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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离别 栀子离开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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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离开英国的第二天,楚凡与james和jenney去了非洲。栀子和楚凡虽然依依不舍,但也没有太多难过,毕竟五个月后还会见面,他们约好寒假的时候一起去日本。
栀子回家收拾好行李,任志刚开车送女儿去上海。开车三个小时,高铁一个小时的距离,让父女二人没有感觉去了多远的地方,周末栀子是要回家的。
栀子申请的是俩人宿舍,第一次要与陌生人住在一起,她觉得新奇又有趣。同屋的女孩已经收拾好床铺,是一个乖小的四川女孩,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纯洁无害的表情。栀子放下心,冲着她笑了笑,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任栀子。”
女孩也笑了:“你好,我叫孟水水。”她看了栀子好一会,突然感叹的说:“你长得好美。你的衣服也好美。”栀子的长发披在肩上,她穿着柯妈妈买给她的白衬衫,一条和楚凡同款的牛仔裤。妈妈去世后,栀子所有的衣服都变成了柯妈妈准备,去了伦敦后也是每个月一包的寄给她,她喜欢打扮栀子,觉得有些衣服只有栀子才能穿出味道。
“谢谢你,水水。”栀子很少听到这么直接的赞美,有些不好意思。“这只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衫而已。”
孟水水走近她,盯着白衬衫看。“不是,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衫,你看它的质地应该是丝和棉的混纺,所以才这样柔软贴身。这个设计也很别致,领口的大小适中,腰身的比例也正好。”她退后两步,将栀子整体又看了一遍。“又修长又有气质,真的适合你。”
栀子都不知道该如果接受这些赞美了,她好奇:“你对衣服很有了解,是学服装设计吗?”水水调皮的笑起来:“看出来了以后你就做我的模特吧!”
栀子第一天就交了个朋友。她开始喜欢这里的生活。
第二天学校正式开学。早上,栀子和水水从公寓区走向校区,栀子看到一辆似曾相识的加长劳斯莱斯缓缓的停在门口,面熟的中年管家下车熟练的打开后面的车门,伸下来的是一双长腿,之后是一张灿烂无比的笑脸,此时的他像一个月前的每天一样冲着她喊:“good morning,任栀子!”栀子瞪大眼睛,不解。“陈炽天,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上学啊,学习美术。”他理所当然的回答她。
“你怎么没去留学?”
“我没有打算去留学啊。”他诚恳的回答。还没等栀子继续问下去,一辆奔驰房车又停在了他们面前。
“陈炽天!早上好!”还未下车,清脆的声音便响起来。下来的女孩神采飞扬,她看了眼她们:“任栀子,你也早上好!我们又在一起上学了。我在这里学习服装设计。”栀子惊讶的看着他们俩,这算不算是一种巧合呢?
开学的第一天,上海艺术学院沸腾了。据说陶艺班来了一个大美女,气质非凡。美术系的是一个大帅哥,坐着加长劳斯莱斯上学的。大名鼎鼎的淑德学院的毕业生竟然来了三名,还有一个是在服装设计班,据说也是可爱至极的。同学们感叹,有钱还好看,这世界哪有什么公平而言。
他们的小团伙里只有欧阳薰按照淑德学生的正常路线,去了英国。
陈炽天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是跑到栀子的班里打招呼,得到她的回应,便挂着笑脸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教室。丁铃铛也与高中时一样,下了课就跑到炽天的班级,有事没事也陈炽天陈炽天的喊着。
栀子觉得大学生活仿佛是高中的延长线,本以为是一个新的世界,打开门一看,原来还是原有的人。但这又有什么不好呢。原有的世界本来就很美好,如果能一直维持下去,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如果,如果真的能什么都不改变,该有多好。
开学的第三周,栀子早上醒来发现微信上有留言显示。一定是楚凡,肯尼亚信号不好,他去了之后便收不到信息,已经快一个月了。他该从非洲的大草原回到伦敦了吧。
栀子赶快打开微信,一愣,竟然是柯妈妈。急急翻开,只有一行字刻到了她的眼中:
楚凡走了。
栀子想,楚凡走了?他去了哪里?不是肯尼亚吗?她想得他都做梦了吧,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很疼,不是梦。
柯妈妈在说什么,栀子不敢去听懂,她赶紧给楚凡打电话,关机。楚凡哥,你在哪里,接我的电话吧!
她又急着给柯妈妈电话,一声,两声,三声。。。铃声响了很久,传出一个微弱的声音:“栀子吗?”
“是!阿姨!楚凡哥没有回伦敦吗?他去了哪里?”
好久,柯妈妈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出:“楚凡,他走了。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栀子的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从草原到肯尼亚机场的高速公路上,楚凡一行的面包车与对面的卡车相撞,楚凡和jenney当场死亡,james重伤。他的手机被抛出窗外,里面有一张照片和一行字发给要送的人,因为信号不好被退了回来。
一张猎豹的照片。一句话:栀子,我就要到肯尼亚机场了,之后转机回国,等我。
他再也无法将它们送出去了。tiffany的项链挂在男孩的脖颈上,指环静静的躺在他的锁骨处。
栀子没有想到两个月后再来伦敦,竟是参加楚凡的葬礼。他安静的躺在小教堂里,深褐色的头发沉在白色的百合中,美丽得像个睡着了的王子。栀子低头吻了他的唇,冰凉的现实仿佛告诉她,楚凡不会因为这一吻而醒来,现实中从来就没有童话。
但栀子却不相信楚凡真的离去,他只是去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而已,迟早会回来牵上她的手带着她走的。
她不流泪也不多说话,只是麻木的,安静的帮着柯家料理后事,陪在柯妈妈身边两个月。
11月的伦敦已经很冷了,柯家父母和栀子吃完晚饭,客厅里又变得安静。柯妈妈将栀子拉到身边,递给她楚凡的那枚项链。“栀子,楚凡的这个你也保留下来吧。阿姨知道本来你们是要在一起的。”她替栀子解开脖颈上的项链,将楚凡的那枚指环也套了上去,两枚指环重叠在一起。
栀子重新戴在脖子上,凉凉的一瞬间,随即便温暖了下来。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柯妈妈睡不着,半夜走到客厅喝水,没有开灯,从落地窗看到花园中站着一个人影。
清凉凉的月光下,一个少女抬头看着天空。过了许久,她的双手攥在了胸前,头深深的埋了下去,小小的肩膀微微的抖动起来,渐渐的,起伏越来越大。
“你只要冲天喊一声楚凡哥,我随时就到。”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两年前,他们在淑德学院的小花园里约定。
刚才栀子冲着天空喊了许多声楚凡哥,他却并没有变成忍者从天而降。
寂静的夜晚,无声的眼泪让月光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