真的合适吗？”

　　“……对不起，我并不想给你找麻烦。我的朋友不多，除了你，我实在找不到可以商量这件事的人。”卡思嘉抱歉地看着马特，语气里带了几分恳求，“站在行星观察员的角度，无论地球如何发展，我都不该插手。但作为生活在此的一份子，我不愿看到你们自我毁灭。文明演化中会产生各种矛盾和冲突，有的跨过了这道坎，走向更高阶段，有的则在内耗中消亡。种种迹象表明人类社会正在不断割裂，意识形态对立、宗教隔阂、贫富差距、种族歧视……太多问题积累下来，随时可能爆发全面战争，也许一夜之间地球就会回到白垩纪。”

　　“那么严重？”马特忍不住出声打断卡思嘉。

　　“我只是告诉你辅助智脑对未来的推算。不过按照人类平均寿命，你活着时应该看不到那一天。”

　　“既然人类已经无可救药，你还找我商量什么？”

　　“也不至于无可救药。人类文明若想继续发展，必须不断修正这些系统性问题，逐步完善社会体制，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上百年甚至更久。”卡思嘉沉默片刻，接着说，“弗瑞给我的名单没那么好用，我能做的只有协助人类维护世界秩序不被九头蛇之流破坏。我知道很多人在为此努力，比如神盾局、复仇者们，还有你。”

　　“你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个义警，范围不超出地狱厨房，怎么能跟神盾局、复仇者相提并论。”马特苦笑着摇头。

　　“这更说明你是个清醒而克制的人。”卡思嘉轻轻握住马特双手，“我之所以不先和托尼或艾迪商量，是因为他们的意见都存在局限性。托尼聪明无畏、乐于奉献，可他自小到大从未脱离过人类社会的金字塔顶层，很难设身处地去理解底层困境。至于艾迪，抛开毒液的影响，别看他一直想出人头地，其实内心深处非常鄙视既得利益者。他们相看两厌可不能全怪在我头上。”

　　“你真是……越来越懂人类了。”

　　“过奖。”卡思嘉莞尔一笑，“人类很难打破自己的阶级壁垒去考虑问题，但你例外。无论作为律师还是义警，你始终站在天平中间，追求公平和正义，何况你还有雷达感应这种洞察人心的作弊神器。假如有一天不得不动用名单，我希望你能帮我一起说服那些人，毕竟我和你们不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