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1.23 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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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
“爱我一点。”
“哪怕是多看我一眼，
我都可以有存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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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格尔只感觉，整个人都像是浸泡在冰冷湿咸的海水中，随着纷杂的记忆起落沉浮。
一切被尘封的记忆都涌入了脑海中。
真相大白。
原来，他早已进入了这个世界，并且成功地刷满白雪的幸福值。
然而，偏执的血眸少年在发现赛格尔最大的秘密之后，凭借自己身为怪物的力量强硬地消除了他们的一切记忆，并侵入数据库篡改任务，甚至开辟第二魔镜世界，使他们为了完成任务而逗留于此。
情急之下，中央主系统只好亲自出面，唤醒系统，并派遣高级执行者奥斯顿来协助压制白雪的力量。
他们却不知，迅速成长起来的白雪早已打败了规则，成为了这方小世界名副其实的掌控者……
银发金瞳的昳丽少年缓缓睁开双眼，轻垂脆弱得宛如绮丽蝶翼的长睫，他轻声问道，此刻温柔的眉眼只剩下凉薄：
“所以，我需要怎么做才能离开？”
『您只需要……』系统的话音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
——“赛格尔！”
银发金瞳的稠艶美人诧异侧眸，看向那个被规则和奥斯顿围住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血眸少年。
他从未见过这般神情的白雪。
血眸的少年只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银发少年，贪婪而瑟缩的眼神一寸寸地描摹着那个被放在心尖上的人昳丽稠艶的眉眼，而唇角的笑容早已支离破碎。
像是绝望得下一秒就可以被毁灭成灰，但最后一抹执念却死死地牵在银发少年的手中。
血眸中扭曲的温柔看得令人想要落泪
——含着像是快要失去全世界那般的崩溃，濒临死亡的疯狂与阴戾，而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上前，生怕下一秒那个银发的少年就会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而赛格尔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满目绝望的血眸少年，毫不留情地转身回头，低声问着身旁漂浮在空中的系统：
“所以，我要怎么做才能离开？”
『……您只需要死掉即可。』
赛格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一旁刻满华丽浮雕的墙壁上装饰用的银色匕首。
那一面墙壁正好刻的便是代表正义的英雄将妄想毁灭世界怪物刺死，雕刻师为了艺术效果，将英雄手中的匕首代替成真的，嵌在了墙壁中。
血眸少年顺着赛格尔的目光看去，在瞥到墙壁中镶着的银色匕首时，脸色立刻苍白了一个度。
白雪也顾不得解除环绕于身的规则所布下的法咒，只是一步又一步偏执地踏向那个银发少年。
规则所施加的法咒带着禁锢的作用，因此，每当怪物踏出一步，哪怕是挪动那么一小点距离，就会受到空间强烈的桎梏。
然后，鲜血淋漓。
白雪不是没有能力破除法咒，但所需时间较长，而一旁的赛格尔早已动了自杀的心思。
白雪太了解自己的神明了，他知道，只要有那么一个空出来的契机，他的神明就会抓住，然后，将冰冷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
毫不犹豫，甚至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将它刺进去。
所以，在自己与赛格尔之间，白雪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本能地就选择了后者。
于是，赛格尔就看见那个唇角的笑都碎得不成样子的血眸少年，一步又一步地走来，每踏出一步，涌澓于肌肤之下的鲜血就会疯狂溢出。
满身是血的怪物就这么强忍着空间的压制，哪怕那颗心脏早就千疮百孔，还是苦苦奢求着那个放在心尖上的人能够看他一眼。
只要一眼，只要赛格尔还在这方世界一秒。
那颗早就被毫不留情地丢入尘埃的心脏，像是濒死在岸上无法呼吸的鱼般，就能得到那么一滴幸福而甜腻的水。
第一步，鲜血从七窍流出，看上去狰狞可怖。血眸衬着从眼角蜿蜒而下的鲜血，显得妖冶而令人胆寒，其中情绪却是卑微而疯狂。
——［“你好呀。我叫赛格尔哦。”
那个宛如云中月般无法触及的少年笑得像是从死寂冰冷的黑色世界中投下来的温暖的光。
于是，不需要旁的任何东西，一眼，只需要那么含着清浅微笑的一眼，便像是从天而坠的昳丽天使般，将他彻底从无法挣脱的桎梏中救赎出来。
白雪只记得，那天晚上的月光清冷而温柔，像极了那个月白色长发的少年完美精致的眉眼。］
第二步，白雪死死注视着赛格尔凉薄的眉眼，失神地低喃着，泪珠混着鲜血从瘦削的下颔滴落，在地上晕开血花，狼狈不堪但又带着极致的温柔和偏执。
“赛格尔……你留下来……好不好呀？”
像是独自哭泣的小孩子那样，用着乞求的低声下气的语气，甚至赛格尔都能听到一丝的哭腔——就像是绝望的殉道者跪下请求着神明的垂怜。
——［“什么？”
被叫到的银发少年诧异回眸，那眸中柔软的甜腻的清浅笑意便在阳光下被照得通透，美好得令人快要落泪。
隽永的稠艶的宛如被神亲吻过一般的容颜此刻拈着几分笑意，可能对于赛格尔来说只是纯粹地笑了笑而已。
但对于白雪来说，对于那个在泥泞的黑色沼泽中深陷的血眸少年，对于那个在三百六十度孤立无援的怪物来说。
