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54、PART54 神

　　神盾局在得知利莫里亚之星号遭遇劫持后，立即按照最高响应等级启动了应急处置程序。

　　弗瑞动用局长权限，把史蒂夫和娜塔莎塞进特别行动小组，与另一位高级特工朗姆洛共同带队赶赴前线参与救援。

　　一行人驾驶隐形战机飞了快六小时才到达目的地。然而当史蒂夫指挥队伍小心翼翼突击空降后，却意外察觉这里似乎已经不需要他们登场。

　　船头甲板区域整整齐齐躺着一排昏迷不醒的雇佣兵。娜塔莎粗粗看了一眼就认出好几个通缉犯，包括赫赫有名的巴托克。

　　控制室外，本该负责舰船安全的神盾局特工们七零八落倒在船舷旁，状况与那些雇佣兵如出一辙。

　　史蒂夫搜遍各层甲板都没发现人质，最后还是娜塔莎灵光一闪，在存放食品的物资仓库里找到了他们。这些技术宅个个毫发无损、情绪稳定，反正只要不断网、有零食，在哪儿关着其实都一样。

　　清点完人员，娜塔莎把史蒂夫拉到一旁小声问，“朗姆洛那边巡完船了吗？还有什么损失？”

　　“刚接到消息，除了船舷破了个洞、控制室舱门被砸坏之外，没其他损失。”史蒂夫想了想，又严谨地补充了一句，“被人质吃掉的零食不算。”

　　娜塔莎抿着唇陷入沉思，当前情况和弗瑞预计的完全不一样。

　　半个月前，弗瑞把神盾局被九头蛇渗透的惊天内幕告诉了她和史蒂夫，并且坦率承认他虽身为局长却几乎无人敢用，复仇者已经是最后的底牌。

　　由于怀疑洞察计划是九头蛇的阴谋，弗瑞安排托尼加入天空母舰引擎升级项目，但只靠一个人显然不够。恰巧军方在此关键节点要求神盾局发射多枚定位卫星，于是弗瑞匿名雇用巴托克，暗中策划劫持舰船，好创造机会让她和史蒂夫深入核心区域开展调查。

　　按照弗瑞的最初设想，特别行动小组登上舰船时，巴托克应该正在为赎金跟神盾局讨价还价。他们就可以借着救援行动打掩护，伺机下载卫星数据。

　　可眼下这里风平浪静，来势汹汹的巴托克雇用兵团睡得像一群孩子。哪里还有他们动手的机会！

　　娜塔莎思前想后，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会不会弗瑞的计划暴露了？”

　　“先别乱猜。”见娜塔莎脸色阴晴不定，史蒂夫提出建议，“船上的技术人员都还清醒，总能提供些线索。”

　　娜塔莎点点头，决定和史蒂夫分别去找目击证人聊聊。没过多久，两人带着问询结果回到甲板，表情都不太自然。

　　“要不你先说？”娜塔莎欲言又止。

　　“好吧……我了解下来的情况——船上总共来了两拨劫匪。第一拨只有两人，一男一女。身高差不多都在6英尺左右，穿黑色作战服、戴着防弹头盔，看不清面目。男的态度轻佻、气焰嚣张。女的臂力惊人，声音非常动听。第二拨才是巴托克他们。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第一拨劫匪，明显女的说了算。她仅凭一己之力就横扫整个雇佣兵团。包括昏迷的警卫、船舷上的大洞还有控制室舱门，也都出自她的手笔。”

　　史蒂夫听完，幽幽叹了口，“所以对这两个劫匪……你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娜塔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希望那两个家伙适可而止，在家多谈谈恋爱，少出门搞事情！”

　　被队友吐槽的当事人早已返回华盛顿。

　　顺利将木马上传到定位卫星后，托尼离复仇目标又近了一步。再过两个星期，天空母舰引擎优化项目差不多竣工。只要母舰一升空，他就让贾维斯黑进系统替换掉佐拉的监控程序。到时候洞察计划将会彻底反转，成为他对付九头蛇的神兵利器。

　　胜券在握的托尼甚至忍不住开始构想愉快的假期生活。

　　“Honey，等这些事情了结，我们先去大溪地浮潜，然后再到高雪维尔滑雪好不好？”

　　卡思嘉半躺在沙发上给制服补充能量，听见声音抬头警惕地审视着他，“你有那么多闲工夫？不是又想骗我去干坏事吧？”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只会坑蒙拐骗？”托尼无辜地眨了眨焦糖色大眼睛。

　　卡思嘉故作认真地思考片刻，“那倒不至于……你还会撒娇卖萌，像现在这样。”

