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1.26 恶性发展（白雪发展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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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愿，我被你推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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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on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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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是个怪物。
这一点白雪从小就知道，知道得太清楚了，有时候看上去甚至有些冷酷，像被设定了某个特定的机制，从婴童时改编的摇篮曲到如今，不厌其烦地麻木不仁地在脑海中重复。
那个思想都已经被扭曲得不成模样的侍女在死之前还没忘了重复一遍
——你是个monster哦。
侍女死的时候看上去笑得很灿烂温和，往日苍白的唇瓣此刻红润起来，不知道是血涂上去的亦或者回光返照，还有些解脱的意味在其中。
这抹笑落在白雪眼中就有些残忍了。
“是的。”睁着黑色瞳眸的小孩子蹲着，稚嫩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他平淡地不眨眼地看着侍女的眼睛，一板一眼地说着，“我是。”
很平淡，天大的秘密以及本该含着的刺骨痛意到了孩子的口中，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极致的平淡下，才涌澓着真正的暴风雨。
不知道为什么，侍女在看见稚嫩青涩的孩童低垂着头的模样，竟有一阵毛骨悚然，然后她就想到了这句话。
好像是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轻轻瞥向某个尘埃浮动的角落，对着早已看到的小孩子唇畔边裂开的罅隙熟视无睹。
现在，罅隙便在眼中成了危险罪恶的渊薮，被很好地隐藏在墨瞳中，而对视时还是能看见瞳仁深处的渗出的阴冷黑气。
侍女唇角僵硬地扯着，好像是想要做出一个笑容的马戏团小丑，滑稽又丑恶。
然后她就咽气了。
白雪一眨不眨地看着侍女死后狰狞的脸，久久不语。
公主的宫殿一向是空荡无人的，不是说国王王后不宠爱他，而是他自己把那些仆人遣散的，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在阳光下快要融化的摇摇欲坠的空架子。
光芒从窗外打入宫中，侍女眼睛的晶状体反射出微小的光，像是深黑的瞳仁中含着一个光点。
极小的光点，却忠诚地倒映出看上去精致乖巧的孩子一点点皴染成血红的眸。
——这幅鬼样子，的确是个怪物。
还小的孩子看着光点中倒映着的那双诡谲血眸，凝视着，不说话。
唇角的笑缓缓地兀自地翘起。
然后一声戏谑一般的，轻飘飘的，像是一根羽毛那般
——好像有人笑了一声。
有人笑了一声。
含糊，听不太清。
——“呵。”
羽毛落到了地上，枯萎灰烬。
像是某种预示，比如松开拧紧的发条后，那根金属疯了似的回转，伴随着古朴典雅的金钟上时针和秒针也逆时针旋转不停。
这个预示是很微小的声音发出的，在整个寂静的浮动着尘埃的世界发出，而身后的力量却庞大得可以炸毁整个世界那样，任何人都听不到，但能感受到一股莫名心悸的危机。
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死掉了一样。
“都说了。”
白雪扯了扯嘴角，对于地上的尸体没有丝毫兴趣，转身便离开，独自走远的背影衬着周围似乎与孩子冷漠的气质格格不入的华丽宫殿，竟然有几分寂寥的味道。
像是整个人都走在一根快要断掉的钢丝上，四面八方涌来的空气都在挤兑着孩子稚嫩单薄的身子。
叽叽喳喳的尘埃全都成了侍女一个人的声音。
『你是怪物。』
——……嗯。
『你要记住，你是个怪物。』
——……知道了。
『公主又如何，你就是个怪物。』
——可是……
『你只是个怪物，而已。』
——我……
像是一团乱麻一样，吵个不停，叽叽喳喳的声音尖酸地叩击着耳膜，在窄小的耳道肆无忌惮地引起巨大的共振。
“我……”捂着胸膛冰冷的跳动着的心脏，那没有冰冷坚定的心跳，都像是一声声的谴责，一句句的讥讽，刺穿了整颗已经破开的心脏。
兀生生地跪下，沉闷的一声“咚”，坠在了地上，没有溅碎开，而是沉默地认定了什么——
像是命运之神，像是盖章那样，在他的一片空茫的命运白纸上，敲下了一个不容置疑的不容拒绝的多舛命运。
残酷，冰冷。
尘埃落定。
那句话，便在此刻顺顺利利地说了出来：
“我是，monster。”
跪在地上，折下脖颈，作为遮羞布的黑色长发狼狈地趴在肩头，垂在空中，遮住那张苍白的脸。
像是向命运低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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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1.26 恶性发展（白雪发展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