这就是，他唯一的光。］
第三步，赛格尔冰冷着眉眼，轻轻往后退了一步，金瞳此刻并不像是阳光了
——而是像冰冷的审视者，或者说真的就是一个无情无爱的神明，睨着自己卑微的信徒。
然后，神明歪着头，在信徒惶恐瑟缩却带着微弱期待的眼神下，轻笑了一声。
神说：“不好。”
世界静止了。
——好疼啊。
空间的桎梏像是一下子就重了好几倍，在那一刻都向白雪疯狂压去，明明还可以顶住的白雪在那一刻，心脏彻底被碾碎于尘埃，一把火焚烧殆尽。
——……好疼啊。
骨头都在咯吱作响，肌肤早已承受不住地溃烂开去。明明是这般的疼痛，白雪却像是完全都感受不到那样，唇畔挂着的破碎微笑此刻显得滑稽而愚蠢。
跳梁小丑。
——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
是什么样子的疼痛呢？
呼吸都没办法维持了，白雪知道心脏还在跳动着，但那一块区域他早已感受不到了，只剩下冰冷和空洞。
身上所有的疼痛似乎一瞬间都消失不见，可能是因为早就疼到无法感知罢了。
——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
大脑一下子崩溃掉了，但那一瞬间白雪的脑海中给出的并不是多少疼痛，而还是赛格尔。
还是他的神明。
哪怕神明早已抛弃他，但他依旧偏执地颤巍巍地将心脏最柔软的一面捧出来，讨好地献上去。
白雪将一切的主动权交给了赛格尔，只求赛格尔在撕碎他心脏的那一刻，能够有多一秒的迟疑。
——［“疼吗？”银发少年静静地注视着白雪身上那些被王后的恶毒打骂所留下的血痕，长睫低垂，嗓音轻柔。
白雪知道，面前的人不会有一丝心疼，但他还是固执地问道：“你心疼了吗，赛格尔？”
少年清冽的嗓音夹带着卑微的期待与难过的哭腔。
他很难过吧。
银发的神明如是想着，最终还是轻叹，嗓音轻得不像话，只是轻飘飘地道着，像是快要融化在空气中的羽毛：
“嗯。”
哪怕此时，赛格尔的内心依旧波澜不惊。
那一瞬，血眸的少年似乎被重新注入了生命与活力。白雪
笑得眼眸亮晶晶的，抱住了纤细的像是易碎的水中月镜中花那般的银发少年，嗓音还颤着，喜悦像是炸开的烟花一点点充填着衰腐的心脏：
“我好高兴哦。”
就是这样的，赛格尔。
病态入骨的幸福与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温柔在血眸中蔓延开去，少年唇畔带着餍足的笑，冰冷的心脏再次感受到了甜腻的温度，像是浸泡在蜜罐中一般。
没错，就是这样的。
尽管是裹着糖衣的砒/霜，白雪还是甘之如饴。
他再次感受到了自己是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不是冰冷的行尸走肉。
好像，哪怕这一秒他就要灰飞烟灭了，破灭成低劣微小的蜉蝣，也能在空气中嗅到甜腻入骨的气息。
——他的赛格尔啊。
这般想着，血眸中的独占欲与黑色的情绪都快满溢出来。
白雪亲昵地蹭了蹭赛格尔冰凉的肌肤，像是个不会隐藏情绪的孩子，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喜乐悲欢。
“赛格尔。”
白雪轻喃，像是中毒已深的病人，死死地攥紧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又或是急切而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最后一抹甜腻的毒，哪怕是深渊也在所不惜。
“嗯？”
“你可不可以……”一直属于我呀。］
“麻烦了。”
那个往日风华绝代的绀色衣裙的少年就这么缓缓地跪在了地上，血肉都绽开在空气中，哪怕浑身动弹一下都会感受到钻心的疼。
血眸少年低喃着，卑微地跪在银发神明的前面，热忱而绝望地开口：“您再多看我一眼……”
好不好呀？
在场的其他人都沉默下来，奥斯顿怔愕地看着那个被绝望压甸了身子的血眸少年，几乎是难以将眼前鲜血淋漓的家伙和那个传闻中强大而冰冷的怪物所挂钩。
神明依旧抿着唇，沉默不语。
“您再看我一眼……”求求您，您再看我一眼。
哪怕是一眼，麻烦，让他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沉默半晌的银发少年径直走过去，在那双含着摇摇欲坠的期待的血眸的注视下，赛格尔从墙上抽下银色匕首，扔在了血眸少年的面前。
匕首被摔在地上的清脆响声扩散在寂静的宫殿中。
一旁的系统都不知道此时的赛格尔在想些什么。
他的宿主，可以温柔得令人落泪，也可以在下一秒残忍得令人骨子都在发寒颤抖。
赛格尔缓缓蹲了下来，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眼前早已狼狈不堪的血眸少年。
而白雪却在那般冰冷的视线中，心底还能感受到一丝隐秘的喜悦。
他在这般冰冷的视线中活了下来。
哪怕痛苦万分，骨头都要被一寸寸地掰断，他也能感受到舌尖的甜腻。
“这样吧。”赛格尔笑了笑，温柔的眉眼宛如那云中的月，清冷而令人沉沦。
而话语却冰冷得令白雪的心脏在那一刻都被撕碎。
“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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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赛格尔不要我了。”
“那我就要先杀了我自己。
然后，才舍得杀了他。”
“这样也很幸福啊。”
“我和他一起都下了地狱哦。”
怪物笑得甜蜜而幸福。
——《欲望塔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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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1.23 真相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