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一仆二主》，续集》江边扫雪

34、第三十三集

　　太阳敛起最后的光辉，孟来财正在饱睡，被孟小玉哭醒了。“爸，您怎么睡在这里了？”
　　“小玉啊，你是哭什么哭啊？爸这不是好好的吗？”孟来财睡眼惺忪。
　　“爸，跟我回家。您又不是没人疼了，没人爱了，跑到这个冷清的地方做什么。”
　　“静，美，无欲无求，欲，望越少越幸福。这里好啊，清静无为，与世无争，不用听暮鼓晨钟，又让你回归到了婴孩时候。尘俗滤尽。”孟来财面无表情。
　　“爸，您别任性了，好不好？”孟小玉满脸是泪。
　　“我已经厌倦了喧嚣，名利之争，喜欢安静，养花剪草，脱胎换骨，心当真的安静，如洗过一样的，净。还是唐红安闲，眼睛明澈，她早就看明白了，是我愚鲁，在万丈红尘中不愿撒手。这样的时光，自在。”孟来财淡定自如，“黎明起，粥一碗，饭后步，坐有时，勿恼怒，睡不思。养生之道也。”
　　孟小玉哭着跑出去，“我怎么苦劝，爸就是不改其志。西北，怎么办，你再去劝劝爸，他能听你的，你能说动他的心。”
　　林西北笑，“放着安逸，豪宅，老总，不做，把自己打发到行将就木的养老院，难为他想的出来，滑稽，就为了和一个女人斗气。值得吗？天下美女多得是，他说：这不能。须大雪下了才好。我们沙地上，下了雪，我扫出一块空地来，用短棒支起一个大竹匾，撒下秕谷，看鸟雀来吃时，我远远地将缚在棒上的绳子只一拉，那鸟雀就罩在竹匾下了。什么都有：稻鸡，角鸡，鹁鸪，蓝背。。。。。。你把卡子里的钱就是秕谷撒在地上，绳子不须拉，什么稻鸡，角鸡，鹁鸪，蓝背，还愁什么美女不趋之若鹜？”
　　“背课文呢。我说西北，看你手舞足蹈，调皮，捣蛋，象个跳梁小丑，唯恐天下不乱，你是不是还嫌咱家不鸡飞狗跳啊？”
　　“这么好笑，你还不让我笑出来啊。”
　　“你就知道钱能买来一切，谬误。不是人人看重金钱，我相信还有纯洁的爱情。书上不是说……”孟小玉不以为然。
　　“你太单纯了，在我林西北眼里，除了爹娘妻子以外，再没有比钱更亲的东西了。”林西北打断她的话。
　　“纠正一下，我看是钱比你爹娘妻子还要亲。”
　　“孟大小姐，不要摆高姿态，没有钱，你流浪街头，看谁肯给你一个面包充饥。你嗅出来了吗？空气中充满了钱的味道，这味道四处蔓延，物欲横流，书香，你闻得到吗？我不是相信安徒生童话的小孩。你知道，卖火柴的小女孩是怎么死的？读了这个故事，我就发誓，我林西北绝不能落魄，一生穷困潦倒，我发奋学习，拼进大学。我要是不是名牌大学生，你爸能垂青我吗？我要是不进你爸的公司，你能喜欢我吗？当我现身在你的面前时，是一个名牌学校出身的高材生，一个文质彬彬的高管，所以你动了芳心，才会爱得海枯石烂。不然的话，就算是机缘巧合上天安排你我相见某一年某一天你偶然到了我家的庄田，锄禾日当午的帅哥我正汗滴禾下土，你会递给我一个香帕擦汗？你会爱上我吗？这就是现实，我从不虚伪。什么声望，名誉，钱真是不可思议。只有钱才让人有安全感，真实感。很高兴认识您，小姐，我们相爱吧，小姐，我们结婚吧。你会勃然变色，我一个农民的儿子都能说出这样有见的的话。是不是要疯了。我一个种田的要是你一文不名，我们能过上现在人人仰慕的的生活吗？你就是再清高，装作无所谓，我们天天困坐愁城，没米下锅，你能做到富贵不淫吗？要不怎么说呢，贫贱夫妻百事哀。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童话是美丽的虚幻的，现实是残酷的无情的。”
　　“你的世界观我不能苟同。”孟小玉摇头。
　　林西北，“你爸呢，我就认同吗？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在他眼里，顾菁菁是他的全部，佳人远去，一切都是幻灭，暂时，他是不会绕不过这个弯子的，给他时间，半年，一年，两年，也许等爸过些时间，气消了，就回来了，你不要当真。”林西北笑，“他呀，要真是看破红尘了，怎么不去五台山，为什么去养老院，凡心不退。”
　　“什么是凡心不退？”
　　“没听明白，就是说，尘缘未了，你呀，让他静一静，养伤吧，等着他一个电话，就叫你去接回家来了，哪天他静极思动，归心似箭，自然就回来了。”
　　“回来什么呀，我真担心爸住得久了，喜欢清静无为，乐不思蜀了，怎么办？”孟小玉忧心仲仲。
　　“你就不会气定神闲点，稍安勿燥。你呀，多养育花花草草，让他的房子盎然生机挡不住，一会这个花开了，一会那个草绿了，我不相信他的定力，你想啊，冷清清的养老院没有红男绿女，他呀，还住得下去吗？他真要是个穷光蛋还好，不要忘记，他有那么多财富，他能放得下吗？我是高枕无忧。你还是安静会吧，就这么沉不住气。”林西北谈笑自若。
　　“你怎么这么面目可憎呢，就知道说风凉话，”孟小玉白了他一眼。
