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55、PART55 托

　　托尼的退让还是晚了一步。

　　第二天，当他赶到神盾局总部时，整幢三角翼大楼已经被国土安全局封锁。他被拦在黄色警戒带之外，目送弗瑞上了一辆黑色雪佛兰Suburban。如果没看错，老狐狸从他面前经过时，悄悄朝他做了个“安分点”的口型。

　　隶属于情报分析办公室的高级特工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他，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基本都与天空母舰引擎优化项目相关。除此之外，对方还郑重通知他近期不能出境，需要配合联邦政府的后续调查。

　　托尼一头雾水回到车里，正要黑进国土安全部网络探个究竟，车门忽然被拉开，一只大手重重按在他肩膀上。

　　“弗瑞让我提醒你别做傻事。”史蒂夫把他推到副驾驶，自己坐进主驾驶位，踩下油门往别墅方向疾驰而去。

　　“你不如先告诉我神盾局惹了什么麻烦？”托尼疑惑地盯着史蒂夫，等他解释。

　　“系好安全带。”史蒂夫瞥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今天凌晨，弗瑞提交了一份三百多页的报告，揭露九头蛇是如何一步步完成对神盾局的渗透。”

　　托尼嘴巴微张，难以置信，“提交给谁？国会？”

　　“全美16家情报机构。他无法判断九头蛇到底潜伏在哪些政府部门，所以网撒得大了点。”

　　“SHIT！”托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老狐狸选择这个时间节点曝光丑闻，该不是受他的刺激吧？

　　“他为什么突然……”

　　“昨晚你离开以后，弗瑞把我叫去办公室谈了很久，包括你的计划和他的决定。”史蒂夫似乎料到托尼会有此疑问，坦然回答，“如果你以为他是怕你乱来才这么做，大可不必。神盾局就像一棵染病的树，几十年根基已完全被九头蛇腐蚀，虽然表面看上去还活着，却再也长不出健康的叶子。为了不让整片森林重蹈覆辙，只能铲倒它。”

　　“他没跟我说这些。”

　　“昨天他本打算告诉你的，可你先提了反转洞察计划。”史蒂夫意味深长地望着托尼，“说真的，你拖着卡思嘉跑去劫持利莫里亚之星号之前，想过和我们商量一下吗？”

　　托尼无言以对，尴尬地转开目光，车里顿时沉寂下来。幸好近郊别墅离得不算太远，一会儿功夫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卡思嘉照常在家扮演沙发土豆。鉴于昨天托尼去神盾局耗时良久，她特意翻出指环王三部曲，准备从头到尾重温一遍。然而电影才放完第一部，托尼就黑着脸提前返回，还带来了圣诞节之后没再见过的史蒂夫。

　　卡思嘉目测两人有正事要谈，起身朝史蒂夫点点头，识趣地往卧室转移。

　　托尼刚想拉住她，史蒂夫已率先开口，“等等，卡思嘉，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弗瑞的后续安排，你有权了解。毕竟你是最早察觉九头蛇阴谋的人，而且也曾在神盾局任过职。”

　　“看样子神盾局出了什么大事。你确定弗瑞的后续安排可以告诉我？”卡思嘉微微皱眉，当初她把内幕透露给弗瑞只是为了交易，甚至揣着几分幸灾乐祸，谁叫老狐狸防她跟防贼似的。

　　“我确定，这本来就是弗瑞的意思。”史蒂夫语气诚恳，“过去种种，希望你能谅解。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他不会不明白谁更值得信任。”

　　“好吧。他有什么计划，我洗耳恭听。”卡思嘉耸耸肩，“不过事先声明，神盾局和九头蛇再怎么斗个你死我活都属于人类内部纷争，我不方便插手。”

　　得知弗瑞把卡思嘉也纳入下一步计划，托尼的心理包袱稍稍减轻了些。老狐狸的行动显然策划已久，并非因为他的缘故才临时起意自揭伤疤。

　　“Honey，人类的问题我们自己能处理，你不必插手。九头蛇在七十年前就输过一次，这回我要让他们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缺少神盾局为你们背书，就算是复仇者，也难免会受到各种制约。”卡思嘉往托尼头上浇了一盆冷水，“我可不希望整天被你的危险警报骚扰。”

　　“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警报起码大半年没响过了吧？”托尼搂住卡思嘉，用毛茸茸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脖子，毫不在乎旁边还有个大功率电灯泡。

