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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蛊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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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多好的机会能与美人厮磨,怎的王兄这般无趣。”
语气闲散。
“不如你有趣,半夜深更的听墙角。”
云袖一翻,懒得再搭理他,便准备回北院休憩。
脚下步子将将迈出,便听得沈时悠闲自得的语气在身后漾开。
“春宵一刻值千金,臣弟着实替王兄干着急。”
沈时朝他走来,一袭霜白的衣袍,墨发恣意,仅一柄竹木簪子束上,如秋水盈然的桃花眼将视线落到他身上。
抬手搭上沈珩的肩头,脑袋斜斜一偏,便附在他耳侧。
“王兄若是不在意她,不如让臣弟去怜爱。空房自空,美人亦姣。”
最后一句语气甚轻,几近贴着他耳畔萦绕。
但又落到他心底。
听的人目色一沉。
沈时唇瓣一勾,掌心的骨扇碾转于指间。只将星光流转的眸子落在他面色上,瞧着他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
“随你。”
徒留下只字半语。
沈时立在廊下,唇间一翘,望着他玄色的身影,将笑意揽入一双柔情沁水的眼里。
他知晓沈时的脾性。底线与放浪均在,沈时断不会将伦理之常舍弃。
之于沈时,陆青奎性子寡淡,面容纵是姣好,却勾扯不起他心底的欲念。
屋内床塌上的人眼睫煽动,若兰的纤指浅浅的绞着缎褥,微咬唇瓣。帐内仍萦绕着他身上清朗如月的气味。
翌日,光线清浅,无皓日。无云无垠,整片天际如鱼肚白一般。温度比平日里闷热了许多,倒有些像骤雨前的天气。
沈珩于书房里执笔写字,缟色纹路的宣纸铺陈于案桌上,纸面上墨韵清晰,执笔的手指修长如玉,力道方足。
沈珩练字时叶婉儿一旁守着,已如日常。
缘是幼时他仍是皇子,她是身前婢女。他念书写诗,她于一旁悉心研墨。成婚之后,她依然如往日事常,于他身前陪守。绕是看不懂诗文字体,却不觉乏味,但凡见到他,便是极好的。
她今日着一拢海棠红的窄腰襦裙,色泽明丽,将双颊衬的酡红。与这略显灰白的天际倒成了比对。
她单手支着下颌,凝着沈珩的侧颜。
“听闻陆姑娘生的极好看,阿珩也这么觉得么。”
饶是一脸漫不经心的话着,心底却是在意的打紧。
“娇养出落,面相姣好当是自然而成。皮囊只是外表,你何须记挂。”
他笔下微微一滞,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如清水一般透亮的眸子。不待人觉察,便又继续写字。
“那阿珩你日后会冷落了婉儿么。”
声音浅浅的。如春日光线掠过霜雪。
“不会。”
她浅浅一笑,腮间梨涡荡漾开来。
执笔着墨间,力度过深,将指腹间的伤痕扯起。有细微的痛感传来。
当下忆起,昔日掌心握着陆青奎的素手时,触摸到她手指上一处伤口。
彼时思虑,倒觉得她手指上伤处的位置与自己指腹上的伤痕倒有些巧合。
听闻过江湖中有一个派别叫离由,擅长用蛊术。但凡被下过蛊虫的人指上会有一个中宽渐窄的伤口,形似半月。又缘此派别较为隐晦,朝堂内外仅有耳闻,但从未接触,故其宗派贯用手法及地址皆不被世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