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夜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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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觉得与这离由蛊术有相似之处。倒没细想，大抵到晚间亥时，见叶婉儿疲乏之意甚浓，便同她一道回房入寝。
白日里闷热了许久，回房的路上甚觉夜风习习，将院落的败叶干枝吹的生响，又缘由府上道路婉转，有些漆暗晦涩，单只剩下几盏高悬着的灯笼。
灼灼橘色光辉将青石板路点亮。看这天气，倒是暴雨前的征兆。
蓦然间，叶婉儿将手附上他掌心，抬起头仰着见他，眼里若含波，流转闪烁。
“阿珩，路上好黑。”
一如既往的辜良细软。将听的人融化了一般。
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温暖如初。烛光下，将两人阴影拉的颀长，但又要融在一起似的。
丑时三刻，如水灌顶，倾盆而落。整片天际都似静寂了许久，终是要将暗夜撕扯开来，雷电交鸣，将大地照的通亮，复尔又暗下来。只剩连贯不止的雨水将窗棂击打的生响。
容安王府的一隅。屋内本是点了盏微弱的烛火，缘是窗棂半掩，席卷的风与水钻进屋内，将已是奄奄一息的烛火熄灭。
几乎昨日彻夜无眠，于床塌上辗转反侧，终是不眠。今晚云七黄昏时分便在屋内熏了安神的香草，当下昏昏入睡，于梦魇中缠绕。
仍是昏暗无光的屋子。
她瘫在冰凉的地板上，身子发抖。空气里血腥味氤氲，直到眼前颀长的身形将她覆盖住。
暗夜里有浅薄的布料被撕破的生响，近乎狂虐的索取将她整个身子抽离的干净。
空气里徒留她的求饶。与他紊乱的气息。
天际雷电划过，顷刻间屋内通明，片刻又陷入黑寂。
倏然醒来，从梦魇中挣脱出来。额前几缕碎发已然被香汗浸透。
屋外雨势并无减弱的趋势。屋内一片黑暗。
她伏在床塌上，心悸不齐。着实将她折磨了一宿，仍是无眠，直到天际透出微弱的荼白光辉。
有轻轻的叩门声。
“小姐，我进来咯。”
是云七的声音。
当喊出小姐时，云七便有些懊悔。这已是来王府的第三日，她倒也没将称谓给叫对。缘是自家小姐与容安王的婚事过于仓促，大抵双方当事人都未适应，更何况是府内无关痛痒的人。
云七端着盥洗盆子，见青奎已然起床。
身子纤薄，着一袭细锻的中衣，于薄薄的晨阳里对镜梳着长如落腰的头发，面色瞧着略显凄白。
“王妃娘娘昨夜仍未入睡么？要不今日云七请太医来给娘娘瞧瞧。”
云七将帕巾递与她。
“仍是旧称唤我就好。也不必看医，许是还未在这府上待习惯。”
浸了帕巾净了面。
“是，小姐。”
王府的一日三食虽是丰富，但青奎口味与府上不合，这两日膳食也是浅尝辄止。午后闲散，云七见小姐胃口颇浅，便去央后厨煮了一盅薄粥给小姐端上。
院落里枝干上有停歇的山雀的叫声。将稀疏的秋色融进雨停的日光里，将本是些许寂寥的院子照的喧闹了些。
等到日落西山，月露微凉。薄雾一般的月光穿过树梢落到院落里。
夜半时分。她仍是一如昔日无眠。等到月光辗转到屋内红杉地面上，翻身下床。
披了件薄衫，一袭漆黑柔软的长发落在肩后，夜晚有清风，将发梢吹起。
所在的一隅是荣安王府的西侧。院落廊下燃了一行灯笼，将路子照的清晰。
院落与北隅之间有一滩湖水，狭长绵延，将整个府邸贯穿。
如霜的月色落在湖面上，氤氲出一圈光辉。
她在桥上吹风，广袖被吹的翻飞，一袭如云的长发也被吹乱。
抬手将吹散的头发别至耳后，纤纤素手中盈握的一尾帛帕便掀入风里，待到风渐缓些，阒然落进水里。
见帛帕并未被打湿，浅浅的浮在湖水边际。她便将冗长的裙摆提起，从岸上翼翼谨慎的走近湖边。
湖前不远处的卵石路上有烛火于暗夜里逐而清晰。
沈珩颀长的身形从远而近走来，身侧小厮拎着橘色的灯笼打路。
月下藻荇交横，雾色微薄，他将一双如深邃谭渊的眸子落到湖岸前一抹水青色身影。
身旁一侧小厮察言观色，见他正瞧着湖边，抬眼一看。
“王爷，夫人在前。咱，过去吗。”
“夫人？”
叶婉儿绝不会着如此素色的衣裳。那身形陌疏，也并非她。
“王爷，是王妃娘娘。”
低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夜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