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1.29 未来可期（白雪番外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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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神.的.名义起誓。
我会永远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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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月色倾泻，从那方小小的窗子投下温柔如水的银辉，像极了那个少年眼眸中倒映出来璀璨的星辰大海。
血眸的孩子如往常一般在角落里缩着，默默掰着指头，认真地数着流逝的时间，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小皇子。
“白雪！”
当孩子数到最后一个数的时候，窗外果不其然地传来久违的清脆嗓音。
于是，那个白日冰冷阴沉着脸的小孩在听到少年嗓音的那一瞬立刻就直起了身子，在角落里正襟危坐着，只是晦暗的血眸终于浮出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光芒与希翼。
晶亮通透宛如杂质稀薄的金红石般的血眸中腾起的星星闪呀闪着，小孩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从窗口跳下来扇动着翅膀的银发少年，神情专注而带着微不可查的接近病态的虔诚，苍白的双颊浮上兴奋地酡红
——仿佛是信徒在注视着自己的神明。
“赛格尔！”虽然疑惑今天的赛格尔情绪波动比以往的都要大，但小孩子还是乖乖巧巧地笑着唤了一声，看上去天真而无辜。
那个往日应该笑着打招呼的银发少年在今日显得异常温柔，向角落里的孩子伸出手：“来，白雪。”
站在月光下的金瞳少年便仿佛是那传说中吃人心的妖怪，一双凉薄的金色瞳眸堕人心湖，月光下眉梢都拈着温柔，这般的光艳便刻印在了脑海中，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
“诶，好呀。”
没有任何的疑惑与警惕，血眸的小孩子乖乖地起身，抓住少年的手，血红的瞳眸在看向银发少年温柔的神情时满是稠在一起的柔和，包括隐隐约约的病态与甜腻的幸福。
“记得抱住我哦。”天使笑着抱住了孩子，扇动着身后片片羽翼宛如光化般的翅膀，带着孩子从那又小又窄又昏暗的房间内飞了出来。
这是自从白雪被关进去后，第一次从那间屋子出来。
就这般地飞出来了，赛格尔抱着白雪，像是神明将信徒带向理想美好的乌托邦那般，穿过了华丽的监狱，穿过了山川与丘陵，穿过了一切的黑暗与沼地。
抱紧银发皇子纤细的腰，感受到银发皇子衣袖间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清香，白雪不由得亲昵地蹭了蹭少年的胸口，晶亮的血眸尽是一片沉醉蚀骨的甜腻。
干冷的空气在耳畔刮擦着，将耳根都刮红了。身旁都化成线条的景物并不能引起血眸怪物的注意。
那双鲜红的眸中，完完全全地倒映着的，只有银发皇子那温和的金色瞳眸，那宛如月光化成的银色长发，被月色照得几近透明的冰白肌肤，以及睫毛轻颤时仿佛像是抖落了一捧挂在枯枝上的雪，仿若蝶翼般绮丽完美。
——这就是，他的神明啊。
血眸的孩子决定，把神明带他出去玩这件事情埋葬在心底最深处，偏执而幸福地守着，到时候被打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就轻手轻脚地挖出来瞥一眼。
就一眼便好了。
这样，他就拥有除了神明与自己之外，全世界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了。
这么想着，白雪就感觉到，那股占据在心尖上的甜腻快要从什么地方满溢出来了
——甜得心尖都颤着、捧着、黏糊着，那些刻在心脏上的伤疤似乎都被缝合完好了，一点点被这甜腻的糖浆填补得满满当当。
好幸福啊。
孩子满足地傻笑着，如是想着。
那一刻他真的便想着，能够一直和神明这般就好了。
“到啦。”银发皇子将怀中的孩子放下，笑得温柔又稠艶。
白雪抬眸，怔愕地发现——赛格尔带他来到了一座华丽的复古城堡前。
少年皇子此刻脸上还带着几分红晕，衬着那流光溢彩的金色瞳眸令人心动。
在月光的掩映下，少年的嗓音显得飘忽而轻柔：“那个……”
深吸一口气，赛格尔侧过身来，局促的双手拧巴在一起，指尖都泛着白，而脸上的红晕却宛如彩霞都没入了其中，靡丽而难忘：
“……白雪，生日快乐！”
清冽的少年嗓音，简单平常到不能再简单的话语，却叩击在了冰冷的心脏上，带着少年温柔而无措的祝福，在心脏的残缺处化开暖融融的甜味。
一字一句，一撇一捺，皆力透纸背般，伴着骤增的心跳声，被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在耳畔间放大，放缓，重复。
那般的温暖啊，像是来自最远处的光，在某一刻就发现了这么个阴暗的角落，于是便温温柔柔地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
于是，便单单是这般地想着，白雪都幸福得快要落泪了。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溶解在了这么微小的光芒中。
