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2.1 亡者改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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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
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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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号西幻空间，已激活——』
赛格尔对于周围骤变的环境早已熟视无睹，只是默默不语地垂着宛如蝶翼般绮丽脆弱的长睫，似乎还沉溺在死亡时那冰冷窒息的感受与白雪那血红瞳眸中快要将人溺毙的病态偏执中。
［我说过的。］
［在你下地狱前……］
［我会陪你的。］
金瞳中难得被染上一丝来自尘世的迷惘。
银发的少年凝视着自己那只骨肉匀称的左手，蓦地想到了这只手之前，就握着那把银色匕首，狠狠刺入了白雪温热的胸膛的场景。
说不出是什么感情，哪怕只有那么一丝类似于怅惘的情绪在心头划过，都能被平日里毫无波澜的心湖放大好几倍。
『宿主没事吧？需要我为您清理情绪吗？』光团在一旁静默地飘着，语气带着分担忧。
将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情绪掐断，银发少年抬眸时眉眼依旧淡漠凉薄，像是不会为任何人停驻的微飔。
“谢谢。”轻轻歪头，赛格尔笑得看上去温柔又乖巧，“但不用了呢。”
『好的。正在加载任务评价——』
光团化作一块浮在空中的屏幕，一行行黑体字依次浮出，排列得整整齐齐。
『任务世界：□□
任务难度：S
完成等级：S
任务奖励：任务世界减少×3，时空穿梭卷轴×3，伪装者×3
宿主等级：1→5』
“为什么我的完成等级会被评为S级？”赛格尔仔细读着光屏上的字，蹙了蹙眉，不解问道，“而且一下子就升到了5级，这也太快了。”
『由于白雪后来发现了世界法则并加以篡改，世界难度大幅提升。
而宿主在世界中不仅完成了好几个任务，救出了高级执行者，并且完好脱身，因而评为S级。
S级的任务完成度十分稀有，奖励经验也会丰厚一些，加上前五级提升难度不大，经验相差不多，因而轻易提升到第5级。』
——救出了高级执行者……
赛格尔想起之前屡屡脱线的奥斯顿，难得无奈地挑着眉梢扯了扯嘴角，侧眸瞥了一眼光屏中的任务奖励，轻轻垂下长睫，小声说道：
“那么，开始传送吧。”
……
遗失大陆最南端坐落的是一座偌大的监牢——遗失大陆的中央监狱。
说是一座监狱，却比大陆最繁华的翡冷翠之城还要大上好几倍。由于其早已远扬开外的凶名、染满鲜血的青铜铸城墙，以及阴郁沉闷的克洛尔式建造风格1，于是又被命名为
——『亡者改造城』。
送往这里的人或者是其他的种族，都是整片大陆最为穷凶极恶之人，危险系数极高。因此，他们还有一个称呼
——“亡者”，已死之人。
“亡者”的身份，是由光明圣会统一列出一份密密麻麻的亡者通缉令来确立的。写上姓名与种族，贴上照片，列出亡者最鲜明的特征，再派最高等级的骑士前去捉拿，送往这座“亡者改造城”。
为了以防这些亡者逃跑之后再次捉拿会更加困难，因此当这些狂暴的歹徒来到这座监狱，通通会被神明所赐下的金印于左侧脸烙下青色的荆棘藤蔓。
除非将左侧脸皮撕下，否则一辈子也无法使这青色的藤蔓消失。
后来，人们发现，亡者改造城这整座城市的中心处——嗜杀斗兽场，正好精准地对准大陆之轴2。
于是人们在此装上最为纯净的永恒之心，以斗兽场常年可以源源不断提供人或兽的鲜血温养，这般便可以短暂聆听到神明的旨意和预言。于是嗜杀斗兽场也成为了“与神对话”的最佳之处。
可谓是建立在鲜血与苍骨之上的“正义”沟通。
青铜城墙外，一只只生锈粗铁丝所拧成的正方体牢笼被密密麻麻地排在城门口，由破旧不堪的木车装载输送。
即将被送入亡者改造城的囚徒无一不在用早已被带刺的粗绳索绑得血迹斑斑的身子撞击牢笼，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守城的光明圣会的骑士此时便会大步踏来，直接用手中的重剑从铁丝中刺向疯狂求生着的歹徒。
鲜血弥漫，牢笼了停止晃动。装着尸体的木车拐了个弯，脱离了队伍，轱辘在凹凸不平的地上颤颤巍巍地转着，头颅滚落，鲜血的痕迹在地上拖开一道刺目的印子。
原本暴.动不安的狂徒停止了撞击铁丝的行为，一个个都沉默地低下头，死气便开始从那个瞪着眼，眼白布满血丝的头颅开始蔓延，钻进每个人心底最深处。
趾高气扬的骑士轻蔑地环顾四周，尖锐的嗓音像是银器在瓷盘上刮擦着，难听又刺耳：
“记住，这里可是亡者改造城。”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一片寂静中，小小的孩子抱着膝盖，缩在静止不动的生锈铁笼的角落中，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铁丝外的染满血液的青铜城墙。
惨烈的血红在深沉的鸦色城墙上大肆充填渲染着，冷酷的阳光打上光晕，扭曲了深红，看上去像是用某种劣质油彩绘制的那般，想要用浓重的色彩遮住这座由锈铁与青铜打造的城市之下的丑陋与恶劣。
亡者改造城。
这里是世间所有阴郁和怨念的集结地，是血腥残暴的克洛尔式艺术的最高体现，是脱胎于暴君——克洛尔一世统治之下的人间炼狱。
装着孩子的锈铁笼子又开始缓缓移动着。小小的孩子那埋在凌乱而沾满鲜血的黑色长发下的鸦色眼瞳在阴影中缓缓抬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离自己愈发接近的城门。
城门也是由废弃生锈的青铜打造的。周围的鸦青色魔植缠绕于其上，形成一种奇诡的美。
早已风干的冰冷鲜血凝固于其上，逐渐与生锈的青铜那斑斑驳驳的颜色组成了光怪陆离的暗色系调色盘。
在布满藤蔓和血色的铜墙铁壁之外，是一片森森的白骨堆积而成的碑，上面是用深红色血液染上的五个大字。
孩子凝视着那五个鲜红的大字，直至投在视网膜上的猩红都扭曲成了大片的色块。
——“亡者……改造城。”
孩子哑声道着。
那一瞬，似乎无数怨恨杀戮的气息都从周身压来，化作黑色的飘着的怨气，撕扯着早已开裂流血的伤口当作嘴巴，笑嘻嘻地在耳畔发出戏谑的邀请：
“来吧。来吧。来吧！”
“一起加入我们。加入这最后的狂欢吧！”
“欢迎来到——亡者改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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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就是亡者的法则。
——《神墓·亡者改造城》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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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2.1 亡者改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