　　史蒂夫默默吃下一嘴狗粮，假装自己是团空气。弗瑞说的没错，只要涉及某人安危，貌似中立的外星来客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三天之后，参议院通过决议，暂停神盾局所有政府职能，全面接受调查。国土安全部以当年处置911的严肃态度，几乎把神盾局翻了个底朝天。连二战英雄、国民偶像史蒂夫都被多次传唤，更别说像娜塔莎这种身份敏感的间谍，直接动用了CIA审讯专家。相对而言托尼还算幸运，纽约大战之后，名义上他不再接受神盾局调遣。虽然后来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加入天空母舰引擎优化项目，但只参与工程层面，因此调查组倒没怎么为难他。至于卡思嘉，不知弗瑞当初招募她时做了什么手脚，反正神盾局的职员名册上查无此人。

　　随着调查不断深入，牵扯的人物也越来越多。一批官员被指控存在危害国家安全行为，包括现任安理会部长、前任神盾局局长亚历山大.皮尔斯，有证据表明纽约大战中向曼哈顿发射核弹的决议正是由他主导。没多久，皮尔斯在办公室饮弹自尽。仅隔一天，受WITSEC保护的关键证人尼克.弗瑞遭到暗杀，FBI探员从他身上找到一枚被损坏的U盘。经过修复，发现里面记录了许多似是而非的线索。比如天空母舰项目有可能是九头蛇为了骗取政府经费而故意设立的幌子。

　　调查组当即召集全球顶级航天工程专家对天空母舰项目进行评估。当然，为了避嫌托尼被排除在外。专家团研究了一天一夜，最终得出结论——现有动力技术下，天空母舰并不具备安全可靠的军用价值。于是，国会授权将还未完全建成的三艘天空母舰作为不良资产拍卖，斯塔克工业顺理成章力压众多企业高价中标。

　　九个月后

　　洛杉矶北部航天实验中心，由斯塔克工业改造自天空母舰的大型宇宙空间站一期结构即将升空。

　　除索尔外，以托尼为首的复仇者们全数汇聚在发射中心控制室，等待点火倒计时。

　　“他真的要走？”娜塔莎望着监控屏幕，心情有点复杂。画面里穿着宇航服的高大身影正悠闲地躺在空间站主舱内。透过石墨烯头盔，隐约能辨认出一张戴着独眼眼罩的黑人男性面孔。

　　“理论上他已经去世，离开地球不失为明智之举。”史蒂夫对于弗瑞的选择十分理解，这样做最大程度维护了大家的利益。娜塔莎和克林特执行过的不合法任务、班纳失控的潜在威胁，以及托尼惹出来的种种麻烦，他知道太多不利于复仇者的秘密。假如政府继续加大调查力度，他不敢保证一定扛得住CIA审讯。只有死亡才能将秘密带进棺材，永久埋葬。

　　“可今天是平安夜，他至少应该跟我们吃顿晚餐再走。”克林特暗暗叹气，老上司一辈子无家无室、孤家寡人，亲友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他不希望离别太伤感。”班纳扶着金丝边眼镜，看向托尼，“昨晚他留宿在马里布别墅，有什么话交代吗？”

　　“老狐狸说——他会在太空守着大门，家里的事情就拜托我们了。”托尼撇撇嘴，昨晚弗瑞才和他讲了几句话，剩余时间全在跟卡思嘉私聊。

　　发射台传来运载火箭点火准备就绪的信号，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尽管托尼事先检查过好几遍发射程序，确保万无一失，大家依然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

　　5——4——3——2——1——0，随着电子音倒数读秒完毕，巨大的火箭尾部喷射出几簇耀眼橙光，轰鸣着冲向天际。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Good tidings we bring

　　Wherever you are

　　Good tidings for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娜塔莎按下通讯键，轻轻哼着圣诞歌，史蒂夫、克林特、班纳也纷纷唱了起来，托尼环顾左右，最后扭扭捏捏地加入了复仇者合唱团。

　　一曲唱完，运载火箭已完成多级助推器分离，顺利进入预定轨道。监控屏幕里，弗瑞目不转睛注视着摄像头。过了几秒，他面带微笑地抬起手，朝大家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托尼回到马里布别墅时，早已过了饭点。卡思嘉没像往常那样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电影或玩游戏，她静静倚靠着落地窗，不胜唏嘘地远眺夜空。

　　“在想什么？”托尼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我在想，人类有时候真的勇气可嘉。”

　　卡思嘉记得初次与弗瑞见面时，他还是一副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上位者姿态。难以想象如今他竟心甘情愿舍弃一切，离开地球去空间站当一个孤独的守门人。

　　托尼顺着卡思嘉的视线仰望星光，“嗯……所以我更要好好看家，不辜负弗瑞的期望。”

　　“你的压力会很大。”

　　“没关系，有你陪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