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1.27 非你不可（白雪番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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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他不可。
我不可能被其他人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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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后来，白雪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暴露的原因是因为侍女的一本日记，记录着所有欺骗世人的罪行。
当他被叫到国王面前时，他能清晰地觉察到国王那脆弱的肌肤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人类把这种情绪，叫做恐惧。
国王在恐惧他，与此同时，却将怒火都发泄在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上。
于是，白雪有幸看到了这世间最荒谬的事
——一向在大众面前不停秀恩爱的国王夫妇像是窝里斗的疯狗一般互相撕咬着对方，而始作俑者的公主殿下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当然，怨毒到精神扭曲的王后自然不会放任自己的怪物孩子一个人好过，鞭打便成了家常便饭的事情。
从高高在上的公主跌落到任人打骂的怪物，白雪从始至终只是用那双血红的瞳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步步沦落成了个吃人的疯子。
一开始的确疼，但久而久之便没有了那种开始的痛苦和悲伤。也可能是压抑得太重了，因此再也感受不到了。
现在，他只是想要学会笑出来而已。
白雪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想要扯出一个微笑，却发现自己已经不会笑了。或者说就算嘴唇上翘，也看上去也奇诡怪异。
“奇怪。怎么……不会笑了呢。”
白雪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落了泪。这可能在旁人看来异常惊悚，面无表情的模样，就算是落了泪也看上去跟假的差不多。
是跟假的差不多。因为白雪并不觉得自己想哭。
因为没有希望，也不会存在失落的泪水了。
他被王后锁在高高的白塔之上，每天只是面对着一堵阴暗的墙，黑得令人害怕，没有窗子，也不会有光芒从罅隙中投进来。
黑暗中，白雪看着无数次被割伤的手腕，已经无法愈合的狰狞伤口告诉他，他的皮肤已经像是快要到达一个崩溃的点，如果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
会死掉的。
无数次，他在抬眸上看时，只能看见一片黑色，像是早就溃烂得不成模样的心脏一样，早就被恶意和阴暗腐蚀透了。
当然，每日还是会有人送餐过来。是一个看上去活泼开朗的小姑娘，一开始送餐进来时还会热情地打招呼。
后来见白雪并没有理她，便冷淡下来，久而久之还会讽刺几句，例如类似于“都已经不是公主了还算个什么架子”“跟你说话都算是不错了”之流。
再后来，那个小姑娘也懒得送餐了，无利可图，便直接也不过来了。
白雪并没有感到遗憾惋惜，因为一开始，他就已经预料到了结局。这就是他的结局。
迟早有一天，他会死去，就在这个阴暗的小屋子里，在王后的鞭打下死去。这样，他就可以赎罪了——他让他的母亲蒙羞，现在他死了，他可以赎罪了。
然后他的尸体会腐烂，会有一脸嫌弃着的善良的人将尸体拖走，任意丢在荒山野岭中，被虫鸟所食。
他便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了，没有人会惋惜。
怪物便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了。
白雪已经这么计划好了，每每这般想的时候，青涩的稚嫩的脸庞上，唇角便小幅度翘起，还会浮出难得幸福的笑容。
然后，就在这么个昏天暗地的时刻。
他遇到了他的神明。
……
［5］
“你……你好呀？”
白雪几乎是难得怔愕地看着银发的少年从屋外在墙上敲出一个小洞，然后这个小洞再变成了一块正方形的洞。
月光从窗外淌泻而下，银发的少年趴在窗口，冲着缩在墙角处一脸怔愕的血眸小孩子露出一个轻柔的笑。
他的身后，是一双纯白的翅膀。白雪从未见过这般的翅膀，白得似乎都在发光，每一片羽翼都像是由光点组成，圣洁得像是宛如落入凡尘的天使。
后来，白雪每每回忆起来时，哪怕知道一切真相，依旧偏执地认为，那便是上天见他过于可怜，赐他的天使罢了。
只属于他的神明。
稠艶的银发少年趴在窗口，对血眸的孩子“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我是邻国的皇子赛格尔。”
“你是谁啊？”
或许是银发少年的气息过于温暖光明的，白雪打心底便拉响警报，警告自己不要靠近这种人：“我是这个国家的怪物！”血色眸子的小孩子蹙眉，看上去真的有种凶巴巴的神态了。
不料窗外的银发金瞳的小皇子直接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是怪物？那我还是天使呢。”
警报系统戛然而止——完蛋，报废了。
“本来就是天使啊。”白雪看着小皇子那昳丽到不可方物的笑容，缩了缩头，小声嘀咕着，却在下一秒怔住了
——无他，白雪只是在讶异自己竟在小皇子的面前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孩子那般，一点也没有平日中的麻木冰冷。
像是默认了这种状态一般，并没有半分不适……甚至会为小皇子的靠近而感到欣喜。
一股从未有过的甜腻味道在舌尖漾开，一点点填补着腐溃生霉的黑色心脏。
——好温暖啊。
暖流从心底漾开，似乎融入了每一根血管，于是往日冰冷到泛着青白的指尖也暖和起来。
“诶，现在九点了。”小皇子从怀中掏出一块做工精致坠着链子的怀表，诧异挑眉。
“行吧，我要离开啦。”身后的翅膀缓缓扇动起来，银发的少年在月光下笑得金眸熠熠生辉，像是万千圣光都临于一身了，“下次找你玩哦。”
“晚安。”少年离开之前，用那清冽到动听得令人落泪的嗓音，在逼仄的屋子中留下这么一句话。像是玉石坠地，在空荡荡的小屋中荡开最为美妙的音符。
黑发淌泻下垂，挡住苍白的脸。纤细青白的手指摁压在疯狂跳动的带着滚烫灼热的温度的心脏，甜腻的味道刺激泪珠滚落下来。
——这是……什么味道？
在月光下能清晰地看到一片纯白的羽毛落入了屋内，在孩子的注视下化成了光点，融化在了阴冷的空气中。
——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甜。好温暖……
颤抖着的唇瓣轻启，沙哑的嗓音便从唇齿间漾开暖意的温度，血眸的孩子轻声开口：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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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1.27 非你不可（白雪番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