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1.22 蒂斯卓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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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
哪怕自己粉身碎骨。
也要拉你下地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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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无机制的奇诡声音，明明从来没有听过，但赛格尔只感到一种来自灵魂的熟悉。
“……你是谁？”银发少年困惑地蹙眉，低声问道。
『我是您的系统。』那个毫无平仄起伏的嗓音顿了顿，『您现在已经把我忘了……不过没关系的。』
『您会记起来的。』
“什么？”赛格尔疑惑地抬眸，却撞进那双血红深沉的眸中。
那一瞬，似乎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那些乌泱成灾的嘈杂声都被赛格尔下意识地屏蔽了，只有那个血眸中深藏着阴戾与扭曲疯狂的少年一言不发，抿着唇凝视着他。
像个偏执的孩子。
赛格尔总觉得，那个往常濒临疯狂的血眸少年，在此刻，绝望得快要崩溃了。
那双似乎可以落下血泪的眸就这么直勾勾地注视着他，于是那些龃龉不合的仿若交响乐中滑出的错音那般的心思都被暴/露在了静默中，被撕开来摊在光天化日之下。
“……赛格尔。”
明明痛苦得都快要死掉了，血眸的少年还是翘起唇角，宛如杂质稀薄的金红石般的血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银发少年。
——要有多痛苦呢？
——该有痛苦呢？
一想到赛格尔注定就要被带走，白雪就感到脖颈像是被命运用锁链一圈圈地缠绕加紧到难以呼吸。
那颗早就摇摇欲坠的心脏都被硬生生地掰碎成一瓣瓣，被毫不留情地碾入尘埃。
“……赛格尔，要离开我了吗？”
白雪艰难地开口，嗓音小得像是从喉间挤出来那般，往日艶红的唇瓣此刻苍白发涩。
像是被抛弃的孩子，在面对无能为力的选择题时，只能委屈地缩成一团妄想逃避，然而身后却是一片空荡荡的深渊。
赛格尔在血眸少年乞求的眼神下垂下长睫，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一步，往日的温柔如水都变成了此刻眉眼间的凉薄：
“抱歉。”
“不要走好不好。”微弱的嗓音夹带着像是风中残烛般的绝望。
——不要走……不要走。
——要是走了……
——我就可以痛苦地死掉了啊。
“我爱你啊……别，别走。”
昳丽的面容被扭曲得跟个濒临疯狂的信徒，甜腻的泡沫从喉间硬生生地挤出，在空中化为乌有。
像个疯子一样，一遍再一遍地重复着支离破碎的话语，往日严谨精密的大脑彻底瘫痪，根本无法正常地运作。
即将失去神明的警报声刺穿了耳膜，压抑在喉间的隶属怪物的尖叫已经在蠢蠢欲/动。
怪物反反复复地将心脏挖出来，讨好地捧在心上人的面前。尽管鲜血淋漓，但还在一次次撕开早已无法结痂的伤口，忍着生疼和快要毁灭的痛苦。
只是苦苦哀求神明能给予自己新生。
然后，白雪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被自己奉为神明的银发少年径直走向一旁空中漂浮着的光团前。
没有分毫的犹豫。
——……好疼。
白雪那苍白的下唇被刺破，殷红的血液便从唇瓣的伤口处溢出，顺着唇角蜿蜒流下。
而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早已闭上了眼，默不作声地接受着遗失的记忆。
——好疼啊。
——真的好疼啊。
心脏像是被捏爆了那般，痛苦得快要失去知觉。血眸中的墨色从瞳仁开始一寸寸疯狂向外蔓延皴染。
眼角开始溢出不正常的黑雾，古老奇诡的黑色魔印顺着眼角开始一点点地蔓延，眉心隐隐约约地浮出一枚血红的状似艶红花朵的印记
——那是毁灭之印。
奥斯顿在一旁死死地捂着嘴，瞳孔被紧紧缩起。
他蓦地回想起《欲望塔塔西》中的片段。
——［痛苦和疯狂像是背离氧气的厌氧菌在密封环境中疯狂滋长，鲜红的心脏被黑色一寸寸地吞噬着。
就连那双溢着流光的金瞳也在卷起的火焰中被焚烧殆尽。
怪物失去了自己的神明。
从此，深陷于泥沼，永生无法自拔。
绝望之下，怪物的眉间浮出血红色的印记，状似一朵血红鲜艳的花，五瓣颜色由浅入深的血色花瓣中央是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黑。
那便是万恶之源——毁灭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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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亮晶晶的血色瞳眸疑惑地注视着银发少年骨肉匀称的手中捧着的一朵小小的血色的花。
这朵血色的花只有五瓣花瓣，顺时针方向颜色由浅入深的花瓣煞是好看，衬着冰白的肌肤显得妖冶靡丽。
血色眼眸的孩子伸出细细嫩嫩的手指戳了戳小花。那朵花却一触即碎，在空中静默地化成血色的粉末，被来自远方的微飔卷走，消散在苍蓝的天际。
“这是……”小孩子惊愕地看着在空中飞散的血色粉末，瞠目结舌。
一旁眉眼温柔的银发少年却笑了出来，漾着笑意的金瞳溶解着阳光：
“小心点。
这种花在受到敌人的触碰时，会散成血色的粉末。但是，这种粉末都带有一定的毒性，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重创敌人。”
“可是我没有受伤。”
“那是因为你的体制特殊哦。”淌泻着月白色长发的金瞳少年歪着头，仔细思考了一番轻声回答。
血眸的孩子小声问道：“那么，这是什么花啊。”
“蒂斯卓尔。”
“这是什么意思？”面容稚嫩的血眸孩子缩在银发少年的怀中，抬头看向少年温柔的金色瞳眸。
赛格尔唇角上翘，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轻柔的嗓音像是唱着什么晦涩的歌谣：
“蒂斯卓尔，意为毁灭哦。”
——《欲望塔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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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1.22 蒂斯卓尔