　　“是你不够聪明，头脑单纯，所以，哭哭啼啼，还不是杞人忧天。”林西北拍拍孟小玉的肩膀，“放心好了，他与养老院，两者之间会相安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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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养老院了，孟来财这回真是雷厉，铿锵，他把全部的家产交付到小玉手里，安居养老院。我走入屋子里，他就象是没听见一样，对着一本书，发什么思古之幽情。就是住到老，我都不知道，他真的是明白，爱是什么吗？生命的感悟？”杨树回来，表情无奈。
　　唐红神色凝重。“纷纭的众生纷纷扰扰，生命就是，感悟，积累，沉淀的过程。我们又何尝想的明白。”
　　“这么禅机？我还理解不上来。回来，感觉就是，养老院的老人，越来越老了，你隔一些时间去，就能看到，有人离去了，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多多享受到亲情爱情，就是幸福了。脱却名利的桎梏很难，人生有挫折，失败，人生有成功，有聚合，有离散，需要付出，参悟，这个世界，每一秒有人出生，也随时有人离去了，生命是生生不息的，因为爱在延续。”
　　“所谓永恒的爱，就是从红颜到白发，从花开到花落。爱是说不清的，没有语言描述出来，生命没有了痕迹，爱的真谛，只有不断的升华。最后，也唯有爱是永恒。”
　　杨树的话，让唐红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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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惠泪流满面，“树苗，你不能为妈妈留下来吗？你不能狠下心来说走就走吧，你应该知道妈妈是多么的不舍，我唯一的爱女，钱对于我来说，无足轻重，我只想给你更多的弥补，我给你买什么，你都不喜欢，衣服很少穿，家也很少回，你常年住校，我很想多多的疼爱你，每天我做好了饭菜，只等着你回来，你不理解做母亲的一颗心，我所有的爱，都寄托在你的身上，我只想付出，不求回报的付出，可是，你不给我机会，只想着回国，回国，你不知道有多少华人想移民这里，这片土地是他们梦想的地方。我这个年纪什么都看淡了，只有亲情比我的生命都重要，你要什么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会不遗余力的满足你。留下来是不一样的，你就不用再努力的奋斗，你要什么有什么，这是多少人奋斗一生才换来的，你不喜欢吗？你不用再走弯路，这条光明的前景，就是捷径，你总是客气，生分，我们是亲母女啊。血浓于水的骨肉至亲，为了我，你留下来，好吗？
　　“这些天我们一直讨论这个纠结的问题，我想留下来，可是我，做不到。毕竟不是在这个国家长大，当我离开祖国时，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在这里学习奋斗，每当安静下来，我真正的明白，叶落归根的意味，久为他乡寄旅，心总是漂浮不定，我就象是在茫无边际的大海上飘飘荡荡，找不到岸边，日渐老去，我的生命好象是没有了色彩，没有了感觉，五年的朝思暮想，魂牵梦萦，那种乡愁是，日夜牵挂，才上眉头却上心头的，任我怎么也挥之不去的，这是我心中的痛。您不理解我的心，女儿自食其力，也陪伴了您五年，膝下承欢，尽孝，我应该回去了，我的祖国，故乡，那里才是我的根，我想念父亲，毕竟我们父女整整十年相依为命，朦胧中，听到父亲叫我，树苗起床，树苗吃饭，树苗快去上学，要迟到了。树苗咱今天吃什么，我从没有离开他，闭上眼睛，他高大的身影就我的眼前，他满脸慈爱，他就是凶巴巴，也是可爱亲切，梦里就是想啊，你不能体味我的感觉，在我八岁，记忆就停留了这不散的情结，你在我的记忆慢慢淡忘，从你淡出我们的视线那一天开始，只是空白，就已经注定了结果。我们争吵，我们摔门，我们欢笑，我们剑拔弩张，我们欢呼雀跃，我们的爱与恨，都是美好的回忆。回忆就是我最珍贵的财富，在我心里亲情是无价的。我意已决。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愿意去做意义的事情，我常常去孤儿院去陪伴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感觉很快乐，你可以收留一个孤儿，她今年十六岁，也可以陪伴你。这是她的照片，她学习成绩突出，是一个友爱的聪明的，刻苦耐劳的女孩，你可以随时去看望，或是领回家来。她需要一个家，一个家和母爱包围中的温暖。我只是一个建议，你自己做决定吧。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睡了。晚安。”杨树苗走出了母家的房间，留下女人哽咽的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