而少年的话音刚落，城堡上空，靛蓝纯净的夜空一隅中，便绽开了一朵朵五彩缤纷的烟花，斑斓的色彩映在了白雪血红的瞳仁上，同时被一遍遍反反复复地刻在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除了那华丽的烟花和那温柔如云中月般的少年，白雪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也都听不到了。
他旁的也什么都不想看到、听到，只是满心都念着那般局促温柔的少年，像是没有尝过甜味的小孩子小心翼翼地剥开一块糖，光是舌尖简单地触碰，都能幸福到晕晕乎乎好一阵了。
——怎么会有这般的少年呢？
——怎么会有这般的少年啊。
看上去清冷得像是天边一抹亮白的月光，但却可以温柔到骨头都彻底软成一滩水。
一片的黑暗中，这缕光便拨开层层云雾，轻轻柔柔地投了下来，于是满心的喜怒哀乐便都被眼前的少年掌控牢了，再也没有办法脱离神明的控制了。
少年推开城堡的大门，拉着乖巧的小怪物走进了华丽的天堂。
在长长的餐桌上，摆着涂满奶油与果子酱的蛋糕，几支生日蜡烛上跳跃的火苗还颤颤巍巍地在空中抖着。
蛋糕香喷喷的味道便随着那暖意一起悄溜溜地钻入小孩子柔软的鼻腔中，化成了一片温柔的甜腻。
“其实我早就这么想过啦。”
身旁的少年皇子那好看的金瞳中溶解着温柔的光芒，他嘀嘀咕咕地掰着手指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甜乎乎的酒窝中都像揣着两颗小太阳般璀璨温暖。
“很久很久以后，我们会一起有一座华丽的大城堡。我每年都会为白雪亲手做一个大蛋糕，还要有漂亮的烟花……”
——原来……还会有以后啊。
——原来，像他这种人……还会有未来啊。
血眸的孩子怔怔地看着赛格尔眉眼都带着笑意的模样，心脏跳得史无前例的快。
抬手，摁压着疯狂跳动的心脏，甜到头皮都在发麻的味道溶解于幸福温暖的口腔。
——这种，从未体会过的，沉甸甸的感情……
［你……你好呀？我是邻国的皇子赛格尔。］
血眸中的星光似乎快要化成实质，变成眼泪落了下来那般。
——好甜啊。
［晚安。］
狼狈地垂下头，唇角露出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好……好幸福。
［我就很喜欢血色的眼睛啊。］
——好开心啊。
［很久很久以后，我们会一起有一座华丽的大城堡。我每年都会为白雪亲手做一个大蛋糕，还要有漂亮的烟花……］
——原来……
好甜，好幸福，好开心，但又好难过啊。
——原来……
眼眶蓦地发热，滚烫一片，凝结起来的水汽在眼眶中化成水珠。
——我还有……未来啊。
水珠滚落，打湿睫毛。
这是怪物第一次这般幸福地哭着，他都不敢用手去碰，所以只好眨眨眼，又一滴灼热的泪珠就直直落下来了。
——为什么会哭呢？
一定是因为……太幸福了吧。
太幸福了，就像是做梦一样。
“我……像我这种人……”
小孩子委委屈屈开口的模样，胆怯又小心，话语都带着哭腔，像是绝望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细弱的稻草，在那边苦苦奢求神明的垂怜。
“还会有未来吗……”
然后，他的神明温温柔柔地抱住了他，一字一句，都像是来自远方最温暖的光芒，打在了他的身上：“当然啦。”
白雪至今都记得那种感受。
——像是什么呢？
像是独处在阴暗锁紧的逼仄屋子，然后，他的神明就从外面，一下子就把门——“哗”地拉开。
一瞬间，一直渴求着的月色流淌了一屋子。
于是，似乎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刹那间就爆发出来了。许是来势过猛，连泪水都没能止住就径直落了下来，唇角还翘着，怪傻乎乎的。
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怪物缩在了少年怀中无助地哭着，耳畔再也不是那些冰冷麻木的嘲讽了，取而代之的是神明带着笑意与安慰的嗓音。
“你要是想要未来呢，我就给你一个未来。”
“未来，我们会有一座大大的城堡。”少年眯着眼，笑着望着窗外的天，带着向往，“那时候，就只有我和你住在里面。”
“多好啊。”
“公主和王子，永远都会在一起的哦。”
那一刻，白雪真的以为，自己被拯救了。
全身上下，似乎都被彻彻底底地浸泡在温暖的糖罐儿中了。
——我不曾得知，我会拥有什么未来。
“……好。”
小孩子轻声回答着，庄重又期待。过于美好的，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甜蜜到心尖发颤的情绪，就在那双往日阴沉的血眸中被糅合在了一起。
——可是现在，我的未来，就在我的眼前。
轻柔的白色窗帘掀起，那一瞬落在了两人的头上。
像是在教堂里、在神父面前互相宣誓一样，美好又庄严，神圣而温柔。
会有玫瑰花的香味从窗外飘来，会有暖融融的橘色灯光打在身上，也会有对上眼神时的心动与甜蜜。
时间好像，就暂停在了那一刻了，再也不会流逝了。
——以神.的.名义起誓。
——我会永远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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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1.29 未来可期（白雪番外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