　　“……说明你对我的了解远远不够！”托尼笑着走过去把卡思嘉扑倒在身下，打算用实际行动展示一下自己的特长。

　　他好不容易拆掉碍事的充能器，还来不及做点别的，神盾局专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快接电话。”卡思嘉看向茶几上的手机。

　　“不接。”托尼干脆把脸埋进她胸前，瓮声瓮气地说，“肯定是老狐狸打来骂我的。”

　　“你策划劫船的时候怎么不怕挨骂？”卡思嘉推开身上的黏人精，抓起吵闹不休的手机塞到他手里。

　　托尼知道难逃此劫，只好认命地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果然电话一通，弗瑞的招牌花式粗口就劈头盖脑飙了出来，词汇量之丰富令人叹为观止。

　　托尼没有像往常那样挂断电话，毕竟劫持卫星发射舰确实做得过火了点。他捏着手机拉开与自己的距离，直到听筒里安静下来，才重新放回耳边。

　　过了一会儿，托尼悻悻然回到卡思嘉身旁，“弗瑞让我明天去一趟局长办公室，说要跟我好好谈谈。”

　　“反转洞察计划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他一声也是应该的。”卡思嘉安抚地握住他的手，“我答应你，解决了九头蛇，我们就去你说的地方度假。”

　　第二天一早，托尼便驾车前往神盾局总部听弗瑞训话。等他回到别墅，已是华灯初上。

　　卡思嘉窝在沙发里看电影，一抬头恰好瞧见托尼满脸倦容站在门口，眼中还带着几分些犹豫之色。

　　“怎么了？谈得不顺利？”

　　“弗瑞不同意我的计划。”托尼摇摇头，走到卡思嘉身旁坐下，顺势把脑袋枕在她腿上。

　　“他觉得你的计划实现不了？”

　　“那倒不是。弗瑞说——无论洞察计掌控在谁手里、目标是普通人还是九头蛇，本质都一样。这种足以摧毁地球秩序的大杀器就不该现世。”

　　卡思嘉心中一凛，或许因为太相信托尼的人品和能力，竟让她忽视了洞察计划客观存在的破坏性。

　　“他还说，如果我有了监控全人类的手段，会逐渐演变成另一个九头蛇。这话可真符合他的性格，谁都信不过。”托尼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抬眼看向卡思嘉，“你不会也这么觉得吧？”

　　“弗瑞说的不无道理。”卡思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在母星的星际历史档案馆里，我曾浏览过上千个高等文明的兴亡史。数据统计，文明消亡的原因中，外来入侵只占到一成，三成是适应不了自然环境变化，剩下六成全都因为内部争斗。”

　　“所以你认为我可能会毁了人类文明？”托尼猛地坐起来，一脸受伤。

　　“我在你身边那么久，当然清楚你有多热爱这个世界。但好的初衷未必能导向好的结果。”卡思嘉心平气和地解释，“你可以反转洞察计划消灭九头蛇。之后呢？无论哪国政府都不会允许全球生杀大权掌握在个别人手里。你忘了当初参议院是如何威逼利诱你交出装甲技术的？”

　　托尼沉默不语。天空母舰和定位卫星都属于政府资产，他或许能出其不意控制一时，最终难免要归还。而政府后续会如何使用这些东西，他根本无法左右。

　　“……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把九头蛇一网打尽就没那么容易了。”托尼眉头紧锁，即便他能理解弗瑞的顾虑，依然不甘心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

　　“是不容易，但也许能避免一场全球热战。托尼，这个世界的秩序不能光靠个人英雄主义来维护，建立合理的制度与公正的法律才是正途。别总想着扛起所有责任，再怎么出类拔萃，你终究是一介凡人。”

　　“我怕我不够尽力。”托尼牢牢盯着卡思嘉，仿佛想从她身上汲取些许力量。

　　“难道只有赔上性命才算是尽力？这些年，你不知在死亡边缘徘徊了多少次。辅助智脑存储了三百套应急预案，足以应付大部分危机，可万一下回你遇到第三百零一种情况，我该怎么办？”卡思嘉垂下眼帘，“我不会阻止你保护自己的星球，因为那是你的人生意义，但并不代表我不担心、不害怕……是不是爱一个人就必须要承受这些？”

　　托尼内心微微一颤，幡然醒悟过来。自从卡思嘉回到他身旁，总是把默默付出隐藏在强势的态度之下，以至于他已经习惯了被迁就和纵容，只顾着享受男友的权利却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

　　“对不起，Caca。是我的问题，忽略了你的感受。”托尼满怀歉意地抱住卡思嘉，“明天我再去一趟弗瑞办公室，看看除了洞察计划之外，他还有没有别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